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念念站了起來同她打招呼:“江小姐,你們回來了。”
“是啊。”江悅雪一邊將腳上穿著的精致皮涼鞋隨意往地板上一蹬,一邊冷哼著問:“念念,你在跟誰打電話呢?講得那么開心?”
“哦,是我以前認識的一個好朋友,很可愛的一個小男孩。”童念念坦率地說道。
“這樣啊?!苯瓙傃┙┯驳哪樕沙谙聛?,浮起了虛假的笑容:“呵呵,念念,你的朋友可真多,連小孩子都喜歡跟你玩,真是讓人羨慕啊。”
“也沒有很多,就那么幾個?!蓖钅羁蜌獾匦α诵Γ谛睦铼q疑不定地琢磨,是現(xiàn)在就把童睿熙過生日邀請她去玩的事情說出來,順便跟江悅雪請假?還是先問問顧洛軒的傷情呢?
江悅雪換好鞋走進來坐下,大模大樣地吩咐道:“念念,給我倒杯茉莉茶。”
“好。”童念念答應一聲,走過去為她泡好了一杯茉莉茶,又加了兩勺蜂蜜,小心翼翼地端過來放在她的面前:“江小姐,茶來了?!?br/>
江悅雪瞟了瞟那杯冒著騰騰熱氣的花茶,秀麗的柳葉眉蹙了起來:“怎么是熱的?這么老熱的天,誰喝得下去熱茶啊,換杯涼的給我?!?br/>
“江小姐,今天涼茶沒有泡花茶啊,就只有白開水和冰水?!蓖钅钶p輕抿了抿嘴唇,解釋著說。
“你怎么弄的?”江悅雪抬眸睨了她一眼,顯得很不高興:“我不是交代過你,我每天都要喝花茶和蜂蜜的嗎?你來這里這么久了,難道連這點事都還做不好?”
“江小姐,我看你以前都是喝的熱茶,所以才沒有想著泡涼茶啊?!蓖钅钷q解了一句。
“以前是以前,今天是今天。你也不用腦筋想一想,今天這么熱,我又在外面累了那么久,還能喝得進去熱的嗎?”江悅雪瞪圓了漂亮的大眼睛,毫不客氣地說:“念念,不是我說你,你真是太馬虎了。像今天這樣,你如果有心,我沒有回來的時候,你就應該幫我準備好一杯涼茶了。”
“對不起,江小姐,是我疏忽了。要不我先給你倒杯冰水,你先解解渴,等會兒這杯茶也就涼了?!蓖钅詈醚院谜Z地說,心里暗自嘀咕,大小姐,你事先也沒交代我要喝涼的花茶,以前每次喝茶,都是讓我現(xiàn)泡的熱的。誰知道你今天又是發(fā)的哪門子的神經(jīng)?突然要喝涼的了。我又不是神仙,當然不知道了……
童念念感覺自己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夠好了,沒想到江悅雪的臉色卻更難看了:“念念,你到底有沒用心在做事?明知道我體質(zhì)弱,根本不能接觸太涼性的東西,你還說讓我喝冰水,是不是存心想讓我生???”
“江小姐,我可沒有一點不好的意思啊。只是聽你說又熱又渴,想讓你先喝點冰水解渴啊,我是好心?!蓖钅钫媸窃┩魍噶耍鼻械卣f,完全沒有想到由一杯茶她能引申到這么嚴重的問題。
“算了,不喝了。”江悅雪不耐煩地揮了揮她那蔥瑩玉白的小手,一副寬宏大量,不與童念念計較的神情:“今天軒哥哥受傷了,大家心情都不好,你也坐會兒,咱們聊聊吧。”
這正合了童念念的心意,她在江悅雪對面的沙發(fā)坐下來,小心翼翼地問道:“江小姐,顧總他的傷怎么樣了?醫(yī)生怎么說的???”
“傷倒是處理好了,也有醫(yī)生跟著他一起過去歐洲,應該沒有什么大礙?!苯瓙傃┹p描淡寫地說。
“哦,那就好。”童念念輕輕松了口氣,一整天揪得緊緊的一顆心終于放松了下來。
“不過念念,軒哥哥到底是怎么受傷的呢?”江悅雪黑眸一轉(zhuǎn),似笑非笑地看著童念念:“那時候你和軒哥哥一起在廚房,發(fā)生了什么事啊?”
“那時,他,我們……”童念念撩了撩自己凌亂的頭發(fā),吞吞吐吐地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的話。
“軒哥哥不可能自己拿刀傷到自己吧?!苯瓙傃┥駪B(tài)平和,眼神卻犀利尖刻:“念念,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你把軒哥哥傷成這樣的?”
“我那時不是故意的……”童念念心里一慌,不自然地垂下了眼簾。
江悅雪沉吟片刻,突然笑了,語氣又變得像一個大姐姐那樣親切自然:“好了,念念,你也別害怕。軒哥哥都跟我說了,我們不會怪你的。”
“他跟你說了?”童念念抬起黯然失神的眼眸,遲遲疑疑地問:“怎么說的?”
“當然啦,他什么都跟我說,我們兩個彼此間是沒有秘密的?!苯瓙傃┑靡獾毓戳斯创浇牵哉勆袂殚g盡顯高傲:“念念,你知道嗎?你這樣已經(jīng)構(gòu)成了故意傷害罪。如果我們真的要告你的話,你不僅要被判賠錢,還有可能被判刑?!?br/>
“啊?”童念念登時呆若木雞,緊捏著的手心里滲出一把冷汗,清麗的臉頰越發(fā)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呵呵,像法院公安局那樣的地方,也都有我們的不少熟人。真要怎么判和判多判少,那都是軒哥哥一句話的事情?!苯瓙傃┯朴崎e閑地注視著她,慢條斯理地說:“所以呢,這件事情可大可小,可有可無,就看你的態(tài)度如何了?!?br/>
“我應該怎么做?”童念念對法律這些完全一竅不通,一時間真是心亂如麻:“他……真的要告我嗎?”
天哪,活到這么大,雖然她一直不算什么優(yōu)秀學生優(yōu)秀公民,可是也從來沒有做過違背法律的事情。如果現(xiàn)在因為這事被送進了監(jiān)獄,那可真是悲催死了,也冤枉死了。還有奶奶哥哥怎么辦?他們肯定會受不了的……
“他啊……”江悅雪說了兩個字,突然停頓住了,仿佛故意賣關(guān)子似的,好一會兒才又說:“他那時是挺生氣的,在醫(yī)院里對人家醫(yī)生態(tài)度都惡劣得很。你想想,軒哥哥什么時候受過這種罪???他沒一大早叫人把你送到公安局都算好了的?!?br/>
童念念咬緊了嘴唇,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