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時,平日不出現的兩位姨母與各自的仆人也來到了客堂。一時間充滿了火藥味,只是缺上一根導火索。明日就是戚府嫡女的生辰,這件事至關重要。為了明日有一個好排場,吃了晚膳過后,府里的仆人繼續(xù)忙活起來。
大姨娘正打算離開,二姨娘就冷哼了一聲,用無比諷刺的語氣自言自語:“聽說蜀地落了洪荒,以前那出了名的強壩子,最后還不是被那小小的螞蟻注垮了。”
灼衣聽后洋洋的得意,想當年二夫人未得勢之時,她身為丫鬟過得是艱辛酸苦。如今巴結她的仆人可不在少數,要是做了掌仆日子過得更加隨心。
其他的仆人聽后趕緊低下頭干活,做好自己份內的事就行了。這幾位夫人明爭暗斗他們早就知道了。
大姨母的貼身奴婢聽后有些不樂意,但看著夫人根本不想理會也就不做聲了。
她們正要抬腳出門檻,二姨娘又大聲說道:“今時不同往日,有些人以前是如何對我的,我便要怎樣還回去。那人之前的狠毒鑄造成如今的我?!?br/>
戚流年邊吃邊聽著,仿佛跟個沒事的人。二姨母也真是傻到家了,這樣公然的挑釁會讓對手孤注一擲。
達到目的的難度系數大大增加,鹿死誰手的結局也就變得撲朔迷離了。究竟是誰給她的自信?
大姨娘嘴角出現一抹神秘的笑,頓了頓腳步便離開了。她的丫鬟倒是看了一眼那灼衣,如今那灼衣氣焰囂張的可以。
琴兒用手小心的推了推小主子,小主子吃的正香根本不管她。小主子交代的事情要趕緊辦了,趁著現在的人不太注意。
戚流年看著悄悄離開的琴兒吃的更香了,她問道正生著悶氣的二姨母:“二姨母,今日熟睡時你是不是來過?我問琴兒她又不說話。就幾個時辰前琴兒摔了一跤,摔的鼻青臉腫的。那丫鬟做事不太利索,希望這半個月讓灼衣來照顧我。”
灼衣一聽有些不愿意,但又不敢說。這小主子可是幾位夫人都怕的主。
二姨娘聽后點點頭:“你二姨母有的,只要年兒想要直接拿去便是?!彪S后又吩咐灼衣:“聽見了嗎?這半個月你去照顧小主子,要是她有一點不滿意,你就給我滾蛋?!?br/>
灼衣知道不論在仆人面前她是如何得意,始終還是奴才。這是永遠也改變不了的事實。灼衣卑躬屈膝后連忙答應。
“奴婢一定將小主子照顧好。二夫人的話奴婢一定牢牢的記在心里?!?br/>
此時琴兒正從堂屋門進來看著小主子點了點頭,戚流年面無表情的繼續(xù)吃著飯。實在是餓的慌,多吃點明早看熱鬧。
四姨母見她只吃飯,趕緊笑著為她夾了點魚。反正今日沒她什么事,吃了離開便是,這二妹如今得勢逮誰咬誰。絲毫不留丁點情面,而且又直白。惡人自有惡人磨,她是不會著急的。
戚流年對她笑笑算是回禮。
三姨娘看著這一幕,也趕緊為她倒杯茶。二姨娘將一切盡收眼底,那樣子有些不高興,在她眼皮子底下玩陰的。實在是豈有此理,不過這回她總算沒表現出來了。
戚雨媛看著是既羨慕又嫉妒,但誰讓她是嫡女呢?何況又比自己大幾歲,實在是斗不過,必須得忍著。她看著弟弟一臉呆萌的吃著,那小子就是無憂無慮的,
戚家在飯桌上是不允許說話的,一直遵守“食不言,寢不語?!钡淖嬗枴?br/>
晚膳過后,各自回房安睡。但二姨娘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不是因為想著報復大姨娘。而是今晚不知怎么的全身發(fā)癢,不一會兒身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疹子。
“來人?!彼龑嵲谑怯行┤滩蛔“W朝門外叫到。
這時她的陪嫁丫鬟趕緊推開門擔心的問道:“小姐,你怎么了?”
二姨娘邊撓著皮膚邊吩咐道。
“不知為何我全身起了疹子,想必是這被子太潮。如今實在癢的厲害,趕快去請大夫,否則明日怕是不能見人了?!?br/>
她的陪嫁丫鬟趕緊跑去找大夫,還好不算太晚,不一會兒,大夫就來了。
大夫看了看給了她一瓶藥膏,并叮囑她:“夫人,你的床上是否有粉末?這粉末名為“不耐撓”,要是今晚我不來,恐怕明日夫人的臉上就會長滿疹子?!?br/>
大夫經常出入各種大戶人家的宅院,自然是知道那些勾心斗角的事。
待到大夫走后,三姨娘是又氣又恨。
“妮兒,你說她是不是犯賤。我公然像她挑釁,她裝作一副大度的模樣,暗地里盡使些陰招?!?br/>
她的陪嫁丫鬟也認為二夫人說的對,不過卻比她理智些。
“夫人,你的性子太急要改改,既然大夫人喜歡損招,那我們就以其人之道,還制其人之身?!?br/>
二姨娘點點頭。妮兒說的對,不能在這般的隨意得罪人。接下來要用陰的才行,不然怕是對自己越來越不利。
第二天清晨,陽光明媚,鳥語花香。仆人們也收起往日的性子,對客人行著大禮,表示對來人的感謝。戚府這座宅家大院,頓時門庭若市熱鬧非凡。
三姨、二姨站在戚府門口招待陸陸續(xù)續(xù)而來的客人。收起了往日的尖酸刻薄,相互笑著迎接。大姨、四姨則準備府里的事情。戚流年還在閨房里,丫鬟門都在忙忙碌碌的為這個小壽星打扮著。
往日里老爺與小主子的生辰是一起辦的,今年則不同。所以焦點全在小主子身上。
戚流年其實是有些煩躁的,郝衷傾說的對。出身世家的她其實是不懂的民間疾苦的。在尋常百姓家這樣一個宴席夠他們吃上一年,可在貴族的眼中還嫌棄不夠撐門面。當時戚流年還笑話郝衷傾說‘那是因為你過于節(jié)儉了?!?br/>
雖然當時郝衷傾沒有做聲,但現在她知道那是郝衷傾不想在搭理她了。戚流年皺眉問道:“到底要什么時候才能完?已經快半個時辰了,我都嫌累了?!?br/>
眾丫鬟聽到小主子嫌累,立馬加快了動作。不一會兒,終于弄好了。戚流年出門一群丫鬟跟在她的身后,眾人一看便知道她就是戚府的嫡女。
戚流年看到了外祖母也來了,可不是不應該來么?不過還是趕快向外祖母行禮:“外祖母,年兒可想你了。每天想的睡不著覺,想吃外祖母做的芙蓉糕、還有水煮魚。”
外祖母慈祥的看著她,嘴里笑著說到:“年兒的嘴真甜,要是有人敢欺負你,你就跟外祖母說。要是你想吃外祖母做的東西,就讓舅父來接你?!?br/>
戚流年趕緊親了外祖母一下。她知道外祖母待她好,是因為母親??蔀楹螞]人愿意說母親的事?實在是有些想不通。
“年兒妹妹,生辰快樂!”
表哥穆寧峰與表妹穆寧雪一同笑著看著她,不一會兒,陸叔父也帶著他們一家來了。戚流年看到了陸心庭,不過為何他的眼眶紅了?難道是因為他的母親?應該是的。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