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松開了箍在她腰間的手,嗤笑道:“沁兒真是大度,不愧為眾臣稱道的國母。朕是不是該為自己有這樣識大體的妻子而欣慰?”
皇后苦笑,他往身后靠去,那溫暖寬闊的懷抱一離開,她就冷得輕輕戰(zhàn)栗,她咬牙起身。
不是不喜歡他的親昵,而是內(nèi)心在告誡她,永遠(yuǎn)不要貪戀。
今日的一切,都是她犧牲自己的愛情得來的。
她的愛人尚不知在何處,她怎能貪得無厭攖?
坐在那男人腿上,經(jīng)他調(diào)教的身子太敏感,又經(jīng)他剛才一番癡纏,她雙腿無力。
剛起身,雙腿一軟,鳳椅又是在高階之上,眼看就要栽下去,她驚恐地瞪大眼睛,雙手下意識去護(hù)住小腹償。
這時,身后傳來一股大力,男人伸出臂膀?qū)⑺读嘶貋?,卻在她要撞上他堅硬的胸膛時,他撤去了力道,轉(zhuǎn)而快速側(cè)過身子,輕柔地將她攏進(jìn)懷里。
他明明很氣,卻在看到她要跌倒時,下意識出手救了她。
皇后驚疑未定,腰間一松,男人退出兩步之外。
“皇后,你便如此對待朕的皇兒?”皇上冷笑地盯著她。
這是在譴責(zé)她不小心?
“皇上恕罪,臣妾知錯?!彼錾戏鍪郑腥说狼?。
“李茗沁!”男人憤怒地大吼,他最討厭她這副端莊大度的樣子,一點女人的嬌柔都沒有。
“臣妾在?!被屎筇ь^,有些小心翼翼地揣測男人的心思。
她都道歉了,他為什么還要生氣?
腹中是她的孩兒,她比誰都要珍惜。
說到底,會差點摔倒,還不是因為他。
可惜,她不敢說這話。
見她懵懵懂懂的樣子,他的憤怒就像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綿軟無力,他也不知該如何。
這女人平時挺精明的,可有時候為什么會這么迷糊。
不跟她計較,免得氣死自己。
皇帝斂住沉怒,甩袖走向她的臥房。
皇后愣了一會兒,他這是鐵了心思要宿在這里,不去別宮了?
皇帝暗生悶氣,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可那女人遲遲不見進(jìn)來。
他以往生氣,發(fā)泄在她身上就是,便是哭叫求饒,他也盡情掠奪。
可現(xiàn)在她懷有身孕,這法子行不通,難道他還奈何不了她了?
就在皇帝快要爆發(fā),想出去抓人時,她一臉平靜地走了進(jìn)來。
余光里,女人款款走近,那獨特的香味讓他松弛了面部表情。
“皇上......”皇后頓在桌旁,為難地看向他,皇帝抬眸,他倒要看看她會想什么法子趕他走。
他現(xiàn)在再不明白,就枉為人君多年,她這做派,分明是不想他留宿。
哪個女人不想他的恩寵,偏偏這個女人不識好歹,總是將他往外推。
“蘇貴妃今日小產(chǎn),臣妾也身為人母,能體會到那種喪子之痛。她現(xiàn)在心情定然郁結(jié),需要人開導(dǎo),更......渴望夫君的關(guān)懷,您今日沒進(jìn)去看她,夜里再不去,便說不過去了?!被屎蟮穆曇粼絹碓叫?,因為男人的眸光太駭人,她本就有些懼怕他。
“噢?”皇帝嘲諷一笑,“朕今日沒進(jìn)去探望她,皇后連這都知道?朕以為,皇后在棲鳳殿安心養(yǎng)胎呢?!?br/>
“皇上......”皇后變了臉色,后宮有什么事能瞞得住呢,這男人身為后宮女人討好的對象,他怎會不懂,不過是刁難她罷了。
“李沁茗,朕給你個告誡,千萬不要自以為是,也不要惹怒朕。朕該怎么做,該寵幸誰,用不著你來教。你唯一的任務(wù)便是服侍好朕,莫讓朕失了興趣?!?br/>
“現(xiàn)在你沒有了娘家的依仗,朕便是你的一切,若是朕厭煩了你,你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所以,你該慶幸,朕現(xiàn)在對你尚存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