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勛爵府內(nèi)。
大廳里,此刻圍坐著不少人,有老弱婦孺、有孩子、有侍女男傭、也有年輕男女。老勛爵生前的幾個女人,先后生了好幾批孩子,哈肯只是其中一個,他的幾個兄弟姐妹,不少已經(jīng)成了家,此刻臉上的神色都很難堪。
方才,老管家急匆匆的走進來,已經(jīng)宣布了最終戰(zhàn)果,百名重裝騎兵全軍覆沒。
這意味著勛爵府迎來了末日,一些還在襁褓中的孩子哇哇大哭,很好的襯托了氣氛。
哈肯一把推開大門,冷冰冰的看了大伙兒一眼,快步穿過大廳,走向勛爵府內(nèi)部。
老管家連忙跟上,一張老臉皺的像是揉成一團的廢紙:“少主,敵人就在外面,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要撤離么?”
“撤離?瞧瞧我們現(xiàn)在剩下的這些人,哪個不是指望著勛爵府過日子的寄生蟲?你以為就憑我們的速度,林陽會追不上我們?”冷笑了一下,哈肯說道:“現(xiàn)在只剩下最后一個方法,直接去通訊室!林陽想滅了我,很好,我也從來沒怕過死,但哪怕是死我也要拉他下水!”
“我明白了?!秉c了點頭,走出大廳前,老管家最后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在大廳中坐以待斃的人,仿佛都已經(jīng)成了最悲慘的可憐蟲。
……
院門前。
林陽、莉莉、安娜、食腦者、西蒙五人,站在大鐵門下。
“誰上?”林陽抬眼望著大鐵門。
“我上!”半獸人狂戰(zhàn)士西蒙大吼一聲,猛然躍出,高高跳起,手中雙手巨錘爆發(fā)出耀眼光芒,狠狠一錘砸下!
當!
巨響聲中,大鐵門深深凹陷了下去,門縫瞬間擴大,不過依然沒有倒塌。
“他奶奶的,這破門還真有兩下子!”西蒙甩了甩手發(fā)麻的雙手,再次前沖,雙手巨錘高高舉起,再次砸下!
轟然巨響聲中,大鐵門應(yīng)聲倒下。
門后,十來個傭人站在不遠處,彎弓搭箭,一波箭雨向著西蒙飛速射來!
“幾個小雜碎而已,想傷老子還不夠資格!”西蒙仰天狂笑,完全不閃不避,朝著那些傭人急沖而去,弓箭如雨點般射在他身上,身為半獸人狂戰(zhàn)士,天生皮糙肉厚、防御力驚人,大多數(shù)弓箭都被雙手巨錘打飛,哪怕有漏網(wǎng)之魚射在身上,也只不過擦破了皮膚,根本沒有造成任何致命傷。
幾個傭人見情形不妙,連忙拔出腰間的大刀長劍,可惜西蒙已經(jīng)沖到了近前,等待他們的是雙手巨錘無情的砸落。
幾分鐘后,五人魚貫而入,橫穿花園,一腳踢開大廳的大門。
見到所有家眷和傭人都不安的等候在大廳里,林陽不禁一愣,而后掃視全場,問道:“哈肯在哪里?”
沒有人說話,許多人早已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我再問一遍,哈肯在哪里?!”林陽故意加大了音量。
嬰兒和孩子的哭聲更大了,一些膽小怕事的姑娘和侍女,也忍不住哭了出來,場面一片混亂。
望著這些坐以待斃的人,莉莉不禁搖了搖頭,說道:“我在這守著,你們進去搜查吧!”
點了點頭,林陽率先向府邸深處走去。
其余三人緊隨其后。
……
勛爵府深處,某間通訊室內(nèi)。
將幾塊高純度魔法水晶放入固定的凹槽內(nèi),淡藍色的光芒亮起,超遠程魔法通訊儀被激活,裝置上方出現(xiàn)了一條人影。
這是一個身披紫色斗篷的老人,須發(fā)皆白、神色凌厲,不怒自威。
“在下溪木鎮(zhèn)哈肯勛爵,拜見惠靈頓家族長老!”哈肯雙手抱拳,正色道,他身后的老管家也應(yīng)聲鞠躬。
嚴格的說,不管是溪木鎮(zhèn)、還是小石村,都在十六豪門之一惠靈頓家族的領(lǐng)地范圍內(nèi),雖然聯(lián)邦法庭也有權(quán)利干涉任何領(lǐng)地戰(zhàn)爭,但是直接通報直屬上司還是最佳選擇。
紫袍老者摸著長長的胡須,笑道:“原來是小哈肯,你父親的死我們深表同情,怎么,新官上任是不是碰到了什么麻煩?”
“報告長老,有人攻打我的府??!”哈肯不卑不亢的說道:“而且事先沒有下戰(zhàn)書,屬于惡劣偷襲!”
關(guān)于下戰(zhàn)書,這又是神圣聯(lián)邦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領(lǐng)主之間爆發(fā)領(lǐng)地戰(zhàn)爭,必須事先下戰(zhàn)書,否則只能算是惡意攻打,不管打的多么光明磊落,依然會受到聯(lián)邦法庭的制裁。而一旦下了戰(zhàn)書,哪怕使用再惡劣的手段,也在合法范圍內(nèi)。
“有這樣的事情?!”紫袍老者猛然站起:“雖然勛爵只能算是個小爵位,但是你父親生前兢兢業(yè)業(yè),每年都按時上繳領(lǐng)地稅,是誰這么大膽,竟敢暗中偷襲你?”
“正是在下勛爵領(lǐng)內(nèi)的一名小騎士,名叫林陽!而且這個家伙攜帶的兵力也已經(jīng)完全超過了上限,根據(jù)在下的觀察,他手底下至少有兩百名士兵!一個騎士的領(lǐng)兵上限卻只有十人!”哈肯義憤填膺的說道。
“又是惡意攻打、又是兵力超過爵位上限,這兩項可都是重罪,加起來足夠判他兩次死刑!林陽……”紫袍老者緩緩道:“很好,我記住了,等聯(lián)邦法庭反應(yīng)過來太慢了,老夫馬上就派人過來協(xié)助你,無論如何都要撐到援軍抵達!”
“是!”哈肯啪嗒一聲關(guān)掉超遠程魔法通訊儀,而后徐徐轉(zhuǎn)身。
他很清楚,想等到援軍已經(jīng)來不及了,今晚自己在劫難逃。
而這時候,林陽、食腦者、安娜、西蒙四人,也已經(jīng)來到門口。
“少主,你快跑,老朽幫你擋住他們!”說著,老管家拔出一把小劍,沖了上去。
食腦者張開嘴,一根黝黑的吸管猛然從口中吐出,猶如毒蛇吐信,咔嚓一聲,直接插進了老管家腦袋里,慘白的腦漿不斷被吸了過來。
老管家無力的倒了下去。
“你剛才通知了誰?”林陽冷聲道。
“你很想知道?”哈肯笑了笑:“反正怎么你都不會放過我,告訴你也無妨,我已經(jīng)把你的消息告訴了惠靈頓家族,說到底這一帶幾萬平方公里范圍內(nèi)都是惠靈頓家族的管轄地,不管騎士也好、勛爵也好,在十六豪門面前統(tǒng)統(tǒng)都是小角色!現(xiàn)在怕了吧?你殺了我又能怎么樣?你蕩平我的勛爵府又能怎么樣?溪木鎮(zhèn)最終還是不會落到你手里,你也不會晉升為勛爵,等待你的將是恐怖的圖騰騎士!”
“十六豪門之一,幽靈騎士……”林陽幾乎咬牙切齒,神色越發(fā)冰冷。
“要不要殺了他?”安娜在旁問道。
“不用勞煩你們動手!”說著,哈肯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劃過脖子,鮮血飛濺,應(yīng)聲倒地。
“哎?!蓖系氖w,林陽長嘆一聲:“我終于明白老勛爵為什么把爵位傳給他了,只可惜他碰到了我?!?br/>
四人同時低頭默哀。
對于臨陣求饒的對手,林陽從來不會客氣,但誰都沒想到,哈肯居然是個硬骨頭,寧死不屈。從這一點上看,哈肯已經(jīng)有足夠資格當林陽的對手,對強者來說,必要的尊敬還是需要的,褻瀆尸體只會貶低自己的身價。
走出通訊室,幾人來到后院庫房,推開門一看,庫房內(nèi)空蕩蕩的,幾乎什么都沒有。
“這……”安娜有些傻眼了,不禁沮喪的說道:“老勛爵生前生活奢靡,還以為留下了大筆財產(chǎn),現(xiàn)在看來他是在死前把錢都花完了??!”
“哎,這一戰(zhàn)打的也太吃虧了,不但消耗了兩百個母巢造物,而且到頭來一點油水都沒撈到!”西蒙也大呼上當。
“不對,不可能,肯定遺漏了什么!”林陽摸著下巴,突然說道:“去大廳!”
再次回到大廳。
“頭兒,這些人怎么辦?”西蒙詢問道。
“讓他們走吧,這群人里面已經(jīng)沒有第二個哈肯,對我們構(gòu)不成任何威脅?!?br/>
于是人群開始四散而逃,頃刻間大廳里已經(jīng)空空蕩蕩,林陽敏銳的捕捉到了什么,突然伸手一指,對著某個老年婦女說道:“你別走!”
老婦人頓時停住。
“如果我記得沒錯,除了那個老管家,你是勛爵府里呆的時間最久的人。”林陽說道:“告訴我,老勛爵的金庫在哪里?”
“什么金庫?”老婦人唯唯諾諾的說道。
“別指望蒙混過關(guān),就是老勛爵留給哈肯的那筆財富!”林陽厲聲道:“老勛爵生前利欲熏心,周邊地區(qū)能賣的騎士領(lǐng)都賣光了,定然留下了大筆財產(chǎn),領(lǐng)地建設(shè)、軍備擴張,哪個不需要錢?天下又有哪個父親不為兒子的將來著想?”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老婦人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依然在矢口否認。
“看來要動動手了,雖然我非常不情愿折磨這么一個老人?!本砥鹦淇冢株柼统鲭p子匕首,向著老婦人走去。
片刻后,老婦人倒在血泊中,終于從懷中掏出一把金光閃閃的鑰匙。
“地點在哪里?”林陽低頭問道。
“書房……”吐出這兩個字,老婦人終于咽氣。
……
這是一間不起眼的書房,靠墻邊只擺放了一排簡陋的書架。
大多數(shù)都是關(guān)于政治和戰(zhàn)爭類的書籍,而且許多都十分陳舊,顯然很少有人翻動。
有一面墻壁,光溜溜的沒有任何掛飾,也沒有堆放任何家具。
幾個人貼在墻壁上敲敲打打,莉莉突然發(fā)出驚呼:“在這里!”
大家頓時圍了過來,林陽猛然一拳擊出,墻壁破碎,出現(xiàn)一個暗格,里面有個鑰匙孔的形狀。將金鑰匙插進去,緩緩扭動,只聽咔嚓一聲,墻壁應(yīng)聲打開,露出了里面的情景。
眾人頓時驚呆了。
密室中,整整堆放著一張桌子大小的金條!
“發(fā)了,發(fā)了,徹底發(fā)了!”西蒙立馬撲了上去,對著這么一大堆金條來了個大大的熊抱,仿佛抱著的是一只母半獸人。
其余人,也露出會心的微笑。
拿起一根金條掂量了一下,再打量了一下這么一大堆,林陽笑道:“初步估算下來,換算成金幣應(yīng)該有一百萬?!?br/>
一百萬,雖然不算多,但也絕對不少,至少成為了林陽西行之路計劃的啟動資金。
“嗯……”摸了摸下巴,林陽徐徐說道:“這一戰(zhàn)大家都有功勞,這樣,這堆金條等量分成五份,每人都拿一份!”
“這……”頓時有人不好意思起來,畢竟真正的功勞還是母巢的那些蟲族戰(zhàn)士,沒有那些戰(zhàn)士,這一戰(zhàn)遠遠不會這么容易,而母巢又只認林陽為主人,所以幾乎可以肯定林陽出了**成的力。
“別害臊了,現(xiàn)在還有肉吃,拿晚了小心湯都沒得喝。”說著,林陽大袖一揮,將二十萬金幣的等量金條收進了包裹中。
余下四人見狀,也立馬撲了上去。
片刻后。
天穹深藍,東方逐漸出現(xiàn)魚肚白,黎明將至。
地平線上,五人策馬揚鞭,徐徐趕往前進基地。而在五人身后,勛爵府內(nèi)火光沖天,房舍接連倒塌,噼啪響聲不斷傳出。
“各位?!瘪R背上,林陽突然高聲說道:“如今已經(jīng)到了危急時刻,惠靈頓家族的人隨時都有可能趕過來,等待我們的究竟是普通軍隊、還是圖騰騎士,誰也不知道。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抓緊一切時間跑路!西行之路計劃,必須進行下去;動亂與紛爭之地,也是我們大展拳腳的地方!神圣聯(lián)邦,總有一天我們會回來,并且?guī)е谎弁坏奖M頭的大軍回來,讓那些豪門貴族再也不敢欺負我們!”
幾個人不禁振臂高呼,年少輕狂的時候,誰都會義薄云天、豪情萬丈。
然而,他們誰都未曾料到,等待在前方的道路,究竟有多么崎嶇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