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此,俱是大變,難道僅僅這樣就要施展秘術(shù)了?
“呵!休要詐唬!”
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是黑面修士,他一直表現(xiàn)得都相對冷靜一些,見此聲罷并沒有施展秘術(shù)的跡象,連忙大喝一聲,提醒眾人。
眾人驚醒,看到陳醉正悍然地向白面修士沖去。
眉頭一皺,怎么,他原本就有和白大人對抗的實力?
白面修士醒來后,陳醉迎面而來,陰笑道:“圍起來,休讓他逃了!”
說著原地不動,施展起道術(shù)。
其他人應(yīng)聲,仿佛是討論好的戰(zhàn)術(shù)一樣。
黑面修士向陳醉追來,其他十二人,上四下八,如一只倒扣的瓷碗一樣,向地下陳醉、黑白修士三人蓋下來。
此時境地,哪怕陳醉立刻入水,他們也會像漁民的撒網(wǎng)一樣,隨之入水收緊,把他兜出來。
霎時間,陳醉如陷入天羅地網(wǎng)一般,在劫難逃!
眼見十四人就要收緊,把陳醉團團圍住,卻見到他沉靜的臉上,突然詭異地咧嘴一笑。
隨之他身體一團磅礴的云霧之氣迸發(fā)而起,瞬間就籠罩了他旁十丈的距離,然后又擴張到三十丈距離之外。
陳醉等這個時機很久了,眾人一直分散,沒有給他機會。
現(xiàn)在一下把眾人聚集在一起,正是利用阿蕓斷靈濃霧的好時刻,也是他從容退去的唯一機會。
現(xiàn)在已經(jīng)手段盡出,一戰(zhàn)十六仍在上風(fēng)。
再拖下去,卻是沒有手段應(yīng)對了。
同時,一戰(zhàn)十六,利用有限的手段把這些或驚或嚇,耍得團團轉(zhuǎn),已經(jīng)滿足了他發(fā)泄怨氣的要求了。
所以,他自然要退去。
他雖然自信,但還沒有驕傲到與兩名八境修士十四名七境修士,硬憾到底的地步
葬魂谷他能抗六位大能修士的攻擊,那是因為他們不敢暴露行蹤,沒有使用道術(shù)武技,不然他可抗不了幾下。
卻說十四人還要遠遠在外的那人,眼前憑空消失了陳醉不說,連帶著其他人也一起消失,個個心中驚駭憂懼,無以復(fù)加,比之剛剛陳醉說的殺人之語,還要讓他們失常數(shù)倍。
若說剛才只是話語,那么接下來可能是真的殺人了。
此時除了表現(xiàn)稍好,還有外面那個又遠遠退了一大段的修士,其他人哪有心思再去圍堵陳醉,個個忙撐起防御,以防陳醉突然而來的攻擊。
黑面修士大喝:“諸位,若是聽到聲音,向我靠攏!”
沒錯,斷靈濃霧不能完全擋下聲音,但阿蕓驅(qū)使著無聲雷電,雷鳴轟轟,卻是把黑面修士的聲音掩蓋了下去。
再者十二人個個慌張,哪有心神去分別雷聲還有說話聲,陳醉方才可是說要殺人的。
“?。 ?br/>
倏然一道凄厲的慘叫,穿過層層雷鳴傳到眾人的耳朵。
眾人繃緊的心弦再次一緊,不由打了一個哆嗦,而黑白兩名修士面具下的臉卻是有些猙獰起來,黑面修士保持不了平靜,白面修士表現(xiàn)更甚。
陳醉這突然的一招,殺得他們一個錯手不及。
若是不干趕緊想辦法,除了他們兩個,其他人會被陳醉挨個收拾了。
白面修士大叫:“陳醉,你給我出來!”
然而,回應(yīng)他的卻是又一聲慘叫。
眾人心神再次一顫。
黑面修士怒吼道:“往外跑!”
這次巨大的聲響,傳到了眾人的耳朵里。
驚慌失措的眾人聞聽這才想起,可以往外飛去,不用原地戰(zhàn)戰(zhàn)兢兢等陳醉來攻擊。
于是,沒有受到攻擊的眾人紛紛向外飛去。
有了逃生的可能,心神就會稍微松下一些,這一稍松,就有心神去思考如何應(yīng)對解決眼前讓人心慌的雷云濃霧。
阿蕓這一本事雖然非凡,卻是勝在出其不意。
它再如何異種,也不過是天階下品兇妖,斷靈濃霧再如何靈異,也逃不過五行道術(shù)的范圍。
大凡云霧,皆屬水行,風(fēng)吹火燒便可破之。
這不,沒一會兒,就有人大喊:“火焰可以破去!”
這一喊,就給了眾人思路,忙各自施展道術(shù),風(fēng)吹,冰凍,水洗,雖然后兩者稍慢,但依然有破術(shù)之效。
不消片刻,海面上的濃霧便被清之一空。
眾人四顧,干凈的海面上,那還有陳醉的蹤跡,接著眾人發(fā)現(xiàn)不光沒了陳醉,還少了兩名七境的修士。
連忙有人入水,卻看見那兩名修士,正在水下緩緩地往下沉去。
趕緊將其撈起,飛出水面。
兩名八境修士入水,發(fā)了瘋一樣攪動海水,久久之后,仍是一無發(fā)現(xiàn),陳醉再次憑空消失了。
眾人浮在海面上,面面相覷。
黑面修士深嘆一口氣道:“就這樣,散了吧!”
白面修士不甘道:“不行,這次不行,就去元鱉島堵他,看陸地他還有什么手段!”
黑面修士道:“元鱉島現(xiàn)在修士云集,是不會給我們機會的,再者餓鯊旗幟可能就在三十六島七十二洞的那一塊地方!”
猶如一盆冰水澆在眾人心頭,所有的不甘消失得干干靜靜,那么多人不盡沒有抓住陳醉,反而讓其傷了三人,又從容離去。
接著,眾人的心情又變的沉重起來,餓鯊旗幟猶如一道陰影向他們心中籠罩而來。
這些人之所以失敗,完全和實力沒有關(guān)系,他們的實力相對陳醉,是碾壓級別的。
但他們太多顧慮了,還沒開戰(zhàn),就被陳醉的傳言嚇的若了三分氣勢。
接著戰(zhàn)斗起來,又被陳醉言語嚇到。
不然阿蕓的斷靈濃霧絕達不到這樣的效果,若是平時對戰(zhàn),十有八九被瞬間破去。
那會一出現(xiàn),就先晃了陣腳,完全忘了怎么應(yīng)對。
這些人,冷靜下來,不一時就想到這些,本來沉重的心情,再加一層寒霜。
眾人表過,卻說陳醉,他自然知曉阿蕓斷靈濃霧的缺點。
所以,他并沒有貪,在傷了兩個人后,就悄然入水,由阿蕓裹著快速下潛了。
直到下潛道三十丈,阿蕓勉強能控制的邊緣,才緩下來。
這時,黑白修士也下水了。
他蜷曲成一團,又阿蕓裹著,自由下降而去,不用一絲外力。
黑白修士攪動海水,仍有其攪動,又了“承御”的重量,影響不了他分毫。
等到了水下百丈,陳醉一拍懷中的阿蕓,一人一妖,迅速向東方游去。
沒有多遠,他突然感到身后海底,一只巨大的陰影在往上浮起,驚動海底兇妖了?
他回頭去看,一只如鯨一樣的黑影正快速上升。
再抬頭看了看頂上眾人,嘿嘿一笑,你們?nèi)Ω栋桑易吡耍?br/>
海底兇妖無數(shù),奇詭非常,雖然有些兇妖品階為天階,但其龐然的身軀,卻是頂陸上天階兇妖,幾個甚至數(shù)個的實力。
看著下面海妖的塊頭,黑白修士等眾人若不及時走,怕是要吃些苦頭了。
不過這不是他應(yīng)該關(guān)心的。
他現(xiàn)在需要關(guān)心的,是趕緊與風(fēng)公子碰面,然后離開海里。
海中太多未知,也太多可怕。
沒過多久,后方傳來海浪的震動,陳醉知道海妖與黑白修士等人動上手了,他游得更快了。
大概過來一刻多的時間,陳醉在一處海面下三十丈的位置,發(fā)現(xiàn)了風(fēng)公子。
然后與之碰面,小心出了海面,由阿蕓濃霧張開裹起,直飛云層。
到了云層安全了之后,陳醉忽然不急得登上元鱉島了,而是冒出了一個念頭,要不要消失一下,把壓力轉(zhuǎn)移到黑白修士等人身上去。
他被人堵截,“鯨鯊號”到了元鱉島一定會傳開。
不過,他又想了一下,還是算了,壓力轉(zhuǎn)出去,卻不是把問題解決了,只要他一出現(xiàn),壓力還會重新到來,除非他一直不出現(xiàn),但那是不可能的。
雖然已經(jīng)確定了想法,但他還是不準備立即出現(xiàn)在元鱉島。
出現(xiàn)的太快,別人會認為他對應(yīng)十六名大能修士太輕松,會瞎想的。
于是,陳醉由阿蕓隱著身形飛了大半天,到了元鱉島外,找了一個荒島落了下來。
再說“鯨鯊號”一天后,到了元鱉島,陳醉被攔下的消息,不到片刻便傳的滿天飛,元鱉島頓時亂了起來,那么多人等了半天,戲臺也搭好了,結(jié)果主角半道被人劫了。
噌噌噌!
三十六島七十二洞各處,明著的暗著的,一下飛出數(shù)十近百位大能修士,里面光八境的就有七個。
陳醉在島外看著這么多人,嚇了一大跳,幸好沒有一頭扎進去。
否則被這些大能修士明里暗里盯上,就是天大的本事,最后連點骨頭渣估計都不能剩下。
這些人飛出,黑壓壓全朝“鯨鯊號”帶回消息的地方飛去。
試圖能找尋到陳醉,至于找尋到之后,是帶回元鱉島,還是那里去,只有這些飛出去的人知道。
陳醉拍拍懷中的阿蕓,讓其把他隱藏的再嚴實一些,這么多大能修士,想想都后怕。
比青殿上他還大言不慚地回到向疾沒問題,那時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元鱉島會吸引那么大能修士,當(dāng)時只是想元鱉機緣畢竟是六境以下的機緣,吸引到的也不過是小境的修士。
陳醉心中沉思,這不會也是向疾搞的,也太看得起他了!
這些人搜尋了兩天,陸陸續(xù)續(xù)地回來,然后又隱到三十六島七十二洞各處去了。
陳醉抬著頭,看著這些人,心中又想了另一個問題,之前所謂的輕松應(yīng)對,被人瞎想的問題已經(jīng)不存了,這么多人絕對會碰到之前攔他的那些人中的人,甚至可能會抓住幾個。
十六個人不可能全被海妖吃了,也不可能全部逃之不見,躲開近百人的搜索。
所以,他與十六人的對戰(zhàn)情況,一定是被一些人知道了。
那么他還要再遲幾天再在元鱉島上出現(xiàn)嗎?
忽然,陳醉咧嘴一笑,越是如此,越要遲些,而且出現(xiàn)的時候,更要裝的慘些。
想至此,就把戒指中那件,響河鎮(zhèn)外收服阿蕓時,被其弄破的衣服那出來換上,當(dāng)時也進響河鎮(zhèn)的時候,怕留下痕跡,就收緊了戒指,后來也忘記丟了。
元鱉島上,知道陳醉戰(zhàn)斗情況的人,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并沒有把消息傳出去。
先是安靜了兩天,接著就亂糟糟起來,開始出現(xiàn)各種各樣的聲音。
各大派仍想讓青年盛會進行下去,好驗一驗自己弟子的成色,也想觀察一下對手弟子的情況,知道他們的青年,就知道他們未來幾十年的興衰。
而一些小派卻不想比,不想讓門下弟子給大派弟子做陪練,冒著風(fēng)險不說,還沒有任何好處。
在島上,小派雖然言微,但人多勢重,聲音還是很大的。
同時,那位說要提供獎勵的神秘人,卻一直沉默無聲。
更加讓一些人,沒了心思。
十六個大能修士的聯(lián)手下,他們不認為陳醉有手段逃生,即使有秘術(shù),也會像元臨教上一樣,秘術(shù)效果消失后,修為全失,然后掉入海里,喂了海妖。
所以,一些人有了打退堂鼓的打算,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他們要走的時候,不知哪來的一股風(fēng),吹說陳醉已經(jīng)把元鱉溝通傳給了比青殿,讓比青殿的人出來和讓陳醉是一個樣。
一下子比青殿的人,李如深等人受到了如山一樣的壓力。
李如深他們那經(jīng)歷過此等事兒,差點沒被壓垮。
同時,受牽連的還有與陳醉同行的方之瑤,林圖,季浮生三人,他們也受倒不同程度的壓力。
這一日,陳醉正在靜思,海面之戰(zhàn)所帶來的收獲。
引靈力入黑洞丹田的思路已初見清晰,相信用不了多久,他破境重修后的第一個道術(shù)神通就會修成。
沒了道術(shù)手段,戰(zhàn)斗起來還真是麻煩。
突然一聲聲響,從不遠處的元鱉島上傳來。
“比青殿,把元鱉溝通之法,貢獻出來,元鱉機緣不能你比青殿獨享!”
“比青殿從不受威脅!”
陳醉向空中答話之人看去,正是李如深,此時李如深七人還有方散魏獅二人正排成一排,與對面相持而立,頗有些迎面千山而不屈之勢。
接著相通李如深對面之人話中的意思,頓時心中無名之火叢生,這煽風(fēng)點火,栽贓陷害之輩真是無處不在!
不過,他并沒有出去,給李如深等人解圍。
因為他看到李如深等人身邊有大能修士陪在,對面也有大能修士陪著,而兩邊大能修士都神色平靜,毫無著急之色。
知道接下來年輕弟子會有一場戰(zhàn)斗,但不會傷及到性命。
受些傷而已,正好是一番磨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