矛盾心理始終伴隨著林宗明。
他多么希望鮑寧是普通人家的女兒,那樣,他就可義無反顧的重新追求,重新抱得美人歸了。
現(xiàn)實是……一言難盡。
“宗明,你在想什么?”
鮑寧見林宗明望著窗外發(fā)呆,靈動的大眼睛直視過去。
“沒什么?!绷肿诿魇栈啬抗狻?br/>
尷尬的氣氛沒有持續(xù)多久,服務員相繼端上鮑寧安排好的涮品。
湯水翻滾,鮑寧挑起一筷子羊肉片,緩緩放進去,慢悠悠問:“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吃火鍋,也是唯一的一次是什么樣嗎?”
林宗明苦澀一笑,“怎么不記得,為了省錢,我們兩個只點了一盤羊肉,一盤蔬菜,躲在角落里,趁人不注意,把從外面買來的肉片偷偷下進鍋子里,結(jié)果被服務員當場逮了個正著。”
“可不是么。”鮑寧回憶說:“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訓斥我們,我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本打算省錢,反倒被人家罰了一百。要知道,當時一百元都能點五盤羊肉了,丟人又現(xiàn)眼,還白白損失一百元,得不償失。害得我們半個月沒舍得吃肉菜,凈吃燉白菜了。”
林宗明深有感觸,嘆息說:“歸根結(jié)底,還是因為我們沒錢?!?br/>
“宗明?!滨U寧往前探了探,“我一直想對你說一句話,可始終沒有機會。當初都是我不對,傷了你的心,請你原諒?!?br/>
“都是過去的事了,何必放在心上?!绷肿诿鞔蠖日f:“你提出分手,是你得了病不想連累我?!?br/>
鮑寧鼓起勇氣,低下頭,小聲問:“那、那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嗎?”
林宗明的手頓時僵住,早就料到鮑寧會提出尖銳問題,他有思想準備。
然而現(xiàn)實到了,卻顯得猶猶豫豫,無比掙扎。
好半晌,他故意轉(zhuǎn)移話題,“快吃吧,肉片老了就不好吃了。”
鮑寧的表情瞬間凝固,怔怔看向林宗明。
“你是拒絕我嗎?”
林宗明有苦難言,盧夢準已經(jīng)表態(tài),不同意自己和鮑寧重歸于好。他是鮑寧父親,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坎,林宗明不得不考慮。
長嘆一聲,林宗明只好說:“你身體剛剛康復,需要調(diào)理靜養(yǎng),以后再說?!?br/>
鮑寧柳眉蹙起,冷臉質(zhì)問:“你都說我不是故意提出分手,為什么還不肯原諒我?”
“吃飯吧?!?br/>
“我不吃,我想聽你的心里話。”
林宗明的筷子在食碟里翻來覆去擺弄著肉片,卻沒有夾起。
面對鮑寧咄咄逼人的態(tài)度,他選擇了沉默。
“你是不是心里有別人了?”
林宗明苦笑搖頭,實在是被鮑寧逼得沒辦法,只好說:“我、我配不上你……”
“你這是借口,你就是喜歡別人了?!?br/>
“鮑寧,你聽我解釋?!绷肿诿髂椭宰樱蛔忠活D的辯解,“我們那時候相愛,是由于我們家庭條件相當,相似的生活背景,讓我們有很多共同語言。”
“現(xiàn)在不一樣了,你爸爸是高官,而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地位和身份上的懸殊差距,會阻礙我們交往……”
鮑寧打斷林宗明的話,“借口,全是借口,林宗明,你不喜歡我直說,何必弄一個地位差敷衍我?!?br/>
“鮑寧,你不要耍脾氣,聽我解釋,我是有苦難言……”
“我不聽!”鮑寧噌地站起身,狠狠瞪著林宗明,眼圈一紅,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林宗明急忙去追,卻被服務員攔住結(jié)賬。
等到結(jié)帳出來,根本不見鮑寧的蹤影。
站在原地的林宗明,心情低沉失落。
漫無目的走著,看到一對對情侶從身邊擦肩而過,你儂我儂,勾起他無比的酸楚。
“看啊,多漂亮?!?br/>
聽著身邊有女孩在喊,林宗明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走到天幕底下。
色彩斑斕,美輪美奐,正在播放的是一段自然美景。
林宗明站在底下,抬頭欣賞。
而此時,不少男女聚集在此,比比劃劃,指指點點,贊美聲不絕于耳。
只有林宗明形單影只,成為另類。
“老五,怎么是你?”
忽然,人群中有人呼喊。
林宗明順著聲音望去,赫然看到一個熟悉身影走過來。
耿運昭!竟然是他!
耿運昭身后跟著一個年輕貌美女孩,不是陸瀟瀟,可顏值一點不遜色于她。
“老六,是你!”
哥倆見面,耿運昭輕輕捶了林宗明一拳,驚喜道:“我剛才瞅著像你,沒想到真的是你。哥們,你什么時候來的京城?”
林宗明如實相告,同時也把這個問題回敬給耿運昭。
“我剛處的女朋友,非要來京城玩。”趴在林宗明耳邊,耿運昭小聲嘀咕:“怎么樣?夠檔次吧?”
“不錯?!绷肿诿鲪澣徽f:“你小子桃花運燦爛,剛和陸瀟瀟分手,又弄來一美女,真是羨煞人?!?br/>
耿運昭招呼女子過來,介紹林宗明認識。
女孩叫羅嘉,膚白貌美,長著兩條筆直大長腿。
羅嘉識趣,知道耿運昭和林宗明有話要說,自顧走到一邊拍照欣賞。
“走,咱們?nèi)ツ沁呎f話,這里太吵了。”
跟隨耿運昭走到旁邊,耿運昭直截了當說:“我剛才看見鮑寧了,她狀態(tài)挺好,不過沒搭理我,哭著跑開了。老六,你跟我說句實話,你千里迢迢來京城,是不是見她?”
“唉!”林宗明長嘆一聲,“一言難盡?!?br/>
“走?!惫⑦\昭看到前面不遠處有咖啡店,拉著林宗明去那里坐著說話。
點了兩杯咖啡,耿運昭給羅嘉打去電話,告訴她地址,讓她溜達完到這里匯合。
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放,耿運昭便說:“談一談吧,鮑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她惹哭的?!?br/>
林宗明苦笑道:“鮑寧已經(jīng)成功進行骨髓移植,身體恢復不錯。剛才我們在一起吃飯時,她提出重歸于好,我、我很猶豫……”
面對耿運昭,林宗明一股腦道出心中苦悶,猶如感情閘門泄洪一般,滔滔不絕述說起來。
耿運昭聽得認真,直到林宗明說完最后一個字,他無奈的晃起腦袋,“老五,你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一道簡單的加減法,非要弄成復雜的微積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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