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胡亂猜測齊剩和夏若水兩人關(guān)系的小翠,突然感覺冰涼入懷,就像一坨冰塊砸到自己身上一般,回神一看,全身上下被凍得慘白,唯獨小臉有些紅暈的夏若水跌跌撞撞的撲到小翠身上,“小翠,扶我回家?!?br/>
小翠會心一笑,扶著夏若水往地窖石門而去,回頭看了眼齊剩,“公主,他……”
夏若水的頭埋在小翠胸口,有著微不可聞的話語傳出,“傻齊剩,回家了。”
齊剩挪動了腳步,默默跟著小翠。
卑微的侯雙飛依舊跪在地上,喊道:“公主,在下……”
話語再次被打斷,沐念云出聲:“公主,此事等念云弄清楚之后,必定登門道歉,還望公主顧及沐老的面子上酌情處理?!?br/>
“若水公主又豈是不講理之人,公主她一直主張以德服人,你也不用搬出你家老爺子來講情面,下次登門道歉備好禮物就行。”小翠扶著夏若水出了地窖石門,回頭道。
沐念云看著三道背影出了地窖,對著跪地的侯雙飛說道:“你隨我來,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我講清楚?!?br/>
侯雙飛起身,一言不發(fā)的隨沐念云走出了地窖,心中尚有余悸。
……
千風府,夏千風在昭陽城中的府邸。
作為夏皇的弟弟的夏千風,除了擁有一城的封地外,在昭陽城中自然也擁有一處府院,雖貴為親王,夏千風卻比較低調(diào)。
千風府不大也不小,除了幾個打雜的仆人和一些婢女外就沒幾個人在府中,包括看家護院的侍衛(wèi)也沒有,因為用不上,府中根本就沒有值錢的東西,就連偷盜珠寶的盜賊也不會光顧千風府。
夏若水被扶回千風府,小翠令人準備好熱水,讓夏若水去沐浴,以解玄冰牢籠的寒氣,而齊剩則在府中閑逛。
齊剩在千風府東晃悠,西蕩蕩,除了幾座客房,庭院中的幾座假山,千風府便空蕩得很,當然偶爾會看見一兩位仆人和婢女路過,每當看到齊剩衣衫襤褸的樣子都會嘻笑一番,然后走開,齊剩也是見怪不怪,小時候是這樣,長大了也是這樣,不過現(xiàn)在還好,每當想到萍水道上那位給他買糖葫蘆的公主,心中就算被千萬人嬉笑,也值得。
“你怎么到這里來了?”小翠看著出現(xiàn)在庭院中的齊剩。
齊剩一看,問他話的人是小翠,還是回道:“逛著逛著就到這里來了?!?br/>
小翠想起之前行善門齊剩的模樣,笑道:“你和公主是什么關(guān)系,我看你剛才似乎很關(guān)心她?!?br/>
齊?;叵肽翘旌拖娜羲畬μ於劦脑?,說道:“我是她的侍衛(wèi)?!?br/>
“貼身侍衛(wèi)?”小翠可是記得地窖里齊剩抱著凍成冰雕的夏若水的情況,調(diào)侃道。
“沒錯,就是貼身侍衛(wèi)?!毕娜羲隈R車里也是這樣告訴他的,齊剩如實回答。
小翠笑而不語,小眼神卻是往身后的浴房一瞇,露出了一副耐人尋味的表情。
“既然你是他的“貼身”侍衛(wèi),你站在這里不要動等我回來,我去給你拿套衣裳?!毙〈浠剡^頭,看齊剩破爛的衣衫,他既然是公主的侍衛(wèi),可不能穿的如此不著體面,離開浴房門口,給齊剩去找衣物。
齊剩等小翠離開,就待在原地,不曾走動,等著小翠回來,在等待的過程中,齊剩聽見浴房里的叫聲,好像是夏若水的聲音,便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小翠,將你找好的衣物給我一下?!毕娜羲谠〕刂泻暗?。
過了半晌,夏若水發(fā)現(xiàn)沒有動靜,又喊道。
“小翠,在嗎?”
還是沒人回應(yīng)。
夏若水見沒人回應(yīng),準備起身走出浴池,自己去找衣物,身子剛從水里露出一半,一只手將衣物遞了過來,夏若水接過衣物。
“小翠,你怎么這么慢,我都……”
“啊~”
“怎么是你?”
夏若水話剛說到一半,語氣從詢問變成了尖叫,她一轉(zhuǎn)頭不僅接過了衣物,還看見了齊剩!
齊剩在門外也只是聽到了夏若水的聲音才進門的,進門后聽見夏若水要衣物,看見一旁的衣物便拿了起來,走近浴池遞了過去,哪知夏若水會是這么大的反應(yīng)。
齊??粗娜羲?,鎖骨之間還有水珠在流動和滴落,繼續(xù)掃視,整個雨后山巒圖的場景被他盡收眼底,楞了一下,隨后眨了眨眼,又看到鎖骨靠近右肩的方向有一個紅色蝴蝶一般的印記,還沒看得仔細,他又察覺到了一股殺氣。
夏若水將身子縮回水中,身上氣流涌動,浴池中的水匯聚起來形成了一股龐大的水流,水流慢慢變成一根水柱,朝齊剩撞去,將齊剩沖出浴房,淋成了落湯狗。
齊剩被水柱拍出浴房,跌倒在地,齊剩齊剩一陣搖頭晃腦,抖動著身子,將身上的水甩出,拍了拍身子,暗嘆道。
夏若水剛才那一擊已經(jīng)有著徹地境的力量,她何時練成了這么厲害的技法?若是她早點練成這等技法,當初對上屠顛也不會要他施展落霞才得以逃生。
“喂,你干了什么,怎么一副落湯雞的樣子。”找到衣裳的小翠剛回來就看見了水淋淋的齊剩,甚是好奇。
齊剩也很納悶,她也不明白夏若水為什么總是不著原由的揍他,打他,上次在馬車里也是,那片泉水也是,越想越覺得很難受,露出委屈的小眼神,憋嘴道:“我不過是……”
“齊狗子,你給我住口!你再說話,我掀了你的天靈蓋?!毕娜羲┖靡挛铮瑥脑》恐谐鰜?,氣沖沖的說道,臉色也是多了兩道紅暈,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另有原因。
只有小翠驚異連連,她記得小時候若水公主可是蘋果都削不動,還是她父親親手幫她削的,現(xiàn)在竟然能掀開別人的頭蓋骨,心中莫名感動。
“水柔小姐,若水她長大了?!?br/>
齊剩被夏若水的氣勢所震懾住,趕緊住口,不敢多說半個字。
場面一時間安靜如常,小翠望著夏若水逐漸走近,捕捉到了一些蛛絲馬跡,開口詢問打破了寧靜。
“公主,你自己拿的衣物嗎?”小翠看見夏若水穿著她備好的衣物。
夏若水被小翠一問,支支吾吾的嗯道,小翠又盯著齊剩濕漉漉的模樣,不禁展開了聯(lián)想,隨后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將手中衣物遞給齊剩,“去沐浴一番,再講衣服換上吧?!?br/>
齊剩聞言,迅速接過小翠手中的衣物,也不敢吭聲,爆發(fā)出最快的速度奔進浴房,他這一刻突然覺得屠顛不可怕,石林外的那兩人也不可怕,雪寒宮更加不可怕,眼前這個美麗動人的女子才是最可怕!
小翠看著齊剩如箭一般沖進浴房,心中想到這侍衛(wèi)果然不一般,這樣的速度,一般的徹地境強者都做不到。
待齊剩的身影消失,小翠道:“公主,你這貼身侍衛(wèi)可不一般啊?!?br/>
“他的確有些不一般?!毕娜羲肫鹉且粍β湎迹獾?。
小翠微微一笑,“我看他不僅很貼身,還很貼心呢?”
“你……你……你,胡說什么呢,小翠,他……真的就……僅僅是我的……貼身侍衛(wèi)?!毕娜羲樕蟿偼葡氯サ某奔t也再次出現(xiàn),語無倫次道。
小翠看著夏若水語無倫次的樣子,哈哈大笑,“我看吶,他現(xiàn)在是貼身侍衛(wèi),以后說不定我就得叫他駙馬爺了。”
夏若水翻了一個白眼,哼道:“他就是個傻子,我才不會看上他的,我喜歡的人,是像我父皇一樣……”
夏若水說到最后,語氣越來越微弱,后面的話也沒有說出,她喜歡的人是像他父皇夏自寒一般公正公義,保護弱者的人,只是現(xiàn)在她的那個父皇不再和以前一樣,她也不敢再說出后半句話。
小翠察覺到夏若水的情緒波動,將話題一轉(zhuǎn),說道:“他的確很傻,不過卻傻得有些可愛?!?br/>
正如小翠說的那般,齊剩很傻,也很固執(zhí),夏若水點頭同意了小翠的說法,抬頭看著天空,眼神中有著些許迷茫,不知道想著什么,隨后眼神慢慢落下,看著庭院圍墻伸出的一節(jié)樹枝,眼神漸漸從迷茫變得清晰,“小翠,走吧,我要做好準備,接下來打算去見我父皇?!?br/>
沒有回應(yīng),也沒有任何什么表示,小翠只是靜靜的望著夏若水看過的方向,將目光轉(zhuǎn)回夏若水身上,心中似乎有些話想說出,最后還是止于心中,領(lǐng)著夏若水,往庭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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