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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來了?”放下書,宇文頡看著他道:“正好要給你說,西夏的事情,光花京華一個人不夠,你也得配合配合。熱門”

    “朕要臥床半個月。這段時間你與丞相掌管朝政,態(tài)度要強(qiáng)硬,要讓西夏沒有退路。要么交金礦,要么準(zhǔn)備打仗?!?br/>
    “花丞相已經(jīng)進(jìn)入了狀態(tài),現(xiàn)在就該你了?!?br/>
    說著說著,帝王好奇地看了面前的人一眼:“長安?你怎么不說話?”

    賀長安心情很復(fù)雜,看了看他平整的胸口,閉眼道:“所以,您沒受傷?”

    “沒有?!钡弁醯溃骸半拗皇切枰軅??!?br/>
    那能不能提前通知他一下?!深吸一口氣,賀長安道:“皇上這戲演得太逼真,太后都在佛堂念了半個晚上的經(jīng)?!?br/>
    “不逼真,如何瞞得過所有人的眼睛?”帝王一本正經(jīng)地道:“這事只有你我、花丞相和秦公公知道。”

    也就是說,不可能讓其他人發(fā)現(xiàn)。一旦發(fā)現(xiàn),那大梁和西夏之間就尷尬了。

    “微臣明白?!辟R長安嘆了口氣:“皇上也是越來越厲害了,將所有人都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到底是帝王,沒這點本事怎么行?宇文頡抿唇。這法子雖然造成的影響挺大的,但有賀長安和花京華在,他不用擔(dān)心朝政。而對西夏來說又是最好的威脅,不用白不用啊。

    而且,難得把花京華也耍了一回。

    “微臣知道該怎么做了,皇上好好養(yǎng)傷?!辟R長安道:“臣出去幫襯一下花丞相?!?br/>
    “去?!钡弁鯏[手,但是低頭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連忙道:“長安?!?br/>
    “臣在。”

    “太后說,給你找了門不錯的親事,你有空要不要去看看?”帝王垂著眼眸道。

    賀長安一愣,繼而沉默,想了許久才道:“也好,等會做完事,臣便去太后那邊請安?!?br/>
    “嗯?!?br/>
    他總不可能一輩子不成親,即便沒有父母之命,也該為自己的以后想想了。賀長安抬頭,望著外頭烏壓壓的天,總覺得今年的秋天一點也讓人開心不起來。

    花春抑揚頓挫地在外頭演講了小半個時辰。一群大臣紛紛贊同她的話,義憤填膺地回去寫折子寫文章,譴責(zé)西夏這種膽大包天的行為。

    “丞相真是好口才?!濒送鯛斂粗溃骸耙舱媸菍噬现倚墓⒐?。”

    一看見他花春就覺得全身不舒服,下意識地退后一步道:“王爺過獎?!?br/>
    “方才丞相有一句話,很。”羲王爺笑道:“一定要讓西夏王將金礦獻(xiàn)給皇上作為補(bǔ)償?”

    “這有哪里不對么?”她皺眉:“受傷的是皇上,要補(bǔ)償,自然也是給皇上。”

    宇文羲搖頭:“朝貢的東西一向是歸國庫的。”

    “可惜,現(xiàn)在這金礦不是朝貢之物,是西夏的賠罪禮?!被ù和χ绷搜鼦U道:“既然是賠罪禮。自然是歸皇上所有?!?br/>
    她一早知道羲王爺要打這樣的算盤,若是歸國有,那他這個當(dāng)王爺?shù)?,怎么也能分一處去。她偏不讓他如意,該皇帝的就全給皇帝,半點不分給人!

    羲王爺眼眸深沉地道:“丞相還真是會得罪人?!?br/>
    “在下得罪的人連起來可以繞地球一圈?!被ù旱溃骸芭d許哪天落難,下場會很慘,但是所做之事問心無愧,每天都睡得安穩(wěn)?!?br/>
    “丞相倒是有自知之明?!濒送鯛旤c頭:“那本王就等著看你的下場會是什么樣子的了。”

    聽這語氣也知道宇文羲對她的恨意又多了一層,花春很能理解他的心情,要是換個角度來看,她也恨死她自己了,怎么這么礙事呢?

    “王爺?!辟R長安出來了,看了他一眼,行了個禮。

    羲王爺朝他點頭,轉(zhuǎn)身便走了。

    “侯爺。”花春道:“咱們往芙蓉宮走一趟?!毕敌萃绿枴?br/>
    “好?!辟R長安點頭,跟在她身邊,卻對她方才的稱呼有點介意。

    這幾日他一直在想問題,有些刻意回避京華,他估計是察覺到了,所以都不喊他二哥了。

    輕輕嘆了口氣,賀長安道:“我這兩日有些忙,等會還要去太后那里商議婚事,辛苦你一個人陪在陛下身邊了?!?br/>
    婚事?花春一愣,側(cè)頭看他:“你要成親了?”

    “有這個打算?!辟R長安點頭:“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成,畢竟連人家的面都沒見過?!?br/>
    這樣啊,花春想了想,還是拱手道:“那就先恭喜二哥了。”

    “嗯?!辟R長安垂眸,嘴角勾起來,笑得很柔和,然而花春看不見他的眼神,就覺得幾天不見,兩人中間好像就隔了點什么東西。

    到了芙蓉宮,也容不得她多想了,花春很快調(diào)整了狀態(tài),一臉嚴(yán)肅地跨進(jìn)了被禁衛(wèi)層層看守的院子。

    幾個使臣都呆若木雞,看樣子是被嚇的?;ù哼M(jìn)去咳嗽了兩聲,他們才過來行禮。

    “丞相大人!”楊遠(yuǎn)塵紅著眼睛道:“凌娘雖然是我們帶來的人,但我們真的不知道她為什么會行刺,她平時很溫和的,也不會武功……”

    花春抿唇,她也知道凌娘是被皇帝給利用了,但這有啥辦法?自己把把柄送去皇帝手里還以為是占了便宜,活該被宇文頡擺一道。

    說起來她也是現(xiàn)在才明白賀長安原來的話是什么意思,帝王帶女人進(jìn)宮,果然都是有他自己的目的的。

    “皇上傷勢嚴(yán)重,半個月不能上朝,對我大梁來說,損失巨大?!被ù撼镣吹氐溃骸艾F(xiàn)在解釋什么都沒用,本官也很想幫你們,但是你們西夏要給大梁一個交代,給陛下一個交代。”

    “臣下已經(jīng)送信回去西夏,讓吾王三思了。”楊遠(yuǎn)塵道:“請丞相給點時間,皇上想要的東西,西夏一定半點不少的全部送來?!?br/>
    “看來你們也是真心要悔悟的?!被ù簢@了口氣:“本官當(dāng)時說話也沖動了,金礦倒是其次,西夏有這樣的誠心,就已經(jīng)是難得。此事若是能順利解決,西夏和大梁,應(yīng)該也還是能繼續(xù)友邦的?”

    “肯定能,肯定能!”楊遠(yuǎn)塵連連磕頭:“大梁真不愧是大國,有氣度。等吾王來了回音,臣下回國,定然會替向吾王轉(zhuǎn)達(dá)大梁陛下和丞相的善意。”

    什么叫挨了巴掌還要說謝謝,看面前這人慘白的臉,花春都覺得有點不忍心了。

    真是慘。

    “大人想得這么明白,本官也覺得欣慰?!被ù旱溃骸凹热蝗绱?,那這里的守衛(wèi)就沒必要這樣嚴(yán)了。”

    “多謝丞相!”一眾使臣連忙行禮。

    賀長安站在他身后,看著面前這人挺著小腰桿,打著官腔,莫名地覺得有點可愛。

    他一向是不喜歡看人狐假虎威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花京華這樣做,他半點也不討厭,相反,還有點看入了迷。

    在皇帝面前,這人可慫了,總是被欺負(fù)得慘兮兮的。但是在外頭為皇帝做事,他依舊還是盡職盡責(zé),半點沒有私心。

    是個很好的人,也怪不得皇上漸漸改觀,對他好了起來。

    垂了眸子,賀長安低笑。

    好的東西,只可遠(yuǎn)觀不可褻玩,他是該將目光收回來了。

    離開芙蓉宮的時候,賀長安走得很慢?;ù喝滩蛔⊥O聛砜粗骸岸缭谙胧裁矗俊?br/>
    “沒什么。”他搖頭:“不想走太快罷了?!?br/>
    歪了歪頭,花春想起來了:“你是不是要去太后那里了?”

    “嗯?!?br/>
    “那就在前頭慧明門分開?!彼溃骸拔乙舱萌ソo皇上復(fù)命?!?br/>
    賀長安沉默,抬眼看著天上,下巴的線條優(yōu)美而精致,看得花春一陣感嘆,長得好看真是做什么都好看!真不愧是她男神!

    不過,賀長安要成親了,她的反應(yīng)好像沒有自己想的那么激烈。

    原以為至少會覺得傷心的,結(jié)果并沒有,反倒是想好好祝福他。

    難不成自己已經(jīng)修煉到了真愛的地步,只要他幸福就好?花春跟著望天,她可能沒那么偉大,但是賀長安這個人太美好了,溫柔又體貼,應(yīng)該值得一段很好的姻緣。

    “走啦?!彼溃骸疤煊惺裁春每吹模@兩天一直在下雨,陰沉沉的?!?br/>
    “嗯?!辟R長安點頭,收回了目光,跟在她后頭繼續(xù)走。到了慧明門,兩人什么話也沒說,就像每次下朝之后一樣,自然而然地就拱手分開,各自走各自的。

    然而,朝慧明殿的方向走了兩步,他還是忍不住停下來,回頭看。

    那人走得又快又瀟灑,絲毫沒有半點留戀。

    也對,能留戀點什么呢?

    笑了笑,他也轉(zhuǎn)了身,繼續(xù)往前走。

    花春一進(jìn)紫辰殿就被塞了藥碗,為了配合里頭那位大爺,她沾了點口水點在眼睛下頭,神凝重地準(zhǔn)備進(jìn)去喂藥。

    結(jié)果花尋月和霍纖柔都坐在外殿,看著她進(jìn)來,神都有點古怪:“丞相。”

    “兩位娘娘安好?!被ù侯h首:“皇上該吃藥了?!?br/>
    “為什么是大哥來伺候?”花尋月低聲道:“喂藥這種事,就算不是宮女太監(jiān),也該是后宮嬪妃才對。”

    是這樣沒錯,花春點頭??墒菗Q別人進(jìn)去看皇帝活蹦亂跳的,那不是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