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裊吃完早飯回來,還沒進(jìn)門,就聽到病房里有說有笑,進(jìn)門一看,果然一片其樂融融的景象。
“你們剛才說什么?什么新局長?”菲裊聽著大家的聊天,卻是一頭霧水。
“我們是在說,剛才童棒棒的爸爸來看我了,沒想到她爸爸就是咱們市公安局新上任的一把手?!贬诵χ忉尩馈?br/>
“她爸爸是一把手?”菲裊指了指童棒棒,“那韓述他爸呢?下崗了?”
菲裊還算不錯,“雙規(guī)”兩個字到了嘴邊,還是給咽了下去。
“是調(diào)崗了好不好,怎么什么話到你嘴里就……”岑晨的意思明顯是在嫌林菲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哦,是這樣啊,也不錯,岑羲沒做成太子妃,你正好去當(dāng)入贅駙馬爺也挺好?!狈蒲U沖岑晨撇嘴一笑,眉毛挑的一高一低,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模樣。
“菲裊說的沒錯,你真該好好考慮考慮!”原本有些發(fā)蔫的童棒棒聽了這話,看岑晨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考慮你個頭?。 贬亢貌蝗菀啄莒o靜,被菲裊一句話再次拽回風(fēng)口浪尖,心里又開始煩躁起來。反正他想好了,以后回話絕不迂回,對待童棒棒這樣給點陽光就燦爛,給點空間就遐想的人,一定要正面剛。
從這天開始,菲裊就像是跟岑晨鬧了別扭,以前是見了他,有事兒就開懟,沒事兒創(chuàng)造事情也要懟,但總體氛圍融洽,更是從來沒躲過?,F(xiàn)在,只要知道岑晨在,菲裊就會跟岑羲找各種借口,要么不來,要么早走。好幾次,無論在醫(yī)院,還是在學(xué)校,岑晨都沒再和菲裊碰上,就連這回岑羲出院,菲裊都以軍訓(xùn)要排方陣為由沒來接岑羲。
“這倆兒最近又抽什么風(fēng),你躲我,我躲你,又都不是小孩子了?!贬朔畔路蒲U的電話,無奈地看向韓述。
“哎,主要還是你們女孩子心思多,岑晨哪兒有那么多想法,他在隊里已經(jīng)忙的暈頭轉(zhuǎn)向,看到童棒棒更是頭昏腦漲,他應(yīng)該到不至于躲菲裊,誰知道那丫頭又哪根筋搭錯了。”韓述一邊幫岑羲收拾行李,一邊感嘆道。
“你胡說八道什么?!”
韓述沒想到自己無心的一句話,到把岑羲給惹惱了。一時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說錯了。
“誰心思多?我們菲裊怎么就搭錯筋了?難道就該像岑晨那樣,若近若離,欲拒還迎的搞曖昧才有意思?”
岑羲和菲裊在一起那么久,起初,她也沒想過菲裊會對岑晨有什么想法,即使是岑晨住院那陣子,盡管菲裊對他格外“照顧”了些,但以菲裊的性格,只要是朋友,不管男女,她都會這么做的。讓岑羲真正開始察覺菲裊不對勁兒是從童棒棒出現(xiàn)開始的,雖然直到現(xiàn)在,菲裊都沒有和岑羲明說過,但傻子都能看出來了,菲裊是對岑晨上了心了。岑羲其實隱約也覺得岑晨對菲裊跟對別的女孩子是不同的,但無論她怎么試探,岑晨總是顧左右而言他,從不正面回答。這些日子,菲裊干脆開始躲他了,岑羲心里著急,岑晨又一副躲閃的態(tài)度,再加上童棒棒的窮追不舍,著實讓岑羲十分惱火,她氣岑晨對感情態(tài)度不端正,又怕這樣下去鬧得大家都別扭,本來大家就都忙,能聚到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數(shù),現(xiàn)在兩人又有了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弄得岑羲這幾天都沒睡好覺。早上她剛和岑晨發(fā)了一通脾氣,現(xiàn)在韓述不知所以的回答,又撞了她的槍口,她不明白,是不是在他們這些大男人眼里,她們的思想感情,就像小孩子胡鬧一樣,有時候那么不值一提。
韓述其實一早來時,就感覺到了岑羲狀態(tài)有點不對勁,但他根本沒往這方面想。岑羲脾氣一向很好,甚至都沒見過她和誰吵過架,今天自己一句不經(jīng)意的話,到把她惹的火冒三丈。
韓述突然想起曹聰曾經(jīng)教過他的一招,當(dāng)弄不清女孩子到底因為什么發(fā)脾氣時,不要試圖去解釋,只要一個擁抱就夠了,如果她還是不消氣,那就,再加一個吻。
當(dāng)時韓述聽曹聰一臉正經(jīng)的跟他這么說時,還是一笑了之,看來現(xiàn)在是檢驗這個“真理”的時候了。
韓述放下手中的箱子,走過來一把把岑羲拉入懷中,什么也沒解釋,就這么靜靜地抱著她。
岑羲愣了幾秒,不理解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的含義,剛想推開他,又被他一吻堵住。
岑羲閉上了眼睛,心里嘆了一口氣,原本急躁的心情,也因為韓述的這個吻緩和了下來,算了,真是皇上不急太監(jiān)急,此時此刻,用心享受這個只屬于她的吻才是正道。
韓述原本是聽了曹聰?shù)脑?,想用這個吻來穩(wěn)定住岑羲的情緒,沒想到效果這么神奇,岑羲從一開始的拒絕被動,慢慢開始變成了享受,到最后,到成了瘋狂的回應(yīng)……
曹聰究竟親身經(jīng)歷了什么?居然能總結(jié)出這么實用的經(jīng)驗?管他呢,只要實用就行,韓述心跳開始加速,抱著岑羲,向病床上倒去......
"你倆干嘛呢?!"給岑羲辦完出院手續(xù)的岑晨一推門,就看見了眼前這觸目驚心的一幕……
"我靠!你倆真厲害!"一同進(jìn)來的童棒棒眼睛瞪得老大,一臉的羨慕,“韓隊你也太MAN了,這是干嘛?新情趣?病房留念嗎?太刺激了!”
岑晨是真的受了刺激,雖然平時韓述和岑羲在他面前頻頻眉目傳情,卻也只是小打小鬧,岑羲還是有所顧忌的,像這么大“尺度”的場面,他還是第一回見。
岑羲沒想到自己一時忘乎所以,被岑晨當(dāng)場抓了包,就像是小孩兒干了什么壞事兒,讓家長堵了個正著一樣,心里不自覺的開始發(fā)虛,但轉(zhuǎn)念一想,他一個自己感情都捋不清楚的人,又有什么資格說她?于是一咬牙,推開韓述,從床上一躍而起,正視岑晨和童棒棒,一改往日溫雅之態(tài),直面岑晨,大聲道:”怎么了,這是我自己的男朋友,想什么時候親,難不成還要偷偷摸摸的嗎?”
韓述低頭看著此時假裝一臉鎮(zhèn)定自若的岑羲,會心一笑,這丫頭如今是長本事了,被岑晨抓了個正著,還敢一臉理直氣壯,轉(zhuǎn)念一想,卻突然間理解了剛才岑羲鬧脾氣的原因,看來她是要學(xué)著菲裊,跟岑晨較上勁了,只可惜頭一回干這樣的事兒,自身底氣還不夠足,那自己,是不是也該順了這小丫頭的意,給她撐撐腰呢?
韓述轉(zhuǎn)身坐在床上,身體卻絲毫沒收斂,一把攬過岑羲的肩,在岑晨和童棒棒面前,公然又給岑羲用力來了一個吻,“剛才是背面,看不清,這回來個高清的?!?br/>
岑晨瞪大了眼睛,這是,都要反了的節(jié)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