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慕凡就被渴醒,睜眼看到的并不是徐伯家的床。粉紅的蚊帳,散發(fā)女人幽香的被褥,一切都說明這是女人的閨房。
他心頭嘎噔一下,當即想到了昨晚那美妙的感覺,莫非我酒后亂xing?可是跟誰呢?我的處男之身不會給了那些老大娘了吧,太可怕了。
慕凡猛地一下驚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床邊趴著一個人,翠云!
不遠處的老舊梳妝臺上,還放著一杯水,以及一件——被撕破的短衣,更重要的是,短衣下面,似乎蓋著一件紅se內(nèi)衣。
完了!
慕凡心驚膽戰(zhàn),看到那兩件衣服,他哪能不知道昨晚自己干了什么好事。若換了其他人,他也就認了。可翠云姐姐的身份,容不得他這么做。
“嗯!”
翠云似乎被他的動作吵了一下,發(fā)出輕柔如貓的呢喃,誘人之至。
慕凡定睛一看,翠云嬌艷的臉龐上,有兩朵紅云,青絲有些凌亂,完全就是跟人歡好之后的媚態(tài)。她換了一件白se短衣,慕凡透過薄薄的衣服,都能看到隱約的肉se。
竟然沒穿?!
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喊道:“翠云姐……”
“?。 贝湓埔幌麦@醒,發(fā)現(xiàn)慕凡醒了,立即問道:“小凡弟弟,你醒了?要喝水嗎?”
剛說兩句話,她就看到慕凡的目光有些不對勁,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暴露了。她始終不是少女,沒有尖叫,沒有怒罵,而是故作鎮(zhèn)定地走出房門。
慕凡大舒一口氣,尷尬的局面他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只得干凈拉開被子,準備穿上褲子,剛才的風(fēng)景已經(jīng)讓小伙伴興奮了。
忽然,房門一下被推開,慕凡的褲子正穿到膝蓋,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根本沒空找東西遮掩。
翠云自然看到了慕凡的小伙伴,她粉紅的小臉簡直能滴水了:“我拿東西?!闭f完,匆匆將化妝臺上的衣物抱走。
慕凡穿好衣服,剛出房門,便聽到激烈的爭吵聲。
“我打死你,打死你這個小sao貨!我兒死了,你終于耐不住了是吧?一個剛認識的毛頭小子你也不放過,莫不是早就背著我跟寨子里的野男人偷過了吧?”
“媽,你別亂說。我是清白的?!?br/>
“清白,看你這瘙樣,還清白個屁!”
慕凡趕緊跑到院子里,發(fā)現(xiàn)昨天沒見著的一個勾腰駝背的老婦人正拿著掃帚,追著翠云拍打,口中盡是不堪入目的咒罵。
“老nainai,你快住手?!彼麤_上前去,準確地握住了再一次揮舞而下的掃帚。
老婦人很有力,他只覺得虎口陣痛,可以想象翠云姐身上,必然起了紅印,甚至流血了。
“好啊,你的野男人還敢?guī)湍?,看我不打死你們!”老婦人更為憤怒。
隔壁鄰居早就聽到了動靜,不一會兒就沖進來很多人,竟然拿著鋤頭鐮刀,滿臉憤怒:“外來的小娃子,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看老子不打斷你的第三條腿!”
慕凡心如死灰。這些人義憤填膺,他早就聽聞鄉(xiāng)下人都很團結(jié),這樣的架勢,他怕是跑不了咯。
不明不白地玷污了一個寡婦,還被大家伙發(fā)現(xiàn)了,他倒是沒什么,可對于翠云姐,那是致命的傷害。而此時的翠云,早就癱坐在地上,哭得不chengren樣了。
最終還是徐伯制止了發(fā)怒的眾人和老婦人,問道:“大娘,事情都這樣了,你說怎么辦吧?!?br/>
“還能怎么辦?這小sao貨不但克死我兒,還為他戴綠帽,必須打斷她的腿,然后扔出去,老娘不養(yǎng)廢物!”
徐伯沒有表態(tài),面se凝重地看向其他人:“你們呢?”
“是啊,她自從嫁過來,我們寨子年年死人,我早就請先生算過,全是她害的。要不是看在大娘面子上,我早就攆她出去了。我們同意大娘的意見。打斷腿,扔出寨子,留在這里只會讓其他寨的看笑話?!?br/>
“好吧!”慈祥熱情的徐伯,此刻也展現(xiàn)出冷漠無情的一面,甚至還親自動手,拾起了一根棍子。
事情的發(fā)展出乎慕凡預(yù)料,本以為這些人會針對他,沒想到首先針對的是翠云姐,似乎整個村里的人都非常嫌棄她。
咦?不對,若是嫌棄她,為何昨天徐伯還要我來幫她挑水?
心頭懷疑之下,慕凡猶豫了。
嘭!
“啊!”翠云的腿被徐伯狠狠地砸了一下,痛得她凄厲地慘叫起來,捂著腿在地上打滾,看起來悲慘至極。
慕凡先是從頭到腳涼了一下,緊接著全身涌現(xiàn)憤怒的熱血,他大吼一聲:“混蛋!”,便撲了過去。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句混蛋不是罵別人,而是在罵自己!
事情都這樣了,還要再三猶豫,使得翠云結(jié)結(jié)實實地被打了一下;一切的錯誤都因自己而起,而他作為一個男人,在這種時刻竟然毫無擔(dān)當!
心頭的自責(zé),讓他恨不得抽自己幾大嘴巴。極度愧疚之下,慕凡直接被憤怒沖昏頭腦。
“攔住他!”徐伯下令。
幾個莊家漢子急忙沖上來,試圖阻攔。慕凡紅著眼睛大叫:“是我的錯!由我來承擔(dān)。你們要她幾條腿,就從我這里拿。要是有人再敢傷害她,別怪我發(fā)瘋!”
他攢起拳頭,jing神高度集中之下,幾個莊稼漢子的動作變得緩慢。對著預(yù)判中的薄弱之處,猛地揮拳亂打,竟然奇跡般地沖破幾人的阻攔,來到翠云身前,牢牢將其抱住。
翠云已經(jīng)停止翻滾,她抱著腳渾身顫抖,臉上帶雨梨花,早已成為淚人,特別是她的凄苦眼神,像一把尖銳的刺刀,狠狠扎進慕凡的心臟。
“翠云姐,都怪我!全是我的錯,讓你受苦了。從現(xiàn)在開始,要有人敢傷害你,必須從我的尸體踏過去?!?br/>
“給我打!”徐伯一聲下令,周圍的人掄著木棍,齊齊砸下。
慕凡以自己的身軀團團包裹住嬌小的翠云,承受這狂風(fēng)暴雨般的攻擊??蓜⊥床]有讓他哼出半點聲音,他只是jing神集中,盯著身下的人兒,預(yù)防有漏網(wǎng)的木棍,打到翠云。
“好了!”
稚嫩而甜美的聲音,宛如天籟,在慕凡耳邊響起。木棍不再砸下來,攻擊過去之后,他的jing神有了松懈,終于輕輕痛哼出聲。
脊骨怕是歪了吧?肋骨也可能斷了幾根,現(xiàn)在的傷勢,恐怕比捅三刀還要嚴重。
他想轉(zhuǎn)頭看看是誰阻止的眾人,卻發(fā)現(xiàn)根本動不了,意識控制肌肉的后果,便是反饋回來如chao水一般的陣陣疼痛。
“抬著他上去吧,外公同意見他了?!?br/>
天籟之聲再次響起。
外公?同意見我?慕凡陷入深深的疑惑,一下子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