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她戒備的目光,霍駿杰有些不高興,又不愿放低身段把話說白,只得婉轉地將自已的意思說出來。
“現(xiàn)在井晗輸了,他肯定會遷怒于你,雖然,我自問沒錯,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不過,說到底我也是利用了你,這樣吧,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出來,就當作我對你的補償。”
來的路上,鄭玥菲就決定見到面后,一定要想盡辦法求他,讓他幫她贖回房契。正如井晗所說的那樣,她會有現(xiàn)在這個下場,全拜他所賜,他有道義幫她的。
然而此刻,聽到他如此說,她卻沒有一絲喜悅感,有的只是憤怒,不甘,及憎恨。
濃烈的負面情緒讓她沒辦法講出求他幫自已的話,更讓她察覺不到他對她那一絲微妙的感情。撇了撇嘴角,她冷淡地開口。
“謝謝你的慷慨,如果你這樣說,只是為了減輕心里的內疚的話,大可不必這樣。你不欠我什么,就算我真的被井晗遷怒,那也是我自找的,與人無尤,更與你無關。
如果你真的想要補償我的話,那我希望你從此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就算日后在街上遇到了,也請你當作不認識我,不要跟我打招呼,就當作我們從來沒認識過。”
只要一見到他,就會讓她記起自已曾經有多愚蠢,多悲慘,所以,她只愿日后跟他再無任何交集。
聽著她決絕的語氣,霍駿杰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有種好心沒好報的憋屈感。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好,我會成全你!”
“謝謝?!编崼h菲拋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下山去,留下鐵青著一張俊男的霍駿杰在原地。
可惡!目送她遠去的背影,霍駿杰滿腔的怒火無處可泄,一腳將腳邊的石頭踹下山去。
簡直不識抬舉!本見她可憐,才想補償她,既然她如此不識趣,那就別怪他薄情了。
真以為他稀罕她嗎?只要他想要,手指勾勾,不知多少明星名媛主動爬上他的床,她還以為自已有多珍貴!
鄭玥菲完全不知道自已的拒絕傷了霍大總裁的自尊心,也不知道她的逞強,讓自已錯失了多少機會。不過,就算她知道了,也不會覺得可惜吧。
盡管不想再回去面對姨媽一家,從霍駿杰家中搬出來后,鄭玥菲一時間也不知能去哪里,在街上游蕩到晚上后,她還是乖乖拉著行李箱回去了。
她回去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不過,姨父還在外面應酬沒回來,姨媽也跟朋友在外面打牌不在家,而伍詩詠那家伙也不知去哪了。
討厭的人一個都不在家,正中鄭玥菲下懷。胡亂泡了個泡面吃了,她便上床休息了。
原以為今天發(fā)生那么多事,一定會睡不著,沒料到頭才一沾上枕頭,她便沉沉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鄭玥菲是被樓下一陣喧嘩聲吵醒的。
坐起身,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自已并不在霍駿杰的別墅,而是回到自已房里。
昨天的事情,隨即一涌而上。
“井晗!”干澀音聲喚出了那個熟悉又讓人痛心的名字,一股沉重的痛楚在心底蔓延開去。
當時,事出突然,她被計劃失敗打擊得沒多余的心力去計較其他。
直到此刻,回想起當時的情景,想起井晗的無情......一股名為憎恨的情緒瞬間溢滿胸口,同時,讓人泫然的痛楚卻也隨之而起。
用力握緊拳頭,尖銳的指甲深深刺進掌心,肉體上的痛楚將她從自怨中喚醒過來。
不要再為那個無情的男人傷心,他不配!反正你早就有預感,他只是在利用你,不是嗎?
用手抹掉臉上的哀痛,她對自已說,就當作做了一場惡夢,現(xiàn)在醒過來了,就不要再為夢境所困擾,她的人生還很漫長,不值得再為那種渣男浪費寶貴的青春。
說到底都是她太笨,識人不清,才會被那混蛋所騙,不過,吃一墊長一智,她絕對不允許自已再犯同一個錯誤!
現(xiàn)在她無權無勢,而井晗卻是井氏的太子爺,她根本就斗不過他,不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總有一天,她會出人頭地,等有了足夠的實力后,今天他所虧欠她的,她一定會雙倍奉還回去!
與此同時,某張儒雅的臉孔自腦海一閃而過,鄭玥菲卻像沒事人般晃了晃腦袋,將那張臉孔鎖進記憶深處,然后,下床去洗臉。
洗漱完,鄭玥菲下到樓下,一眼就看到擺了一地的行李箱,及坐在沙發(fā)上,意氣風發(fā)地跟母親講述這兩天在外地見聞的伍詩詠。
原來,剛剛吵醒她的聲音,就是伍詩詠弄出來的。
此時,伍詩詠也發(fā)現(xiàn)鄭玥菲下樓來。仿佛故意講給她聽般,故意提高音量。
“媽,你不知道霍總對我有多好,不但力捧我當霍氏的代言人,這兩天還送了我這么多禮物。你看看都是些名牌手袋,衣服,化妝品,這里起碼要幾十萬元呢,我都說了不要了,但他就是不聽,非要送我?!?br/>
白綺文哪里不明白她是想在鄭玥菲面前炫耀,便默契地配合道:“霍總真是太客氣了,送你這么多禮物,又讓你拍廣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追求你呢。”
說罷,仿佛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鄭玥菲似的,她故作緊張地道。
“菲菲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也不事先跟我打個招呼呢。對了,你千萬別誤會喲,霍總只是感謝小詠幫他一個大忙,才送她這么多禮物罷了。”
鄭玥菲輕淡地回了句,“昨晚回來時,你們還沒回來,我又累了,就先回房休息,忘記跟你們打招呼了。不過,這也是我家,我要回來住,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這是你家,你想住多久就多久。”頓了頓,白綺文像想起什么似的看著鄭玥菲,“你不會又跟霍總吵架了,才會跑回來住吧?”
鄭玥菲皺了下眉頭,一時間不知怎么回答,卻聽伍詩詠別有深意地開口,“我看這回不只是吵架那么簡單吧?”
聽出她話中話,鄭玥菲心中一動,難道她知道了什么?表面上卻故意激她道。
“如果我們真的吵架了,你就可以順勢上位了,對吧?不過,我勸你還是別癡心妄想了,就算我跟他分開了,也輪不到你上位?!?br/>
伍詩詠被她一激,果然沉不住氣,惡狠狠地瞪著她道。
“別以為沒人知道你做的丑事,你聯(lián)同井晗想要對付霍總的事,我已經全部告訴他了。我看你根本就是被他趕回來的,對吧?”
鄭玥菲先是一愣,伍詩詠竟然知道自已跟井晗的關系?還跑去跟霍駿杰告發(fā)自已,一時間腦海里涌進不少念頭。
“小詠,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小菲跟別人想要害霍總,還被他趕回來了?”白綺文追問道。
伍詩詠一臉得意洋洋地道:“當然是真的,她這個狼心狗肺的女人,虧霍總對她那么好,她竟然不知感恩,還跟別的男人來害他,幸好我及時揭發(fā)她的真面目,否則,他就會被她害慘了?!?br/>
想起當天,她冒然跑去找霍駿杰時,心里也是忐忑不已。她并沒有真憑實據,可以證明鄭玥菲出賣他,加上他們現(xiàn)在蜜運期,恐怕他只當她挑撥離間。
然而,沒想到他竟然相信她了,讓她當代言人,還送她這么多禮物,一想到攀上他這棵大樹,日后必定青云直上,她就打從心底笑出來。
聽了女兒的話,白綺文暗喜不已,表面上卻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小菲,你怎會變成這樣?霍總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又對你那么好,你竟然不懂感恩,珍惜,還要出賣他,實在太過份了?!?br/>
一聽白綺文趁機又想教訓自已,換作以前,鄭玥菲還會委與虛蛇,現(xiàn)在她哪還肯乖乖讓對方責罵。正要反唇相譏之際,一陣門鈴聲響起,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這種時候,會是誰來了?你去開門看看?!卑拙_文本想讓伍詩詠開門,后者卻不愿意起身,假裝沒聽見地轉過身去看手機,她只得示意鄭玥菲去開門。
不想再站在這里被訓話,鄭玥菲趁機走開去開門了。
打開大門,就看到兩個身穿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她疑惑地問:“請問你們要找誰?”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在看到鄭玥菲時,仿佛被她驚艷了下,隨即才回過神來,以著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
“你好,我是井晗先生的代表律師,今天來是代表我的當事人收回這棟房子。”
聽到井晗的名字,鄭玥菲身體一僵,又聽到對方竟然收回房子,臉色頓時一沉,想要說點什么,就聽到白綺文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小菲,是誰來了?”
聽到白綺文的問話,鄭玥菲眸光閃了閃,到了嘴邊的話便變?yōu)椋骸拔乙虌屗麄儾攀欠孔拥闹魅耍惺裁词履憧梢愿f。”
說罷,她將半開的大門打開,向后退開一條道路讓來人走進去,同時不忘對白綺文說道。
“姨媽,他們有事要找你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