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末的夏日,天氣格外炎熱,但是夜晚十分,大山里微風拂過,帶走了些許燥熱。
吃過飯后,兩家人拉著家常,乘著涼。顧曉蕓則幫著陸婷婷一起去喂豬,她長這么大還從未做過這樣的事,聽著豬拱著豬食,她不禁咯咯笑個不停,掃去了她高考的失意。
晚上九點,院子里,陸少帆和父親陪著顧北河聊著天。他們在院子里鋪好了草席,今晚便準備在這里過夜。
顧曉蕓的母親白月梅在窯洞內(nèi)和陸少帆的母親不知聊著什么。
顧曉蕓跟著陸婷婷在旁邊的窯洞內(nèi),躺在床上有說有笑,宛如姐妹一般親熱。
“陸哥,明天我還要上班,這兩天他們母女就打擾你們了,這錢你就拿著?!鳖櫛焙犹统隽?元錢遞給陸裕民。
“顧老弟,什么錢不錢的,你當我什么人了?”陸裕民一臉怒意。他沒啥本事,家里窮,卻最是反感人家這樣。
陸少帆一看,知道父親就那臭脾氣,于是急忙說道:“顧叔,我家里糧和菜都是自己種的,用不了啥錢,再說了,我和顧曉蕓都是同學,高考成績的事我也知道了,她無非是想出來散散心,大不了讓她到我地里干活,估計她也樂意,您還是把錢收回吧?!?br/>
“那,行吧,確實太打攪你們了?!鳖櫛焙臃浅2缓靡馑?。
“這有啥,幾頓飯而已,住也簡單,顧叔您放心吧?!标懮俜S口說道。
陸裕民在一旁沒怎么吭聲,不過隨后顧北河又找了些話題聊了起來。三人不知不覺不知道什么時候就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顧北河因為上班早早的離開了。周雅芝隨即也起床了,她叫醒了陸裕民和陸少帆,開始準備早餐,隨后,白月梅也走出了窯洞幫忙。
陸少帆挑著水桶來到了村子里打水,整個村子只有村委會旁一口井,所有村民只能每天來這里打水挑水。
“梁叔,早??!”陸少帆正好碰見了梁二寶他爸也來打水。
“小陸,你咋來打水?”梁二寶他爸問道,這會兒才6點,往常根本見不到陸少帆打水。
“我爸忙著呢,這放假呢嘛,所以就出來打水?!?br/>
“哦,還是您勤快,我家二寶還賴在炕上呢。對了小陸,問你個事,你承包那荒地真有用嗎?”
“梁叔,你說農(nóng)業(yè)局,縣里領(lǐng)導都看好的項目,能沒用嗎?你要是想搞,我免費提供技術(shù)支持,再晚恐怕趕不上今年秋播了?!?br/>
“哦……”梁二寶他爹若有所思的樣子,而后挑著水離開了。
“呵!”陸少帆搖搖頭笑了笑,吊下鐵桶打水。他看得出來,梁二寶他爸明顯是有些心動,那就等等看,這事說多并不好。
其實,陸少帆也是因為昨天激活了那個貢獻度,才計劃著推動村民承包開墾荒地種植。不過他目前來說,還不知道這樣做有沒有用,能不能給自己增加貢獻度。所以,如果成功勸說梁二寶家承包開墾,那能不能增加就能驗證出來了。
打完水,陸少帆挑著水返回了自家院子,打開水缸蓋板,提起水倒了進去,因為水缸里還有大半缸水,兩桶水剛好將水缸加滿。
“陸少帆,一會兒我跟你去開墾荒地上看看好嗎?”顧曉蕓邊吃邊問。
陸少帆昨晚還跟顧北河說,要帶顧曉蕓上地里干活,這不過是一句說辭罷了。沒想到他還沒開口,顧曉蕓竟然自己提出來了。
陸少帆想了想又望向白月梅,“阿姨,這……”
“小陸啊,你就帶曉蕓去轉(zhuǎn)轉(zhuǎn)吧,就當是去散散心吧?!?br/>
“那行,顧曉蕓,你可別嫌臟嫌熱嫌累?!标懮俜み^頭說道。
“少帆,你可要看好曉蕓,轉(zhuǎn)轉(zhuǎn)可以,可不敢讓人家一個小姑娘家干啥活,把人家累著了,你娘我可不答應(yīng)。”周雅芝微笑著說道。
“媽,放心吧,哪有大老爺們讓小姑娘干活的理?!标懮俜樵p的一笑。
顧曉蕓總覺得陸少帆的話怪怪的,卻想不出哪里不對勁。
早飯后,白月梅和周雅芝在院子聊天,陸少帆帶著顧曉蕓離開了家。
山坡上,經(jīng)過昨日的開墾,已經(jīng)有五片梯田基本成型,田邊的溝渠只挖出了一個雛形,田里翻出了一些大的石塊堆放在路邊。
陸少帆看著五塊田地,估摸著一塊有一畝地,五塊剛好0.5的貢獻度,非常吻合。而0.1的貢獻度能使用1千公斤的小麥和水稻種子,這已經(jīng)相當不錯了,尤其是比目前年代高出許多的良種。
“嗯?不知道能不能取出秦麥7號?”陸少帆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這是他重生前研發(fā)的最高改良品種。
陸少帆意念一動,發(fā)現(xiàn)手中空空,第一次失敗了。他似乎猜想到了什么,于是連番實驗,最后手中出現(xiàn)了一小把秦麥四號。
同時他又做了其它品種的小麥改良種,比如牧麥、延麥、京麥,發(fā)現(xiàn)都是與秦麥四號等級相當?shù)模捅热缒聋?,他只能取出牧麥二號,而牧麥二號又是與秦麥四號一個等級。
“原來最高能取出秦麥四號同一等級的種子啊,在高級的種子或許就是需要貢獻度來解鎖吧!”
“陸少帆,你的成績足以上京城的大學,為啥你放棄這么好的機會呢?”顧曉蕓,站在田邊,望著停在田里的拖拉機,心里有些動容。這個問題似乎在成績一出來時,她心里就糾纏著。
她覺得,一個這么優(yōu)秀的人,是她可望不可及的,她即使再努力,可能也永遠追不上人家的腳步。
然而,她卻知道了陸少帆要填報林楊農(nóng)業(yè)大學,這樣的話,那她努努力,明年還是有希望的,只是她不明白為什么。于是,她借故讓父母陪她出來散心,但更重要的就是想知道結(jié)果。
“顧曉蕓,你認為能上京城的大學就是最好的機會嗎?”陸少帆反問道。
“我不知道,也沒去過,但我覺得,那里有著全國最高殿堂,應(yīng)該是所有學子所向往的吧!”顧曉蕓想了想說道。
陸少帆笑了笑道:“那你呢?這么想?如果有機會,你會去嗎?”
“我……或許會吧,我舍不得我爸媽,我也不知道?!?br/>
顧曉蕓隨即又道:“你呢?為何放棄?”
陸少帆望了望遠方,輕嘆道:“這里是我的根,有一天我會讓世界記住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