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到沙發(fā)上不說話,叢林看了看張翰,然后坐到我身邊說:“峰子,出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該如何向叢林說,低著頭悶不做聲,張翰站在一旁嘆著氣。()
陳默然走到張翰身邊問:“許峰這是怎么了?”
張翰看了我一眼,然后說:“他為了花小年竟然和我吼?!?br/>
潘菲菲問:“花小年?小年怎么了?”
張翰朝著大家大聲地說:“沒聽到今天那兩個流氓說花小年是什么嗎?都是真的,流氓說的是真的!”
坐在我旁邊的叢林很驚訝:“什么?峰子你怎么沒早和我們說?”
我點上一支煙,依然低著頭不說話,煙霧熏紅了我的眼睛。
叢林見我不說話,他又說:“峰子,張翰都是為了你好,你已經(jīng)受過一次傷害了。”
我紅著眼朝著他們大喊著:“你們了解她嗎?就因為她之前從事過不光彩的職業(yè)你們就要一棒子把她打死?你們知道她都經(jīng)歷過什么嗎?你們知道她為什么要去做那個嗎?”我殷紅的眼里已經(jīng)泛起了波光。
就在大家都沉默的時候潘菲菲說話了:“我了解她?!?br/>
我用含著淚的眼睛看著她:“對,你應(yīng)該了解她,你和大家說說,小年這些年容易嗎?”
潘菲菲嘆嘆氣,然后坐到墻邊的吧凳上,修長的腿在淡綠的燈光下顯得分外迷人。她倒了一杯紅酒,然后說:“許峰,關(guān)于小年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你知道的我知道,你不知道我也知道。”
我很疑惑地問:“我不知道的?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潘菲菲把高腳杯送到嘴邊,輕輕地抿了一口紅酒,然后說:“你知道她為什么離開北京嗎?”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因為她媽媽去世了,爸爸又癱瘓了,她是回來照顧她爸爸的?!?br/>
潘菲菲低著頭,好像想起了很多不堪回首的往事,她說:“沒那么簡單,你知道只是一部分原因?!?br/>
我又問:“那還有別的什么原因嗎?”
潘菲菲的眼里已經(jīng)漸漸得變得濕潤:“小年為了給她媽媽賺錢治病,在酒吧里拼命地工作,有一天夜里,她為了多賺些錢陪幾個客人喝酒。沒想到酒里被下了春藥,之后……”
說到這里潘菲菲再也說不下去了,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流了下來,滴在酒杯里,緋紅的酒泛起來一圈圈的漣漪。()
在場的人都呆住了,我坐在沙發(fā)上,呆呆地看著潘菲菲,手里的香煙已經(jīng)燒得只剩下煙蒂。
“之后……”潘菲菲哽咽著,還想繼續(xù)往下說。
我喊了一句:“好了,別說了!”
我把頭埋在手掌里,胡亂的抓著頭發(fā)。
潘菲菲擦了擦眼淚:“其實我并不想把這件事說出來,我只想讓你們大家知道,小年她不是像你們想的那樣,她是個好女孩。許峰,你要好好地對她。”
張翰坐到我身邊,摟著我的肩膀說:“峰子,都是哥不好,哥不應(yīng)該說那樣的話。”
我抬起頭,用衣袖擦了擦眼淚:“沒事,不怪你?!闭f完這句話我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走回了房間。
3月9號,今天是一個晴天,天空是湛藍的,云朵也白得那么干凈,太陽還并不火熱,陽光也并不刺眼,只是暖暖的。我站在樓頂?shù)奶炫_上,暖暖的陽光照在我身上,時而也會有略帶微寒的風(fēng)吹到我臉上。今天是氣溫是零上5度,和我今天的心情一樣,不溫不涼,不悲不喜。
花小年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磨難,如今她遇到了我,我就要保護她,和她一同分擔(dān)。如果我們前面的路很短,那么每一天我都會盡我的全力去愛她;如果我們的前面的路會很長,那么我會堅持到最后,陪著她一直走到最后。
我在心里默默地對自己說:“許峰,花小年是最值得你去愛的人,花小年就只你這輩子要找的人。”
我的身后傳來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跑到這里來曬太陽怎么也不叫上我?”
我并沒回頭看,因為我已經(jīng)知道是誰來了,我依然注視著前方說:“有風(fēng),怕你著涼?!?br/>
陳默然走到我旁邊,手扶著那一米多高的圍墻說:“還記得離開學(xué)校的前一天的下午嗎,我們也是這樣站在高處看著風(fēng)景?!?br/>
“當(dāng)然記得,那時候我們看的是純潔的校園,現(xiàn)在我們看的是繁雜的城市?!?br/>
陳默然轉(zhuǎn)過身,靠著圍墻:“有什么不一樣嗎?”
我依然面對著天臺的外面說:“當(dāng)然不一樣,那時候不要考慮那么多,活得開心就行?,F(xiàn)在就不一樣了,有好多事情都會在你的腦子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陳默然把手伸向背后,手里夾著一只煙。他說:“想在也不用考慮那么多,該怎么活還怎么活?!彼缘椭^,嘴里叼著煙卷,一只手拿著打火機,一只手擋著風(fēng)。
我把煙霧吐在了風(fēng)中,然后說:“你以后怎么打算,樂隊不會維持太久的。”
“還沒想好,樂隊應(yīng)該不會那么快就解散的?!?br/>
我嘆了嘆氣:“哎,都是說不準的事情。雖然樂隊演出不少,大家也都能賺到點錢,但大家早晚有一天會各奔東西的。”
“你怎么知道大家就一定會散?”
一陣風(fēng)吹過,吹散了我們的頭發(fā)。
風(fēng)吹過之后我說:“只是感覺。這樣的生活讓我不踏實?!?br/>
“走一步算一步吧,不要想那么多。”
我說:“是啊,現(xiàn)在也只能這樣?!?br/>
“不管樂隊還在不在,你都不會離開花小年的對不對?”
我仰起頭,看了看藍天,然后說:“對,不管未來會發(fā)生什么,不管別人會怎么說,我都不會離開她。”
陳默然在我的后面拍了拍我肩膀:“別給自己太大壓力?!?br/>
他說完之后我聽見一個腳步聲漸漸地遠離。
我獨自站臺天臺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的眼前是一片鋼筋水泥構(gòu)成的森林,我的腳下是街道上的車水馬龍和人來人往,我心里是陽光明媚的春天,是繁花盛開的夏天。我把困難當(dāng)做是一場寒冬,寒冬再漫長也會過去,就算是北極也會有春天。
我心里清楚,和花小年在一起我一定會多付出很多,會吃很多苦,但是這只是一個冬天。
一直到中午花小年也沒有到據(jù)點來,我知道她是不會來了,她不敢去面對,她害怕大家會指責(zé)她、甚至嘲笑他,如果我不去找她也許她永遠都不會來了。
我來到和睦路,花小年的家。我輕輕地敲門,開門的是花小年。
“你怎么來了?”
“小年,今天怎么沒有過去?”
花小年遲疑了一會兒,然后說:“等我一下,我們出去說?!?br/>
我走進屋子,花小年的爸爸躺在床上睡著。我把剛買的水果輕輕地放到床邊。花小年換好了衣服,我們到了樓下的一個小空地上。
花小年坐到石凳上,我坐到她的旁邊。
“找我來干嗎?”
我語重心長地說:“小年,你不應(yīng)該這樣。大家誰都沒有嫌棄你,你怎么能自己嫌棄自己呢?”
“我會給樂隊抹黑,還是把我開除了吧?!?br/>
我握住她的手:“小年,你要是離開樂隊那我也跟你走。不是說好了嗎,無論發(fā)生什么我們都不分開。”
“許峰,我不值得你為我這么做。你,你還是找個比我好的女孩吧。”
我將她抱住,說:“不,你就是我要找的人。無論你之前遇到過什么,從我遇見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在心里告訴自己,這輩子我都不會離開你?!?br/>
花小年推開我:“許峰,別傻了。我們不合適?!?br/>
我低著頭,沉默了片刻,然后說:“小年,就算全世界都反對我也要和你在一起。我知道,我們會吃很多苦,我們會遇到很多困難,但是我永遠都不會放棄?!?br/>
我紅著眼睛看著她。
花小年沉默了。
我又說:“小年,答應(yīng)我好嗎,無論遇到什么困難,無論今后會發(fā)生什么,我們都不要分開,好嗎?”
花小年的淚水已經(jīng)涌出了眼眶:“許峰,你怎么這么傻?和我在一起你會很累的,你不但要面對生活的壓力,你還要面對別人的流言蜚語。”
“我不怕,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我又緊緊地把她抱住。
“你太傻,太傻了!”她依偎我的懷里,一邊捶著我胸脯一邊流著眼淚。
我擦著她的眼淚說:“小年,你永遠都是我的奶茶?!?br/>
她很不解地問:“奶茶?什么意思?”
“奶茶的歌啊,你最喜歡唱的歌。你也像奶茶一樣,溫潤、香柔?!?br/>
花小年看著我笑,眼淚還粘滿著淚水。
“想要問問你敢不敢,像你說過那樣的愛我,像我這樣為愛癡狂,到底你會怎么想……”花小年像個小貓一樣依偎在我懷里,我們一起唱歌奶茶的歌。
愛情就是明知苦難還有堅持,就是歷經(jīng)了磨難仍然互相依偎。我們沒有香奈兒,沒有LV,甚至沒有一束鮮花,但我們有的是任何奢侈品都比不了的,那就是愛,風(fēng)雨無阻的愛。一個名牌的包,只是一種炫耀。而真正的愛,哪怕只有一杯奶茶,也充滿著幸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