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算流行的旋律響起,即便是在畢業(yè)季,也很少在KTV被點的一首歌曲。
卻在這個時候,惹得其他同學(xué)紛紛起哄。
童婉瑩又是羞紅著臉對著其他同學(xué)跟小蜜蜂扇翅膀一樣的擺手。
楚連升絲毫不在意這些,拿著話筒試了試音。
隨后跟著旋律,唱出了歌詞。
“明天你是否會想起
昨天你寫的日記
……”
就和所有遇到驚嘆事情的反應(yīng)一樣。
當(dāng)楚連升準(zhǔn)確的音準(zhǔn),極富有感情的唱出第一句之后,就有女生高聲的驚叫起來。
沒出聲的也是一臉“我草”的表情。
楚連升不敢說自己唱的多好,但起碼能碾壓95%的高中生。
剩余5%,是深耕音樂相關(guān)專業(yè)的。
三十多年,畢竟不是白活的。
或許一開始是想打臉汪海洋,但真正唱出聲來,楚連升腦海里回憶的,卻跟汪海洋半毛線關(guān)系都沒有了。
青春一去不返,總是會留下這樣那樣的遺憾,正如歌里所唱的那樣。
“那時候天總是很藍
日子總過得太慢
你總說畢業(yè)遙遙無期
轉(zhuǎn)眼就各奔東西
……”
有的同學(xué)跟著輕輕用手拍著拍子;
有的同學(xué)紅著眼睛,強忍著不留下第一滴畢業(yè)的淚;
有的同學(xué)則是一臉羨慕的看著童婉瑩,或許覺得這是楚連升專門唱給她聽的;
就連童婉瑩也是這樣想的,臉上紅紅的,心里暖暖的。
只有楚連升“啦啦啦啦”了兩句之后啦不下去了,因為他看到在門口伸長脖子往里面望的老媽。
老媽還一臉興奮的表情四處瞅著,最后目光落在了坐在楚連升邊上的童婉瑩。
不用說了,絕對在物色可能的兒媳婦,看來看去挑了一個最漂亮的。
同學(xué)們還沉浸在楚連升歌聲,所營造出來的淡淡傷感的畢業(yè)氛圍里,楚連升卻不唱了。
“不好意思,我包廂的人來找我了?!?br/>
隨便撂了一句話,楚連升把麥克風(fēng)遞給了邊上的童婉瑩,毫不留戀的朝著門口走了過去。
童婉瑩或許是漂亮的女神,但在此時此刻,她也得給門口的中年女神讓讓路。
楚連升打開了房門后,很快又把門后東張西望的疑惑目光都關(guān)上。
中年女神孔麗麗此時還滿臉笑容的隔著門上的小窗戶,對里面打招呼。
“媽,你怎么找到這來的?”
看著眼前還沒有多少白發(fā),臉上皮膚也沒有太多皺紋的媽媽,楚連升的心里那是百感交集。
只有經(jīng)歷過即將中年的人,看到年輕時候的父母,才能理解的心情。
楚連升直接挽過母親的胳膊,孔麗麗沒想到兒子居然跟自己這么親昵,還是在這么多同學(xué)面前。
孔麗麗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有服務(wù)員過來確認(rèn)我們這是不是有人在這個包間,我打你電話也沒接,想著估計是你,就過來看看了。
你唱歌這么好聽啊,是不是同學(xué)里最好聽的,其實你大學(xué)完全可以朝這方面發(fā)展發(fā)展?!?br/>
楚連升心想著那服務(wù)員估計收了不少小費,這么盡職盡責(zé)還去確認(rèn),至于電話,當(dāng)然是沒聽見啊。
孔麗麗被挽著胳膊繼續(xù)說道:
“你去跟你大姨,姨夫打聲招呼就繼續(xù)到這邊玩就好了。”
楚連升連忙拒絕:
“別,這里太勾心斗角,不適合我這種單純少年,還是你們那邊比較簡單?!?br/>
孔麗麗也被兒子的玩笑話逗樂了,身后卻突然傳出了開門的聲音,就瞧見好幾個同學(xué)走了出來,其中就有童婉瑩。
然后就一個個“阿姨好”的喊起來了。
見到兒子同學(xué)都出來了,孔麗麗肯定不能再走了,拉著楚連升停下腳步,滿臉堆笑的一個個點頭應(yīng)答。
幾個高中畢業(yè)生學(xué)著大人模樣寒暄結(jié)束,楚連升這才有機會拉著孔麗麗離開,回去808包廂了。
和學(xué)生這邊的包廂不同,808包廂里面雖然只有兩個成年男人,但也是吞云吐霧。
姨夫是個生意人,常年和大姨在漢東省做外貿(mào)生意。
之前倒是掙了不少錢,不過07年次貸危機造成的一系列的影響,在近兩年越來越明顯的影響在外貿(mào)行業(yè)。
這次回來也是想著投資內(nèi)地。
楚連升的父親生意就沒那么大了。
只是加盟一家不大不小的連鎖快餐店,但畢竟也是做生意的,兩個男人又是連襟關(guān)系。
這會聚在一起,這抽的不是寂寞,全是人情和世故。
楚連升一回到這煙霧繚繞之中,老煙癮一下子就起來了。
這不是生理上的,純粹是心理上的。
這種場合下,嘴里不叼點東西,總覺得少些什么。
跟人聊天都聊不到一塊去,雖然不需要他聊啥。
他抬手伸向了桌子上的軟中華,熟練地用指尖彈了一根香煙。
正找火機呢,然后才驚覺父親詫異的眼神,和背后若有若無的目光。
“老爸,少抽點煙,抽煙有害健康,你看都抽的沒幾根了。”
一邊說著,一邊看了一眼還有大半包的香煙盒,將香煙放了回去。
他是想塞自己口袋的,但想起父親平常都只抽金皖。
軟中華這種貴了一倍還多的,不是特意買來招待客人的,就是姨夫自己的。
前者可能性比較大。
楚老爸一聽,笑了:
“你還來管我了,這才抽幾根?!?br/>
大姨倒是很配合的推了推姨夫,道:
“是少抽點?!?br/>
大屏幕上還放著老媽孔麗麗最喜歡的《女人花》,帶著原唱歌詞的那種。
楚連升一看點歌器,好家伙,全是老媽和大姨喜歡的歌,看來兩個老男人是一首沒點。
這也正常,總得有人先預(yù)熱下氣氛,老男人才會下場,露一手《吻別》之類的。
看著老媽和大姨都沒有要唱的意思,楚連升不客氣,一屁股坐在點歌器那邊開始點歌了。
這下才體會到“還是個孩子”的好處。
剛才沒唱過癮,這下一口氣唱足。
…………
整整兩個小時,靠著楚連升活躍起來的KTV氣氛,最后以楚老爸一首百年不變的《吻別》作為結(jié)尾。
四個大人約著繼續(xù)到隔壁飯店繼續(xù)下半場。
但楚連升沒什么興趣過去發(fā)呆,或者繼續(xù)裝高中生的模樣了。
他找老媽要五十塊錢,就說約了同學(xué),去跟同學(xué)一起去吃晚飯。
不過老媽聽了很詫異:
“一碗牛肉面也就五塊錢,你請客???”
嘴巴上這樣說著,但還是從錢包抽了一張紅色老人頭,遞給了楚連升。
男人在外面不能沒有錢的道理,老媽看來是很了解的。
一想到王吉摳摳搜搜的兩張皺巴巴的十元大鈔,自己的資產(chǎn)一下子就是他的五倍,不禁有點心生感慨。
同學(xué)自然是沒有的,童婉瑩那邊就包了一個小時,早就散場了。
王吉他們也不知道跑哪個黑網(wǎng)吧去浪了,十幾年前的自己肯定閉著眼睛能摸過去。
但現(xiàn)在的自己,那是真的不知道。
他真的只是想一個人獨處一會,讓大腦能夠放空,為后續(xù)的思考做準(zhǔn)備。
至于吃什么,就決定是牛肉面了。
這年頭的消費人群,還沒有被一個又一個的商圈分流。
人們外出逛街吃飯的地方,在廬州市來來去去就那么兩三個。
女人街和步行街,城隍廟這些地方一樣,都是人滿為患的主力場所。
楚連升選來選去,可算是找到了一家還有空位的面館。
看著通通個位數(shù)的菜單,楚連升點了一碗面,兩個香干一個鹵雞蛋,再來一瓶玻璃瓶裝的雪碧。
總計,七塊錢。
好家伙,血賺九十三。
楚連升玩了兩把手機里的貪吃蛇,沒多久面條就送了過來。
但緣分這種東西,真的是說不清道不明。
當(dāng)他拿著筷子,準(zhǔn)備吃面,卻看到了街對面站著一個熟悉的人,童婉瑩。
嘶,怎么哪哪都有她……
童婉瑩還穿著那套校服,不過身邊已經(jīng)沒有同學(xué)了。
在漸漸昏暗的天色下,她手里捏著什么東西,正在路邊猶豫的看向二樓方向。
路過的男男女女,或許是沒見過這么漂亮的學(xué)生,總有人回頭多看兩眼。
當(dāng)楚連升看到童婉瑩的時候,童婉瑩也正好看到坐在店里的楚連升。
隨后就見到小姑娘蹭蹭蹭的快步走了過來,直勾勾的盯著楚連升,問道:
“你不是很忙的話,能不能幫我個忙?”
“???我正忙著呢。”
楚連升說著,唆了一口面條。
童婉瑩沒想到楚連升居然會這么說,氣的一咬牙,道:
“楚連升,你是不是生氣我和汪海洋他們?nèi)コ璨粠???br/>
楚連升一愣,這童婉瑩腦回路過于跳躍,他有點不知所措。
我真的在吃面條。
不過看著童婉瑩眼眶居然漸漸紅了起來,還有淚珠在打轉(zhuǎn)了,楚連升也是直呼遭不住。
“先說好什么事,不急就等我吃完面?!?br/>
但童婉瑩下一句話,害他差點把面條噴進鼻子里。
“我想進網(wǎng)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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