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梵到餐廳的時候,意外的發(fā)現肖越越已經在座位上等著了,這讓他不禁懷疑了一下自己的速度。
落座之后他就發(fā)現了原因,肖越越不僅臉上未施脂粉干干凈凈的,連頭發(fā)都沒有完全干透,半濕著搭在肩頭。她原正側頭看著窗外的雨,聽見聲音扭過頭來,眼里閃過愉悅的光芒,一臉興奮。
看起來,意外的很可口。
姜梵落座,將餐巾鋪開,修長的食指在雪白餐巾上輕輕劃了一下,掃出一條淺淺的痕跡,準備完這些之后,他才“你不用這么著急?!?br/>
肖越越趴在桌前,目光炯炯的看著他完成全部動作“可是我快要餓死啦?!?br/>
姜梵
所以她來的這么早完全就是因為太餓了么,真是個充分的理由。
但姜梵又怎么是情緒都表現在臉上的人,只見他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端起高腳杯喝了口水,“那點餐吧?!?br/>
肖越越點了百吃不厭的海鮮,而姜梵則選擇了主廚推薦的包含五道菜式的套餐,搭配產自is家族的黑皮諾。
餐廳里一共不過三四桌客人,都坐的很分散,彼此拉開距離保持隱秘。原透過窗戶就可以看到蔚藍的海面,但此時玻璃上滿是滾落的雨滴,看起來模糊一片。
菜品很快就陸續(xù)端上,房間里播放著輕緩的調,有時候甚至不如屋外的雨聲來的清晰。
兩人吃東西的動作都很輕,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肖越越喝了口水,看著對面垂眼認真用餐的男人,問道“姜先生,你哪天來的”
他手長得很好看,五指修長卻不顯女氣,握著杯子的時候關節(jié)輕輕彎曲,指節(jié)明顯卻不突兀,自然地流露出一股清貴之氣。
大概是在度假期間心情比較好,姜梵的表情沒有原來那般刻板冷漠,柔和了許多,“昨天晚上,”他,抬眸看了肖越越一眼,自然道“以后不是公共場合不必叫我姜先生?!?br/>
這樣的稱呼讓他有種應酬公務的錯覺。
肖越越受寵若驚,感覺自己的地位一下子提高了不少,商量著“那叫你,姜梵可以么”
雖然直呼其名有些不太恭敬,畢竟他大了她足有十歲,但其他的稱呼出來總覺得有些奇怪。
“可以。”姜梵神色如常,接受了這個稱呼。
“那你什么時候走假期不跟家人一起過么”肖越越放開了膽子,想問什么就問了出來。上次在姜梵家里兩人算是開誠布公了,沒什么好尷尬的,而且他的約法三章里也沒有不能問問題。
姜梵神色確實沒什么變化,放下餐具擦了擦手指,身子有些懶散的靠在椅背上,“后天回去,家人么”
他著停頓了一下,目光劃過肖越越的眼睛,有些意外她會問出這個問題,“他們已經忙工作去了?!苯蠛唵蔚牧司?,姜家的長輩們一個個都是工作狂,在老宅待了三天已經是極限,昨天一早就各自回去工作。
他們這一輩的倒還好些,至少會給自己放個假,享受一下安靜閑適的生活,只是沒想到在這里竟然遇上肖越越,連昨天晚上看到韓國jaga公司的金牌投資人出現在隔壁的時候都沒有這么驚訝。
倒是意外的驚喜了。
“那也不錯?!毙ぴ皆竭€沒有解決完盤子里的蟹腳,突然想起來一事,趕緊客氣的“對了,過年那天晚上的年夜飯,謝謝你了,很好吃。”
姜梵淺淺頷首,接受了她的感謝,“過年怎么不回家”反而一個人在街上游蕩,現在又獨自出現在巴厘島。
肖越越沒所謂的聳聳肩,“跟家里人鬧翻了。”看起來像是個叛逆期離家出走的少女。
她也只知道結果不知道原因,自然無法多做解釋,轉而叉開了話題,“那你這兩天有沒有計劃去別的地方玩兒海神廟巴杜爾海灘烏布鎮(zhèn)”
這都是肖越越計劃前往的地方,不料姜梵卻搖了搖頭,完全不敢興趣的樣子,看著肖越越的表情就像對著一個孩子,“我只是來休息一下,并不是旅游,所以應該會一直在酒店。”
雖然大老遠跑來住酒店聽起來有些莫名其妙,但肖越越依然表示了理解,如果不是第一次來巴厘島,總想著把別人介紹的好地方都去個遍,她也愿意待在這個莊園似的酒店里,甚至一輩子住在這兒都行。
姜梵吃東西迅速卻不急躁,舉止動作都帶著滲入骨髓的禮貌優(yōu)雅,此時他已經用完自己的餐,只在杯子里剩了少量的黑皮諾,偶爾端起來喝一口。
肖越越還沒吃完飯,她吃東西一貫很快,但是面對海鮮的時候總也舍不得狼吞虎咽,在各種調味料的包裹下,海鮮那獨有的鮮甜口感在舌尖繾綣流連。
姜梵將目光從窗外的雨幕收回,落在肖越越臉上,她吃的很仔細,素凈的臉上帶著她自己都沒有覺察的微笑,看著食物的眼神充滿珍惜。
“很喜歡海鮮”姜梵難得主動詢問,似乎他們每一次見面,肖越越選擇的食物都是各種蝦蟹魚貝。
肖越越點點頭,“是,海里的東西我都非常喜歡?!币驗樵瓉韽臎]有吃過,而以后也不一定有機會,這些隱藏在大海深處的美味,對于她來是無法想象的珍貴。
“有喜歡的東西,這樣很好。”姜梵輕輕晃了下酒杯,比一般紅酒顏色略淺的顏色在杯壁上留下一圈柔滑流暢的痕跡。
“你沒有么”肖越越意外的問,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竟然在姜梵的語氣里聽出了一點羨慕
姜梵把杯子放在鼻前嗅了一下,卻沒有喝,他眼睛看著酒杯里蕩漾著迷幻般紫紅色的液體,卻好像穿過酒杯看到了過去,聲音里有些懷念,“原來大概有吧?!?br/>
無論是金錢,權利,女人,還是最喜歡的海灘,度假村,食物,都曾經無比迷戀和追尋過,但是現在,似乎沒有什么能觸動他的神經,喚起內心深處的熱愛和渴望。
得到的越多,反而越不在意了。
肖越越也不知道聽明白了沒有,點點頭,將最后一塊兒裹著嫩黃色醬汁的蟹肉放進嘴里,戀戀不舍的咽下后才“以后還會有的,不用擔心?!彼€以為姜梵從就這么一副什么都不看在眼里的模樣,原來只是現在如此。
姜梵失笑,原就沒有什么好擔心的,他并不覺得喪失了喜歡的能力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只不過容易無聊一些,同時也少了很多煩惱。
卻不料肖越越一語成讖,后來他確實多了一樣喜歡的東西,如蛭跗骨深入靈魂。
系統滴滴,恭喜宿主,和boss之間好感度到達25。
肖越越剛端起檸檬水的手抖了三抖,不可思議的看向對面的人。
姜梵已經收了方才的淺笑,面容依舊冷漠如常,目光深邃平靜的看不到任何波瀾,可是系統測定的好感度不會出錯,只能boss的表面功夫做的極好。
“怎么了”姜梵抬了抬眼皮淡淡道,肖越越的目光太過明顯,讓他無法忽視。
“沒什么?!毙ぴ皆绞栈啬抗猓D而盯著杯子里的青檸片,看起來像是在研究什么,但卻在腹誹
到這時候了姜梵竟然還一副沒所謂的樣子,明明心里好感度已經biubiu的往上升好不好
吃過飯,侍者在門口為他們撐好傘,寬大的黑色傘面厚實干凈,但是
只有一把傘
周圍的侍者都一副恭順禮貌的樣子,對遞過來一把傘覺得合情合理,沒有人想到他們需要兩把傘。
正道肖越越猶豫要不要再拿一把的時候,姜梵已經接過傘,在門口回頭看她,“你住哪個房間”他問,自然的讓出傘下一半的空間。
肖越越報了房號,兩步走過去,跟他打了同一把傘往外走,“謝謝”,她沒忘。
雨勢并未減,天色依然昏沉,一路上只聽得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樹葉上、泳池里,兩人之間卻一路無言,安靜的穿梭在花園一樣的酒店中間。
傘很大,將漫天大雨阻隔在外面,連串的雨水順著傘骨流下來,肖越越看著幾乎連成一條線的水珠,伸手碰了碰珠尾,水滴頓時順著她的指尖流到掌心又一路蔓延的臂,冰涼微癢。
她忍不住笑了笑。
可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來了,被雨水浸染的地面上,難免有的地方濕難行,雖然酒店工作人員早已鋪上了防滑的地毯,但她沒有注意,腳下往前一滑,頓時失了平衡。
肖越越自詡反應速度過人,此時也不甘示弱,借著向前滑的趨勢降低重心力,同時手臂一揮,頓時施加反向作用力,穩(wěn)穩(wěn)的蹲住,沒有一跤摔在地上。
然而
只聽撲通一聲,她左手邊的泳池水花四濺,黑色的雨傘在空中打了個轉掉在水面上。
肖越越蹲在地上僵硬的扭頭,正好看到姜梵從水中鉆出,甩甩頭露出一張陰沉的面孔,死死地盯著肖越越。
她好像,剛剛,一揮手,把姜梵推到水里了關注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