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酒店的路上,王子楚始終冷著張臉,半瞇著眼睛,慵懶的躺成一個大字,嘴角帶著一絲略有似無的嘲諷,一副放浪形骸的樣子,阿嬌實在放心不下,就讓韓娟開車,自己則坐在他身旁,小心翼翼的照料著他。就怕一不小心,這位爺又不消停起來。
王子楚心思,阿嬌自是心知肚明,抬眼看向任瑾萱,只見她正拿著手機翻來翻去,對王子楚的痛苦一副視若無睹的樣子。阿嬌心里替王子楚不值,他這番心思,恐怕對方永遠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有結(jié)果。剛生出感慨,又不免自憐自艾起來,自己的心思,王子楚又何嘗會知道。因為珍惜,所以寧愿遠遠的看著,也不想就此別過,失去。
房車里彌漫著低氣壓,平時嘰嘰喳喳的幾個女孩子,不約而同的沉默著。千羽實在受不了這種氣氛,輕碰著任瑾萱的胳膊小聲嘰咕著“瑾萱姐,子楚這幾天脾氣好大,要吃人一樣,快要嚇死我啦。你快勸勸他吧,他不是最聽你話嗎?!?br/>
此時的任瑾萱還沒從和莫染分開的離情別緒里抽離開,王子楚這般的鬧騰,無非是為了自己的大哥給自己甩臉色。不由得心煩不耐。
“他喜歡怎樣就怎樣,都是一個大人,還耍小孩脾氣?!闭f完也不看他,自顧自的看著手機。
王子楚的心里如同潑了一桶冰水,他想不到他的萱妹,竟然為了一個男人,對自己如此的冷漠。
他氣急反笑,對著阿嬌說道:“幫我開瓶酒去?!?br/>
阿嬌猶疑著拿來一瓶葡萄酒。王子楚不滿的瞪著她,“把tequila拿來?!?br/>
tequila是龍舌蘭酒族里的貴族,必須是高貴的藍色龍舌蘭草(blueagave)血統(tǒng)制成的才能稱為tequila。也許它被萬千寵愛,就是因為它的高貴。
tequila兇烈異常,王子楚平常對它敬而遠之,可是今天他就是想喝凌冽的酒。
辛辣、直接的植物香氣撲鼻而來。入口的感覺就是那么兇猛,像拳擊手重重的一拳,揮舞在頭部,狠狠的一擊,讓你瞬間忘卻了煩惱。王子楚深吸一口氣,咬了一口檸檬角,順勢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喝一杯烈酒,就像思念一個“想得不可得”的人一般。開頭都濃烈豐醇,惹人著迷,迅速沉醉。而后,痛苦便接踵而來,破壞力驚天動地、傷筋動骨。沒有什么辦法能阻止這種后續(xù)的傷害,
就像被龍舌蘭醉倒的人,除了忍受頭暈目眩,只能等待酒勁緩慢消散?;蛘?,別再碰它。再不碰它。自以為自己能夠掌控,其實根本抵不過潛埋的危險。只是一杯,人就頭疼欲裂。
此時窗外面燈火闌珊,夜色正濃。任瑾萱托著腮,看著手機屏幕發(fā)呆,不知道這個時候,莫染怎么樣啦,怎么連個短信都未給自己發(fā)。
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發(fā)了句“睡了嗎?”
須臾就有消息進來“剛排練完,公司安排了一系列專門課程,從早到晚都不得閑?!?br/>
任瑾萱眼眉帶笑,嘴角彎彎“那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呢?!?br/>
“你也是呢,我先休息啦,明天聊?!?br/>
只是隨便幾句,任瑾萱心情卻一下子豁然開朗,連帶著王子楚擺出來的臭臉都不那么討厭了。大發(fā)慈悲的關心起他來,王子楚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心卻碎成了千萬片,愈發(fā)的頭疼欲裂起來。
回到酒店客房,任瑾萱剛要睡,門前就響起了敲門聲。任瑾萱不想理會,敲門聲越發(fā)響起來。
只見王子楚在門前站著,半歪著身子靠在門檻處,正在鍥而不舍地敲著門,旁邊客房有人探出身來:”大晚上的,讓不讓人睡了?!?br/>
任瑾萱趕忙陪著不是,那位先生被驚擾了好夢,本來氣的要命。但看到隔壁住著如此佳人,一時竟有些呆了。反而不好意思起來,暗自慶幸自己沒有一時激憤而爆粗口。這時候他才看清醉酒男子另人嫉妒的俊顏,不由自出的揣度起他們的關系來。直到任瑾萱關上房門,那人才回到自己房間里。
王子楚腳步踉蹌,險些跌倒在任瑾萱身上,甫一接近,酒氣就噴了任瑾萱一臉。
任瑾萱又好氣又好笑,這路都走不穩(wěn)了,難不成爬到自己房間的。喝醉酒的人身體最是沉重,任瑾萱把他推到在沙發(fā)上,撅起嘴來。故作生氣的樣子”大半夜的耍什么酒瘋。“
王子楚笑的越發(fā)沒有正形,笑著笑著眼淚都笑出來。任瑾萱被他笑的莫名其妙,但也能感覺到他的無助與凄涼,她這才注意到王子楚憔悴不堪的樣子。
他眼睛紅紅的,像是幾日幾夜沒睡好的樣子,直勾勾的看著她的神情,很是嚇人。
“子楚,你還好吧?”任瑾萱伸出手來,想要摸摸王子楚的腦袋、
王子楚卻突然抓起她的手臂,把她緊緊地拉倒在自己懷里聲嘶力竭的喊了句“瑾萱“
他的聲音低啞,似乎拼命的壓抑著什么。
任瑾萱來不及反應,已經(jīng)被他壓倒在沙發(fā)上。
嬌艷欲滴的的嘴唇微微張啟著,充滿著誘惑和美好,王子楚猛的咬上去,貪婪的吮吸著,帶著攻城掠池的囂張和瘋狂,辛辣的酒氣,通過舌尖傳過來,酥酥麻麻的,如同醉了一般。任瑾萱被壓的喘不過氣來,頭腦一陣陣的暈眩著。她使勁的推著王子楚,卻怎么推不動。
那個跟在她屁股后面眉目如畫的小男孩長大了,長成了一個結(jié)結(jié)實實的大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