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車會議室內(nèi),幾位有點年紀(jì)的康陶指揮員皆是面色不善地看著會議桌的末席,不大的空間里氣氛沉重得幾乎難以呼吸。
“各位怎么不說話了呢?”林墨的話語聲中充滿了戲謔的笑意,舉止澹然地不似一個瘋子:
“如果你們不想說的,那請麻煩你們背后的人出來跟我說話,我需要一名能做出決策的人,而不是你們這些擺在明面上的棋子?!?br/>
幾名康陶人員面面相覷,各自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如今林墨雖然一副盛氣凌人的態(tài)度,但好歹也算是能夠溝通聊天,與他們之前印象里的瘋子形象倒是有些許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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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過后,坐在首位的一名康陶指揮員沉吟了一會,這才盡量緩和了一下態(tài)度,放緩語氣道:
“有什么事情或者苦衷,你可以跟我們講,何必要鬧出這么大的動靜呢,現(xiàn)在釀成這種慘劇,難道這就是你想要的嗎?你這種行為跟瘋子又有什么區(qū)別?”
看來無論如何就是想把瘋子的這個黑鍋扣到我頭上啊...林墨心中好笑地想道。
“有關(guān)我是瘋子這個話題,我想咱們可以略去了,如果我真是瘋子,我們就不會在這里聊天了,所以還請你們按照我的吩咐,趕緊把一個能話事的人叫過來...”他的語氣越發(fā)生冷:
“我不雖是瘋子,但我也承認我是一名恐怖分子,恐怖分子有恐怖分子的解決方式,畢竟就連挾持一名人質(zhì)的普通歹徒,也能獲得與警方交流的機會,而現(xiàn)在我手里的人質(zhì),包括你們在內(nèi)共計數(shù)百人,你猜猜看我接下來會不會讓你們見點血?而不是只像現(xiàn)在這樣小打小鬧?”
一名不堪受辱的康陶指揮員目光一寒,似乎認準(zhǔn)了林墨不會隨便出手,果敢地站起來厲聲呵斥道:
“小子,你別太狂妄了,康陶公司的底蘊遠超你的想象,這個世界上沒有人違抗一個國際大公司的旨意!你今天犯下這些事,你逃不掉的!”
砰!
一陣槍聲響起,林墨的動作仿佛被抽了幀數(shù)一般,毫無征兆地掏出了一把手槍,朝著天空開了一發(fā)子彈。
凌厲的槍聲瞬間讓熱血上頭的指揮員冷靜了下來,他陰沉地看了林墨一眼,最終還是在手槍的威脅下不甘地坐回到位置上。
不得不說槍械真是一種偉大的發(fā)明,放眼過去,人類還得通過鍛煉身體的方式好讓自己變得強壯,這才能讓沙比跟自己心平氣和地講話。
而現(xiàn)在,隨便一把熱武器掏出來,就能讓對方跟自己心平氣和地談話,甚至都不用裸露自己身軀的肌肉。
看見眾人都冷靜了下來,林墨也心平氣和地微笑道:
“現(xiàn)在是九點十一分,距離中午十二點還有一段時間,到了那個時候若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故,你們在座的幾人都得為這場事故負責(zé),而我或許會成為英雄、也有可能成為背鍋的恐怖分子,而這一切的結(jié)果都取決于你們,對此我本人并無所謂?!?br/>
說完這句話,林墨站起身,似乎也不太想浪費時間在這里了。
他將手槍放在桌面上,從腳邊拾起那根因為多次砸擊而略微彎曲的鋼管,緩緩敲著自己的另一只手掌,仿佛在示威。
“我很討厭無法認清事實的人,眼下的局面如果你們還看不清楚的話,那我就明言了吧...現(xiàn)在我不是在尋求你們的同意,而是為了逼迫你們同意?!绷帜D卣f道:
“我很清楚你們這些人的磨蹭性子,真要耐心跟你們談話,沒準(zhǔn)我們能一直聊到晚上,順帶還能聊一下晚餐吃些什么...所以我只給你們留一分鐘的時間,請給我找來一名能真正話事的人!”
“你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什么?”為首的指揮官終于松口了,語氣誠摯低沉:
“實在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們說,只要你能停下自己的犯罪行為,我們可以在條件允許的范圍內(nèi),盡量滿足你的要求?!?br/>
唉......
林墨突然感到一陣心累。
他總覺得自己跟這幾個家伙不在同一個頻道上,無論怎么說,這幾個“老謀深算”的家伙總會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有一種打太極的化勁!
他的實際目的無非是想驅(qū)散居住在工業(yè)區(qū)的市民。
而這種大規(guī)模的舉措,又豈是這幾個小小指揮官有資格話事的?
接下來,就算他明確地回答自己的實際目的,這幾個家伙估計又會“言左右而顧其他”,套用一貫的說辭,明確跟他說這種事情他們無法做決定,還得請示上級...
之后,估計又會推皮球,互相拉扯打太極...
直到最后,整個事情必會不了了之了。
“算了,我和你們沒什么好談的了,車廂里有監(jiān)控攝像頭,估計就是后方的大人物們專門用在你們身上的,為了觀察你們幾個小卒子的表現(xiàn),而他們也肯定在偷聽我們的談話...既然他們不愿出面,那我也只好憑借自己的手段達成目的了?!绷帜珖@氣道。
他將鋼管杵在桌面上,最后掃視了一遍在座的康陶指揮員們。
“接下來若是我不小心沒留手,導(dǎo)致讓你們見了血,還望你們不要后悔吧,不過......呵,沒準(zhǔn)你們看到那種血腥畫面,只會覺得臟了你們的眼罷了...”
扛著鋼管,林墨毫無留念地轉(zhuǎn)身,想要走出車廂。
往外邊看去,只見外面的安保部隊們嚴陣以待,無數(shù)支槍械對準(zhǔn)了車門,空洞的槍口猶如鬼魂的眼睛,是那么的攝人心魄。
林墨嘆了口氣,很是無所謂地看著外面剩余的安保人員。
如此危急的時刻,他卻開始在腦海里走神地思考:接下來應(yīng)該怎么把動靜鬧大,以便驅(qū)散工業(yè)區(qū)的市民。
然而這時,身后傳來的一句的挽留話語,讓他停下了腳步。
“你若是有什么要求,可以盡管提出來,我會斟酌考量你的請求,然后再妥善地做出決定?!?br/>
這是一道輕柔平靜的女聲,林墨轉(zhuǎn)頭望過去,只見一個小巧的藍色女性身影出現(xiàn)在會議桌的中央。
虛幻的熒光粒子構(gòu)成了她的身軀,讓她以另一種方式出現(xiàn)在了這里,只不過由于她的刻意為之,林墨無法看清她的臉龐。
她的出現(xiàn),讓在座的康陶指揮員們都愣住了,他們皆是難以置信地看向飄蕩在會議桌上方的藍色身影。
“先生你好,我就是你要找的話事人,我有資格做出你訴求的所有事情...”女性身影微微躬身行禮。
“嘖,終于舍得出現(xiàn)了啊...”林墨冷笑一聲。
他也不拖沓,未等對方說話就直接了當(dāng)?shù)靥岢鲎约旱囊螅?br/>
“那我也不賣關(guān)子了,我想讓你把工業(yè)區(qū)的所有人都安全地撤離這片區(qū)域,那些實在無法撤離的人也要讓他們待在家里緊閉門窗,對于這些要求,你能否做到呢?”
女子靜靜地看了他好一會兒,仿佛是在確認他話語的可信度。
許久...
“可以。”
出乎林墨的意料,她很是干脆地答應(yīng)了請求,語氣毫無波瀾起伏,仿佛只是做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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