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只有我們能干掉瘋子,可你又憑什么認為我們就會去招惹他呢?!蓖鯐陨χf。
“就憑瘋子想讓你死!而且是不惜一切代價的那種?!碧镒釉可氐目粗摇?br/>
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下來,沒有人再說話。
所有人都在看著我,等待我的回答。
是啊,瘋子就是瘋子,沒有腦子,哪怕是兩敗俱傷,也會毫無猶豫的沖上來干掉我。
我沒說話,田子元繼續(xù)說道:“我今天來只是為了撇清關系,你和瘋子之間的爭斗,我不會參與,正如你所說,我會在我那個一畝三分地待好的,接下來我絕對不會觸及衛(wèi)城分毫!”
我沉默了很久,對一旁的小白說道:“小白,你去組織一下兄弟們,明天早上開會,至于開什么會,我還沒想好,你只管通知下去就行了。”
小白應道:“好的老大,我這就去辦。”說完便推門走出房間。
林旨再次看向田子元,說道:“這已經沒你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記住你說的話,不要觸及衛(wèi)城分毫。”
“我說到做到?!碧镒釉χ鴶[擺手:“走,我們撤?!?br/>
田子元等人走后,屋內只剩王曉生和我二人。
王曉生問我:“這么快就決定了?不后悔?”
我搖搖頭:“不后悔,田子元說得對,秦道有是個瘋子,是個真正的瘋子,他既然想讓我死,那么就不會善罷甘休?!?br/>
王曉生點頭說道:“嗯,確實,不過我們還是不能主動,不然對我們后續(xù)的洗白非常不利?!?br/>
“我知道了,咱們就等瘋子自己送命上門吧!”我點燃一支煙,悠悠然說道。
王曉生大笑道:“哈哈哈,瘋子雖然是瘋子,但不是傻子,不會自己送上門來的?!?br/>
被他這么嘲笑,有點惱怒,說道:“那你說怎么辦,既不讓我主動去找瘋子,又不能坐等瘋子自己過來,那你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瘋子不會傻到來北衛(wèi)找你,那因為他還是有點畏懼咱們的實力的,不敢正面硬拼?!蓖鯐陨颤c燃一支煙,吐出一團白霧:“但是,他可不畏懼田子元啊?!?br/>
“你是說……”我好像明白了。
隨即我們兩個都放聲大笑起來。
我將煙掐滅:“原來如此,不愧是你,我怎么沒有想到。”
王曉生淡淡的說:“白紙扇,可不是白當?shù)??!?br/>
我攤開手:“是是是,什么年頭還白紙扇呢,馬上就要過時了……”
白紙扇是當時對于一個黑幫幫派當中“軍師”級存在的人的稱謂。
而能擔得起白紙扇這個名號的人,都是不凡之人。
在黑道的領域里,不要求你智商有多高,只需要你玩狠,玩陰險,玩的比別人溜就行。
王曉生便是玩“陰險”玩到我都由衷佩服的人。尤其是他憑借他那頭腦,幫警察破案的事跡,可以說,各路白紙扇,我愿稱我家老王為最強!
當初與王曉生一起踏入黑道,在當時很有名的一位大佬扶持之下,我們飛速發(fā)展起了自己的勢力。
我從小就很能打,五六個人都根本奈何不了我的那種程度。
王曉生則相反,從小體弱多病,身子瘦弱,要不是我在學校時一直罩著他,不然他早就不知道被人欺負成什么熊樣了。
后來我們開始混社會,我起初并沒有指望王曉生能幫上我什么忙,因為他太弱小了,弱小到我感覺他都打不過一個女人。
地下世界是以拳頭跟狠勁定勝負的,這兩點我在王曉生身上從來沒有見到過,以至于我每次出去辦事都不帶他,漸漸的,我開始忽視他。
直到后來,我被人算計,做了替罪羊,罩著我的大佬來親自問罪。
當時我可以說是走投無路,好像只有擔下這個事情,才有可能保住我的小命??蓪儆谖业奈恢?,也會拱手相讓。
而就當我認命時,王曉生站了出來。
他先是來到我身邊,低聲對我說了句:“其實在很多時候,這里要比拳頭管用的多?!闭f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再然后,我就被打暈了,再醒過來,發(fā)現(xiàn)什么事也沒有了,屬于自己的權利又回來了,位置也保住。
我恍惚,驚訝的看著王曉生,許久,我還是沒明白他到底是怎么辦到的,但是我忍住沒問,因為我不需要知道其中細節(jié),只需要知道是王曉生幫的我就行了。
在那之后,我終于意識到了王曉生的不同之處,開始重用他,將他當做自己最信任的人來一起創(chuàng)出屬于我們的一片天。
王曉生的實力也確實沒讓我失望,逐漸的,經過漫長的過程,我們登頂北衛(wèi)黑道龍頭寶座。
那位扶持我們的大佬,也被我暗中殺害,在北衛(wèi),已經能說是只手遮天了??梢哉f,今天的成就,絕對不是大風刮來的,其中有著太多的陰謀詭計。
混黑的沒有一個是好東西,包括我和王曉生,殺人放火比比皆是。
不論在什么年代,沒文化,沒技術,沒本事,就只能干最苦的活,拿最少的錢。
可我們不想那樣,我們表面風光,實則每次都是玩命去拼,做著最見不得人的東西,時刻都得防人在背后捅你刀子。
衛(wèi)城市南北分部,“秦林南北衛(wèi)”。
我主干夜場。
而瘋子主干白粉。
我們都不是好東西,只不過,我的野心沒有瘋子大。
他想做整個城的地下龍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所以之前,我們有過很多次的較量,雙方都損失慘重,瘋子也不想再做無謂的廝殺了,所以最終我們都不約而同的停歇下來,不再爭斗。
南北就此平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