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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不是我讓做的,是師傅隨便畫的，我...”佰楠以為喬兮又會拿程琰的名字做文章,趕緊連比劃帶吆喝的解釋著。

    “這個...能賣給我一塊嗎？”喬兮好像根本沒聽見孫老板喋喋不休的解釋，思緒完全還陶醉在那幾塊漂亮的小蛋糕里。

    “哎呦我的姑奶奶,我還賣你干啥，我就直接送你不就得了,這幾塊你都拿走，nicole快都給我打包好,一會兒讓我妹妹帶走?！?br/>
    “佰楠,我就要一塊，而且你得賣給我,這是命令，必須服從！”喬兮朝著佰楠邪魅的一笑，這一笑也就意味著,佰楠必須要投降。

    “那...好吧，你看好哪塊就拿哪塊！”喬兮把臉湊近玻璃柜仔細(xì)看每一塊蛋糕,又走到不同的位置多角度的打量,最后選中了其中一塊。

    拿著包裹好的蛋糕喬兮接到了程琰的短信，告訴她院里的事情還沒處理完，讓喬兮早些回寢室,兩分鐘后，孫佰楠的手機響起,程琰催促著壽星公早些把喬兮送回寢室。

    與此同時,孫佰楠也知道了程琰這下是真的來不了了。

    “哎呦呦,怎么著，程夫人，知道相公來不了了就這么失落啊，這一屋子的美人還不夠你欣賞的，莫非真是弱水三千唯獨不及我哥那一瓢...”

    喬兮看見孫佰楠掛斷電話后由晴轉(zhuǎn)陰的臉，開始有點懷疑孫佰楠是不是真的對程琰有著別樣的情愫。喬兮突然覺得，她從不曾真正的了解過這個表面上執(zhí)迷于美色的，程琰曾經(jīng)的室友，她甚至認(rèn)為，就連程琰自己也并沒有真正了解過孫佰楠的心中到底起伏著怎樣的一段浪涌。

    “我送你回去吧，要不，你哥又該擔(dān)心了！”孫佰楠緩和了一下情緒，眉宇間卻還是擰著幾縷落寞。

    喬兮和孫佰楠就那么并排在回學(xué)校的小路上走著，手里的蛋糕盒子被喬兮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孫佰楠從走出咖啡館的那一刻起就沒再說過什么，這種沉默的尷尬，喬兮暫時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話題去打破。

    “你...”

    “我...”

    兩人突然默契的同時開口，當(dāng)目光落到彼此的眉睫又同時噤聲，等著對方先開口。

    “佰楠啊，你是不是...特喜歡我哥？”喬兮開口，簡單直接的撥挑了一下孫佰楠緊張的神經(jīng)出乎她的意料，孫佰楠并沒有一絲回避之意，喬兮這種簡單直接的處理方式卻讓他瞬間卸掉了所。有的偽裝。此刻在喬兮面前的孫佰楠，不再是那個喜和怒都會在瞬間就流露于眉宇間的咖啡館老板，那雙總是會在各種女人身上流連的眸子里隱藏了太多的情緒。

    “喬兮，人家都說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說的...是不就像咱們仨這種局面?！?br/>
    “你該不會真的...喜歡程琰吧？”

    喬兮顯然對孫佰楠給出的回答有些招架不了，她雖然從第一次見面就覺得孫佰楠和程琰的關(guān)系很密切，可即便是今天親眼目了他因為沒有見到程琰而失落，喬兮也還是無法接受孫佰楠這么干脆的就說出了內(nèi)心真實的想法。

    “你應(yīng)該...接受不了吧？但你別害怕，我很正常，除了你哥，我沒喜歡過別的男的...從認(rèn)識他開始，我就沒再喜歡過別人?！?br/>
    喬兮確實是接受不了的，前一秒還想自己往洞穴里深挖，可孫佰楠卻一下子親手點燃了洞里所有照明的火把，孫佰楠確實是喜歡程琰，還喜歡得那么徹底，那么純粹。

    “楠哥...你別嚇我，你倆...可都是男的？”

    喬兮并不是沒有這個接受能力，自從知道亓?xí)D喜歡女孩之后，她發(fā)現(xiàn)這些被大多數(shù)人稱作異類的群體，其實真的沒有那么可怕。他們不是怪物，也和正常人一樣會悲會喜，有血有肉。但如果程琰突然也被加到這一個行列，她還真的需要一個適應(yīng)的過程。

    “我知道，我還因為這事兒郁悶了好久，我不是gay，只是對程琰，感覺很不一樣！”孫佰楠平靜的敘述著心里的話，鏡片后顫動的眸子里寫滿了憂傷，那個表面上看起來滿嘴玩笑話，滿臉不正經(jīng)的孫老板，其實心里才最孤獨。

    喬兮突然回憶起程琰說過的一句話“那些每天都人前人后笑起來沒完的人，其實心里面最寂寞。”

    “我哥...他知道嗎？”喬兮突然覺得佰楠很可憐，她也說不清楚為什么就覺得他可憐，只是看到眼前的他，會讓她想起亓?xí)D。是不是那個每天都在自己面前笑呵呵的二傻子，心里也那么寂寞，在她心里是不是也住著那么個小人，讓她在所有人面前偽裝的過活，只是為了能離心里的人更近一點。

    “你哥...應(yīng)該不知道，我這些年偽裝的特好，我那女朋友換了一茬又一茬，個個貌美如花的，你哥...應(yīng)該不知道吧！”孫佰楠用手捏了一下程琰給他的生日禮物，那枚原本嶄新瑩潤的袖扣此時也隨著路邊寥寥的街燈黯淡下來。

    “我倆畢業(yè)那年，我送過你哥一對袖扣，你知道...送男生袖扣是什么意思吧！”

    喬兮的思緒被孫佰楠的話抽回到程琰本科畢業(yè)的那一年，那時候，程琰是系里最有前途的優(yōu)質(zhì)畢業(yè)生，自然而然的成了老師和同學(xué)追捧的對象。當(dāng)他抱著滿懷的禮物回家的時候，喬兮曾經(jīng)見過的，那枚勾勒著玫瑰金色花邊的袖扣的主人，就是孫佰楠。

    那對袖扣至今依舊完好的收在程琰的書桌抽屜里，那淡淡的金色邊緣從未褪色，卻再沒有了被擺在櫥窗里時的光彩。似乎從孫佰楠買下它的那一刻起，它便知道了自己再也不可能重見天日的命運。那袖扣，程琰一次都沒有戴過，喬兮依舊記得那時程琰看著袖扣的眼神，復(fù)雜、無奈，甚至還有那么一絲心疼。

    “袖扣我見過，只是，你倆都是男的，程琰怎么會知道那是你喜歡他才送的，你表達(dá)的太含蓄了！”喬兮很怕孫佰楠接著追問袖扣的事，急著岔開話題，他不想讓孫佰楠知道，程琰，是絕對不會喜歡男孩子的。

    “我送他袖扣是我心里總有那么一絲希望，可他今天送我袖扣卻完全斷了我的念想。程琰就是這樣，他不喜歡，就會找個方式還你，可是他還我的東西，竟然連動一下腦子，花一點心思都費勁，你說，他是不也挺狠的。”

    孫佰楠又死死地攥了一下袖扣，透過他圓滾的手指，喬兮也看到了那些綻白的關(guān)節(jié)，那是孫佰楠用手捏著袖扣的力度，也是程琰一下下?lián)舸蛟谒纳系牧Χ取?br/>
    “楠哥...你能告訴我，你都喜歡程琰哪嗎？我跟他在一起那么長時間了，我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他哪塊就那么招人喜歡??！”

    孫佰楠突然抬起頭仔細(xì)打量著喬兮，從發(fā)際到下頜角，不知是在看著喬兮還是在喬兮身上搜索著程琰的影子。“喬兮...你和你哥身上都有一種特質(zhì)，我說不上來，程琰身上有，你身上也有?！?br/>
    “你可別啊，我雖然喜歡男的，但我喜歡英俊瀟灑的那種，再不濟(jì)也得跟程琰那樣似的，你可沒戲！”喬兮突然舉起手掌做出投降的姿勢，右手舉起的速度明顯比左手慢了那么一拍，因為她害怕精美的紙盒會磕碰到里面的蛋糕。

    “哈哈...程琰總說你是小人精兒，我今天算見識了?！?br/>
    這是今晚喬兮第一次看見孫佰楠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不知道這片陰霾已經(jīng)在他心里籠罩了多長的時間，但喬兮真的很希望，此時此刻，孫佰楠可以因為自己的玩笑稍微暖和一點。

    “楠哥...楠哥...你倒是說說，你到底...喜歡我哥哪一點??？”喬兮拽著孫佰楠撒嬌，卷曲的睫毛上結(jié)出了白色的水霧。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軍訓(xùn)的時候我上不去高臺他拉我那一下子，也可能是他假期回家時候留在我桌上的那張紙條，要不就是他在我生病時隨手撇過來的感冒藥，我也具體說不出到底喜歡他什么?！?br/>
    孫佰楠的眼里積蓄著滿滿的溫柔，“小紙條”是他和程琰獨特的溝通方式，那些被粘在冰箱上的小便簽，記錄了她和程琰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習(xí)慣一旦養(yǎng)成了，真的很難改變。

    “你可真夠細(xì)膩的，要是有一天我哥真的接受你了，我還真就不介意你做我嫂子！”喬兮左手攥拳輕輕打了一下孫佰楠，又挑逗性的瞇了一下眼睛。這一幕，被剛剛走出寢室樓的亓?xí)D盡收眼底。從英語課下課開始亓?xí)D已經(jīng)被刺激了好幾回了，程琰單獨留喬兮干活的時候她就再門口磨磨唧唧不肯走，現(xiàn)在喬兮回來了，還在樓下跟這么個其貌不揚的胖子打打鬧鬧，這回亓?xí)D打翻的不是一缸醋，而是炸平了整個醋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