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蛇屋墻上的蛇就是聶明帆畫的，在三十年前。

    土老司完事后就在坐下來，與兄弟伙們一起啃相瑛燉好的母雞。在酒足飯飽后喚來聶明帆，把一份大蛇的圖案很慎重地交給他。

    喏，這是祖?zhèn)鞯撵`蛇畫譜。本來是該我來畫的，但我看你畫得比我好，就留下畫譜來，你照畫。這蛇是靈蛇，它當年曾吞下大象！莫笑！蛇吞象不是逛語，它是正而巴經(jīng)的事。好了，你照著這個畫，畫在門框之上，有它的畫像，山鬼們們不會相擾了。

    土老司留下的紅sè和黑sè的土漆。他特別強調(diào)，畫蛇不能畫蛇眼，眼瞼處須用雄雞的脛項毛遮掩。土老司不放心，特地把雄雞扭斷脖子，拔下一縷雞毛用雞血粘在門框之上。

    “在這里畫蛇眼晴。但不能畫出眼珠子，只畫出眼眶。喏，我已經(jīng)在這里用雞毛粘上了，正蓋住蛇眼。謹記喲！不能畫蛇眼。謹記！”

    畫蛇屋的靈蛇是聶明帆所繪。他三十年后重歸舊地，目睹當年為避山鬼畫下的靈蛇。他想起土老司的話，伸手在門框上方蛇眼處撩開幾縷雞毛，當年的雞毛都已經(jīng)朽碎，手一抹便成粉塵飄零。

    一對蛇眼畢現(xiàn)！

    當年聶明帆并沒有按土老司的囑咐，他仍然畫出了蛇眼珠，只是用雞毛遮掩著。

    三十年后蛇身已經(jīng)斑剝，但蛇眼仍然炯炯然，黑油漆的眼底、紅油漆的眼珠，對比突兀，現(xiàn)在看來也有極強的視覺沖擊力。當年聶明帆正學美術(shù)，他覺得畫出蛇身不畫蛇眼，不算一件完整的畫作，于是他畫出了蛇眼珠，按照美術(shù)的觀點來著sè描摹。

    通紅的蛇眼裂眥怒睜，仿佛巨大的靈蛇正yù騰空而出！是的，這條有眼之蛇蟄伏了三十年！

    聶明帆沉陷在過去的回憶中。

    尚領(lǐng)隊趨前，悄聲地提醒他：“聶總，現(xiàn)在該怎么辦？”

    聶明帆的思路回到現(xiàn)實中來。他逼視尚領(lǐng)隊：“你說怎么辦？有誰知道遠山的蹤跡？”

    “相瑜！因為她把遠山的圍巾丟下山的，遠山臨睡前還戴著它，第二天卻失蹤了。夜晚到底發(fā)生的什么事，只能是相瑜知道?！?br/>
    “把相瑜找出來！”

    “她進入了黑嶂峽?！?br/>
    “你們也進入黑嶂峽把她找出來！”

    “黑嶂峽里太危險！”尚領(lǐng)隊講了水底的火焰在茶花谷陷落的過程，他敘述時心有余悸。

    說得在場的人心底發(fā)涼。

    聶明帆說：“你們知道她為什么要冒死進入黑嶂峽？”

    “為什么呢？”

    “鉆石！雪寶鉆！她是唯一知道雪寶鉆礦場的人，她在找雪寶鉆。”

    “她能找到嗎？”

    “你們追蹤到她，也能追蹤到雪寶鉆的礦場。知道雪寶鉆的價值嗎？”聶明帆從懷里掏出鉆石，正是從相瑜手里收購的那一顆。

    光！

    七彩光！

    鉆石舉在空中，畫蛇屋外頓時熠熠生輝，眾人的眼睛都被刷亮?；腥缭诋嬌呶萃馍鹨坏榔卟屎纭?br/>
    人們的目光被鉆石吸引，誰也沒有注視到粉壁上的靈蛇之尾仿佛擺動一下。靈蛇的魂yù復活，靈蛇有感應了！

    “我知道它，一顆一百萬以上?！庇腥思鼻械鼗卮?。

    聶明帆頓首，“實際上是有價無市，為什么呢？沒有貨源。誰擁有都不會貿(mào)然出貨的，說明了雪寶鉆的收藏價值?！?br/>
    王明強說：“好吧，我們下去。找回相瑜?！?br/>
    聶明帆逼視著尚領(lǐng)隊：“你也必須下去！”

    “我？”尚領(lǐng)隊還想聲辯，他對水底的火焰的失蹤還心有余悸。

    聶明帆已經(jīng)轉(zhuǎn)過頭去，不給他擺脫的余地?！澳銈冋业较噼ぃ欢ㄒ獑柍鲞h山的下落，是死是活把他帶到我這里來?！?br/>
    “明白！”那兩人果斷地回答，尚領(lǐng)隊也站在他倆的身后點頭。尚領(lǐng)隊對聶明帆的決定只能服從，他明白抗拒的結(jié)果。

    “如果有幸找到鉆石，它是你們的。我只要活著相瑜，還有遠山！”

    “明白！”三人樂意聽到這樣的吩咐，立即回答。

    “好，下去吧。帶上家伙，但不能傷著相瑜和遠山。如果傷著了他們，你們將一無所獲，明白嗎？”

    有剛才那句吩咐，最后的要求是最好答應的。眾人回答得斬釘截鐵：“明－——白！”

    誰也沒有注意到此時粉壁上的靈蛇其中一只眼睛靈動起來，它在旋轉(zhuǎn)眼珠！三十年前聶明帆畫出的靈蛇要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