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雖是看著沈醉說的,但卻是說給吳統(tǒng)領聽的。吳統(tǒng)領聽到他的話略想了下,便倒持長劍向王總管拱了拱手,然后退開一步,長劍貼臂倒舀在身后。經過剛才的幾招來看,他也是知道沈醉的武功實是不下于他的。要他出手,他還真沒多大把握。現在王總管既然要出手,他自然樂得在旁掠陣。而且以王總管的武功,要舀下這無影神偷也要比他有把握。
沈醉想不到這老太監(jiān)突然叫一聲“且慢”,就是攔著人家想自己來打,不過不管跟誰打,單對單總是要比剛才單對雙要好些。而且若是跟那吳統(tǒng)領打斗時,這武功更高的王總管在旁偷襲的話,他可真是不敢肯定自己能躲得過去?,F在要跟王總管交手,雖然吳統(tǒng)領也有可能出手偷襲,但總是要比這老太監(jiān)的偷襲好防。只是這老太監(jiān)的武功比自己要高出不少,待會兒還是要見機開溜,跟他打絕對沒贏的把握。因此他又往旁看了一眼,看往哪兒溜比較好。
“小子,在咱家手底下還想著溜嗎?”王總管看見他游移四轉的目光,知他心中打什么心思,冷笑一聲道。隨后眼光一厲,尖喝一聲,“看招!”一閃身便已欺了過來,當胸一掌向他拍至。掌還未到,一股凌厲陰寒的勁氣便已先至。這陰寒勁氣卻是與拈花指的陰柔不同,雖同為陰,但拈花指卻還占了個柔字,打的就是無聲無息。但這老太監(jiān)的掌力雖陰,但卻是凌厲至極,可說是又陰又剛。
沈醉見他一掌拍來,卻還來得及笑了一句道:“做賊的當然是想著隨時開溜了!”話音未落,便已向后退開一步,待得讓過他這一掌的威勢后,又橫跨一步從左側斜插而至,以魚龍百變手攻他左肋。
“哼!”王總管冷哼一聲,左手橫掃,一道凌厲陰寒勁氣向他當胸掃至。
沈醉不敢輕擋,施展凌波微步往他身后繞去。他一轉,那王總管卻是從另一方向一個轉身又是一掌向他揮出。這一掌經其轉身加力,威勢更甚。沈醉只能再次后退,后退間右手食指、中指連續(xù)兩彈,一道指力向他左胸口彈去,另一道指力則向他左肩彈去。
王總管剛才差點吃了他拈花指的虧,知他指力無聲無息,極難察覺。因此一見他伸手彈指,便連忙向右一個斜跨讓開,然后快速欺身而上,不給他出指的機會,一上去就是連續(xù)六掌擊出。六道掌影分擊向他兩肩與兩胸,另兩道掌影卻是擊向他左右兩邊的空處,意在封阻住他兩側出路。
沈醉不論往左閃還是往右閃都勢必會中他一掌,但這老太監(jiān)的掌力卻實是厲害,他也不敢硬擋,還是得閃。左右不成,那就從上,他一縱身躍起,半空之中雙手連彈四指,皆打向王總管的頭臉部位。
王總管見狀,收掌旋身而起,借著旋轉的力道化去了他那四指。旋身而上,高出沈醉后,經過旋身加力的一掌轟然擊出。沈醉在半空中無處借力閃躲,只能硬著頭皮雙手齊上硬架他這一掌。
“轟”的一聲大響,王總管單掌對雙掌,落下地來卻仍是面不改色。而沈醉雙掌對其單掌,卻仍是抵擋不住他的威勢,被震的倒翻而出,胸中氣血翻動。若不是靠北冥神功化解了大部分的力道,就這一掌就能讓他吐血受傷了。但他剛落下地來,那王總管卻又是一個閃身便已躍至,又是一掌當胸擊至。
沈醉剛落下地來還沒站穩(wěn),哪敢招架,連施凌波微步讓開。王總管在后緊追而上,連連揮掌攻擊。沈醉卻是一邊施展凌波微步一邊趁機以拈花指隔空攻擊,因其掌勢凌厲,卻是根本連其身都近不了。王總管一邊追一邊打,沈醉卻是一邊躲一邊趁機以陰柔的拈花指偷襲。因拈花指力無聲無息,卻也頗讓王總管忌憚,不得不小心提防。
沈醉雖有凌波微步之巧妙迅捷,但這王總管的輕功卻是著實高明,竟能緊緊地追在他身后。兩人這般一邊打一邊跑,在運動中戰(zhàn)斗,旁邊觀戰(zhàn)的吳統(tǒng)領便只能見著兩條人影在場中極速地來回穿梭,期間掌風指影環(huán)繞,看的他是眼花繚亂。心道這幸虧是王總管上,要是自己上說不定根本就追不上這無影神偷了。他這番心思剛轉完,突然聽見旁邊腳步聲響,轉頭一看,發(fā)現竟是兩隊共數十人的后宮巡衛(wèi)太監(jiān)手舀棍棒趕了過來。來到近前看見了他,便先行向他行禮,然后便分散在周圍阻住了各處的去路,這才轉著眼珠觀看場中兩人的打斗。有時眼珠轉不過來,還得再加上轉頭。沒辦法,誰叫這兩人不在一處打呢,他們只能跟著兩人的身影左轉右轉地緊緊跟著觀看。但卻都是看不甚清的,只能看見兩條人影來回穿梭,一個褐色身影緊緊追在一個黑色身影后,剩下兩人的出招換位他們卻是根本看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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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一個步法巧妙,一個身法迅速,一個掌勢凌厲,一個卻是指力陰柔無聲讓人防不勝防。一時之間,卻也是斗了個半斤八兩,誰也奈何不了誰。但沈醉卻知道,自己的情況實在是不容樂觀。不說待會兒拖的時間越久,這里來的人就越多。單是這緊纏著他的老太監(jiān)就實在是不好對付,他也不敢肯定自己還能支撐多久。好在凌波微步神妙至極,可在運動中運轉功力,他倒是不虞有力竭的憂慮。但這老太監(jiān)身法卻實是太快,簡直可以用快如閃電來形容了。而且掌力又是凌厲無匹,在這樣又快速又大力的打擊之下,實在是很難支撐的久的。還有就是這老太監(jiān)竟然有越打掌勢又猛,越追身法越快的趨勢。實在是太變態(tài)了,難道他剛才那幾招都只是在熱身嗎?
沈醉郁悶至極,實在是想不到這皇宮里面竟然會有這么一個武功變態(tài)的老太監(jiān)。這身手,怕是跟現在逍遙派的三大高手比起來都不會遜色了。兩人這樣一邊打一邊跑又一邊相互防躲著對方的攻擊,擋住的還好,躲過去的打到旁邊,可就讓旁邊圍著的那些個太監(jiān)遭殃了。王總管的攻擊還好,雖然他的掌勢凌厲,但總還是能讓人察覺到的。而且越是凌厲便越是容易察覺,能察覺的到還好躲一些,雖然有時根本就來不及躲開。但卻總是要比沈醉那無聲無息的拈花指力要強的,那拈花指力陰柔至極無聲無息,以他們的身手根本就察不到。等到察覺到的時候,卻是已經被人家的指力給打中了。沒打到穴道的比較幸運,只多是肉疼一下而已,而湊巧被打到穴道的可就不幸了,不是被點的僵立在那里,就是直接被點倒在地。
而沈醉見得兩人出招的余力能將旁邊的那些個太監(jiān)傷到,便更是有意地往那些太監(jiān)身邊跑,他一跑王總管自然要跟著追打。打出的掌一打空了,就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打到旁邊的太監(jiān)。讓他心中大氣,又傷了一人后不由尖聲大罵道:“沒用的東西,都給咱家滾開了!”眾太監(jiān)聽見總管的大喝,連忙恭應著紛紛退開。但沈醉卻偏偏不讓他們如意,瞅著一伙就緊緊地追了過去。
“小毛賊,有本事的就回身跟咱家硬拼幾招!”王總管見他仍是如此,忍不住心中氣惱地喝道。
沈醉連出六指封住了他的身形前進,斜退開一步笑道:“我剛才就說了做賊的就是老想著開溜的,能躲得開我干嗎跟你硬拼!”說完見他又追了上來,便又連忙轉身躲開。
“哼,待咱家捉住了你,讓你知道咱家的手段!”王總管恨恨地道了一句,縱身追出,一掌向他后背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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