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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帝君的母親元晨上神過生辰,所以,這幾日青丘極其熱鬧,各路仙家但凡有點關(guān)系的都來了。青丘盛產(chǎn)梅花,這里的梅花主要是宮粉型的,品種極其豐富,有大羽,粉宮,歐宮粉,淡桃粉,龍?zhí)斗鄣鹊取;ò陱椭匕辏噬罴t或淺之粉紅,在那個寒冷的季節(jié)里,極其美麗,十分奪目,有不少仙家都來這里賞梅,討一杯梅子酒喝,趁著江天飛雪,踩著薄冰而來,甚是肆意。
可惜,在這個暖季,這梅花根本見不到一朵,但是因著快到梅雨時節(jié),所以,梅樹上倒是冒出了一個個圓溜溜綠油油的果實,瞧著倒也可觀。
云夫人一眼望去是那些灰蒙蒙的樹干色,還有時不時冒出的綠色。頓時心酸,對著妖菲兒語重心長道:“菲菲,下次你喜歡人的時候,能不能選個好時節(jié)。你瞧瞧這青丘,這個時候最不漂亮。你應(yīng)該選個最好的冬季,然后找個最暖的人,談一場比夏季還要熱的愛戀?!?br/>
妖菲兒被云夫人那段話的腦子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便愣了一愣,便道:“不好意思,你能的通俗一點嗎?”
云夫人細想了一下,通俗道:“大意就是,你下次喜歡人的時候,在梅花盛開的季節(jié)談戀愛,這樣你讓我?guī)湍愕臅r候,我還能賞賞梅花,喝一杯梅子酒?!?br/>
妖菲兒恍然大悟,隨即跑到一顆梅樹下栽幾顆梅子,往嘴里塞了一個,又將一顆梅子放到云夫人嘴邊,熱情道:“嘗嘗,反正梅子酒是用青梅做成的,算是彌補不能喝梅子酒的遺憾。”
云夫人嫌棄的蹶眉,后退一步,搖搖頭。
妖菲兒眼中有作弄人的光芒,上前一步,硬是逼著云夫人張。
云夫人一怒,“啪”的一聲拍掉她手中的梅子,尖叫一聲:“臟死了?!?br/>
有一位仙長走了過來,提醒道:“這青丘的梅子都是用仙術(shù)清洗過的,是極其干凈的,可以吃?!?br/>
云夫人繼續(xù)蹶眉,道:“雖然清洗過了,但是萬一風一刮過來,帶來灰塵撲在這梅子上,你可知道?又萬一有某個毛毛蟲爬到梅子上把它身上的細的臟東西給染到梅子上,你又可知道?還有,青丘什么時候清洗的,你又可知道?”
云夫人一完,那仙長臉色就變了變,想必是因為之前吃過,便拱手道:“仙友的有理,我有點急事,先走一步?!蹦_步極其匆忙,想必是被云夫人的惡心到了。
那邊一位,妖菲兒已經(jīng)俯身摳吐了……
云夫人很貼心的幫妖菲兒拍拍背,又拿出一塊干凈的手帕給她擦擦嘴,又拿出一個圓溜溜的東西塞到她嘴里,道:“這個丹藥可以清理你嘴里的異味?!?br/>
妖菲兒被云夫人一連串的動作給感動到了,張嘴便吞下那顆丹藥,咬了一,腔又澀又酸,塞到她嘴里那東西是梅子……趕緊又俯身一吐……
再轉(zhuǎn)身過來,發(fā)現(xiàn)云夫人早已不知蹤跡。頓時氣的跳腳。
這時,一位青衣仙友走了過來,遞給她一張繡著梅花的手帕,淡淡道:“這便是你請來幫你的好友,本君覺得也沒什么?!?br/>
妖菲兒大力的接過那只手帕,惡狠狠的擦了擦嘴,沒好聲道:“反正比紅厲害?!?br/>
被稱作“紅”的青丘帝君一張冰塊臉,好像對妖菲兒的話并不生氣,只是細看一下,就會發(fā)現(xiàn)延碩嘴角微抽。
延碩伸手拉著她的手,十指連心,淡淡道:“走吧?!?br/>
妖菲兒被他一拉手,嚇得一驚,趕忙去拍她的手,喊到:“男女授受不親,別動手動腳的?!?br/>
延碩扭頭看她,冰塊臉上有淡淡的疑惑,問道:“你不是喜歡我嗎?”
妖菲兒手上的動作一頓,然后挺直身板,望著遠方,深情的有點惡心:“自然喜歡。我從來沒有這么喜歡一個人。”
延碩了然,提醒道:“你可以看著我跟我話?!?br/>
妖菲兒搖搖頭:“不,夫人要保持淑女形象,女孩子家要矜持?!?br/>
延碩上下打量她一會兒,淡淡一笑,道:“是嗎?這個攻略不適合你,不如換個主動型的?!?br/>
或是云夫人在這,必然能明白這位帝君的意思,又必然會嘲諷霸氣的回一句:多嘴。
但可惜對方是妖菲兒,妖菲兒咬著食指深思片刻,又深思片刻,再深思片刻。終于回過神來:“你這是我不淑女了?你個冰塊臉。”
延碩微笑:“不是。”
妖菲兒瞄了她一眼,嘲諷的“哼”了一聲,咬牙道:“你會這么好心,跟夫人一樣貨路的人?!?br/>
可憐默默躺槍的云夫人……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遠處青青的草灘邊,站著一個蕭條淚雨蒙蒙的窈窕身影……
……
且這一邊,云夫人離開妖菲兒后,陷入不太美好的局面,她初次來到青丘,并不識路。這,真是人生一大難題之一。
她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后,發(fā)現(xiàn)越走越暈,索性就找人來問問,正巧看見梅樹下站著一個雪白雪白的身影。
云夫人走到他身邊,笑問:“請……”她愣了愣,呆住了。
此人不論是風姿還是相貌,都是天上人間絕無僅有的,那白衣勝雪的形容,那芝蘭玉樹的身姿,竟讓她有種自己不是神仙的沖動,只覺得唯有此人才能配的上“仙人”這兩個字。此人,圣潔,應(yīng)當是九重天之上的蓮花坐下的尊佛,受眾仙的跪拜。都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她覺得這張臉上只有那雙細長的丹鳳眼,更加驚艷,眼底那純潔的美好,竟有出世人的淡泊飄然,但那……眼梢?guī)е然筇斐傻淖硪狻?br/>
魅惑……
云夫人忽然驚覺自己竟抓住對方的胳膊,趴在人家臉上,似乎還想一親芳澤?!瞬間發(fā)窘,趕緊后退一步,正經(jīng)的咳一聲。
本想道歉來著,卻發(fā)現(xiàn)一直修長的細如蔥白的手掌心里躺著一顆綠的發(fā)光的青梅,手的主人問:“嘗嘗?”
云夫人腦子暈暈的,鬼使神差的伸手去拿,在放到嘴邊的那一刻,忽然反應(yīng)過來,不好意思的笑道:“抱歉,我不太喜歡酸的?!?br/>
對方糾正道:“這是澀的?!?br/>
云夫人無語片刻,方才道:“那我更不喜歡了。”
對方淡淡的“哦”一聲,再云夫人抬頭的那一瞬間,驚悚的發(fā)現(xiàn)對方竟拿一顆梅子填到嘴里,再云夫人都覺得難吃的倒胃的目光下,對方竟嚼了嚼,然后,咽下。
對方微笑道:“還好。你要不要也試一試?”
對方如此熱情的替她試了味道,她……不嘗嘗似乎面子上過不去,心意上也過不去。然后,云夫人抱著早死早超生的態(tài)度,一吞了下去,也試著嚼了嚼,腔里瞬間又酸又澀,她愣著忍著,把這顆難吃的青梅給咽了下去。然后,微笑道:“果然是,還好?!?br/>
然后,這個仙氣的不像話的人慢斯調(diào)理的拿出一塊帕子,然后,把嘴里那顆青梅給吐了出來,對,吐了出來!吐!出!來!
看的云夫人那是一愣一愣的,這是被人給耍了?云夫人微笑和藹的問:“仙友,這是何意?”
對方冷淡的看她一眼,淡然道:“對于登徒子,你該如何?”
這下云夫人算是明白了,對方這是報復剛剛她輕薄他的事,云夫人趕緊拘了一禮,友好道:“抱歉,仙剛剛不是故意的,只是見仙長長的像仙的心上人,而他了要來。仙便想給他一個驚喜。所以才有了方才那一幕,當真是抱歉?!痹品蛉顺吨e的扯的那是個滴水不漏,實在是老手。
對方也找不到她的刺,便笑道:“這么,是我氣了。”
云夫人從善如流道:“是,仙長英明?!?br/>
對方低低的笑著,唇角那淡淡的笑靨,竟有山水潑墨畫的淡雅,他道:“我還從未遇到像你這般臉皮這么厚的人,倒是有趣?!?br/>
云夫人也老奸巨猾的淡淡道:“既然這樣,不如交個朋友。古人有生死之交,有刎頸之交,今日不如我們也效仿古人來個走路之交。只要我們一同走到了芳園,我們便是好友如何?”
正好找個人引路。
對方臉上的趣味更甚,道:“這主意不錯,走吧。”
著,手輕輕一揮。
云夫人尚且不明白這手勢的意思,但眼角余光忽然瞄到地上的花還有樹指著同一方向,看起來竟像是引路的。
云夫人嘴角一抽,心里暗道:敢情這也是個不識路的。
她閑情慣了,以為迷路也是一種情趣,問人尋路也是一種雅事,有時迷路迷著路便能碰巧在她的生命力添一段特殊別樣的因緣際遇。
但,這次……勉勉強強算是一段特殊的奇遇吧。
對方有風度的問道:“不知仙友尊姓大名?”
云夫人微微一笑:“姓云名夫人?!?br/>
對方也笑道:“無姓,名長生?!?br/>
這仙界里沒有姓氏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剛剛那人啥,他叫長生!
云夫人忽然覺得腦上天雷滾滾,一道閃電直劈她的腦顱。這仙氣飄飄的貨,就是她期盼了萬年也沒受一丁點傷的變態(tài)。做了那么多為仙界造福的事,竟然也沒受個傷,好歹劃個傷意思意思,也好給那些沒機會關(guān)心你的仙女個機會啊。
云夫人似乎微微詫異,表現(xiàn)的有些驚喜:“原來是神尊,仙今日能有幸見到您的尊容,真是喜不勝喜。”
兩人客氣一番,云夫人坐了些虛假的表面功夫,長生似乎對云夫人的行為不太喜歡,但還是了半盞茶的功夫。
這半盞茶功夫便到了芳園,云夫人對著長生行了行禮,便進了芳園。
長生在向云夫人告別轉(zhuǎn)身的那一剎那,臉上的笑容便消失個干凈,只徒留下若有所思。
看來自己的媚術(shù)實在差,雖只用過那么幾次,但是竟然媚惑個人都沒有成功??磥硪厝ズ煤镁毦殹?br/>
……
云夫人進入芳園后,嘴角禁不住抽搐,原來這所謂的芳園竟是個巨大的樹洞!這真是省資源!罷了,她也從未住過樹洞,頭一次住,權(quán)當嘗個新鮮。
云夫人細細打量這個巨大的樹洞,發(fā)現(xiàn)里面四通八達的,跟她想的有些不同,雖外觀與其他地方的不同,但還好,廚房是廚房,臥房是臥房,還沒亂了主次。這里有個最大的亮點就是有一條溪流過,水流涌動,擊石成音。倒是又一番趣味。還有拔地生長的綠藤,上面稍大的大葉子上竟可以放些花瓶,書籍之類的東西,實在令人驚嘆。
還有空中漂浮的拳頭大的夜明珠,閃閃發(fā)光,照亮了這個黑暗的洞洞。
云夫人隨著仙女領(lǐng)路,到了妖菲兒的臥室。發(fā)現(xiàn)這位正愁眉苦臉的躺在用樹藤編制的吊床上,拿著一把折扇再她鼻子上點了點。
妖菲兒一看見是夫人,是真的喜不勝喜。一來就抱著云夫人的腰,然后……撒嬌。
云夫人一見妖菲兒又撒嬌,便知道這姑娘定然又有事求她。便推推她的頭,散漫道:“好了,出了什么事。來聽聽。”
妖菲兒拉著云夫人坐下,苦惱的拖著下巴。道:“明日,便是元晨娘娘的生日了。你,我該怎么辦?我想討她老人家歡心,可是她老人家喜歡聽琴,我又不會?!?br/>
然后,她可憐巴巴的望著云夫人。
這個彈琴是云夫人的強項,但是再一夜之間教會妖菲兒彈琴,那簡直是天方夜譚。不可能的事。云夫人想了想,問:“你會什么?”
妖菲兒:“跳舞?!?br/>
云夫人了然,建議她:“不如明日你便跳舞,拿出你的強項?!?br/>
妖菲兒悶悶道:“可是,元晨娘娘又不喜歡跳舞?!?br/>
云夫人淡淡道:“沒關(guān)系,拿出你的心意就好。心意到了總比心意沒到的好,你跳舞的時候,我為你彈琴。琴聲與舞蹈相結(jié)合,也不錯。今夜,我們可以試試,順便再找?guī)讉€人品鑒一二,看看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們在改善?!?br/>
妖菲兒一聽這主意不錯,便歡喜道:“好,就這么辦,我知道有個人,他可以幫我們?!?br/>
云夫人點點頭,表示贊同。
……
樹洞里除了夜明珠的柔和光芒之外,就沒啥好的。既沒有星星銀河,也沒有多么微風拂來帶來的青草香,實在沒個情趣。
于是,云夫人在天黑之前便找個有溪流有花草香有閃閃發(fā)光的銀河。便與妖菲兒約定晚上在那個漂亮的地方練。
一天黑,云夫人便坐在河邊,拿出自己的酒,自己的水果,自己的糕點,還有吃完需要擦的手帕。然后靜靜等妖菲兒找鑒賞的人來。
云夫人慢慢的吃著,聽到有“沙沙”青草浮動的聲音,便知道妖菲兒他們來了。于是,懶洋洋的開:“先過來吃東西吧,吃完之后,再練也不遲?!?br/>
“好?!彪S風而來的聲音。
云夫人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便知道是誰了。她怎么想也沒想到妖菲兒居然會找長生過來幫忙,她是怎么做到的?腦抽了請了一尊大佛?
三人再云夫人身邊坐下,圍成一個圈。云夫人抬眼瞧了瞧這兩位大佛。一個青衣,一個白衣。白衣那位她識得,但是那位青衣……便友好的問到:“不知這位仙友是……”
妖菲兒倒是熱情,能熱情的氣死她:“這個就是紅啊,你忘了?!?br/>
誰能認出那只紅狐就是眼前這位冷冰冰的仁兄?!一畜牲一人,怎么對比?還有,又來一尊大佛。悲傷,扶額。
那畜牲,不,延碩拿起一杯酒,道:“還未謝過那日夫人對本君的救命之恩,今日以酒謝恩,若是夫人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本君定然想幫?!绷T,將酒一飲而盡。
云夫人笑著彈彈酒杯子,道:“好啊。在凡界向來都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不如你以身相許吧?!?br/>
瞬間,氣氛一僵。三人臉色各異。
妖菲兒一手附上她的胳膊,死命的掐。愣是把話從牙縫里蹦出來的:“你個老狐貍,朋友之夫不可欺,知不知道?”
延碩也皺眉道:“抱歉,這個我不能答應(yīng)?!?br/>
云夫人默默的拍開妖菲兒的手,道:“我只是開個玩笑罷了,看來這個玩笑開的不好。恩,下次換個人來開?!?br/>
妖菲兒好不容易抓到這次機會,自然不會放過耍弄她,于是,便涼涼道:“那你開他的玩笑干什么?”
云夫人故作詫異道:“我分明開的是你和他的玩笑,怎么只是他一人?”
這話的……讓兩人心里驀然一喜。
妖菲兒喜過之后,便是暗自懊惱,又被耍了。
長生淡淡的插一句:“既然大家都吃好了,那便開始吧?!?br/>
三人點點頭。
云夫人看了看這地方,想了想,提議道:“菲菲,你不如再這河流上跳如何?”
妖菲兒一愣,問:“為何?在草地上不就好了,還有花在四周飄呢?!?br/>
長生替她解惑,道:“這是新奇,可以吸引眾人的眼光?!?br/>
妖菲兒道了句“原來是這樣?!?br/>
延碩再妖菲兒身上施個法,讓她可以再水面上如履平地,便讓她跳了。
云夫人坐到木琴邊,伸手拂了拂,試了試音。便開始了。
紅衣女子赤足再水光瀲滟的溪上揚起一層漣漪,隨著音聲起舞,光潔細膩的藕臂再瑩光飄飄的夜空中的劃過優(yōu)美的弧度。冷麗的容顏在水袖之下若隱若現(xiàn),朦朧美感??罩酗h散的盈盈水珠在紅衣女子周圍飄起,一道道水流交錯相纏,在紅衣女子的手腕上的細細的流動,在清冷的月華的照耀下,折射出瑩瑩的柔光。
幽靜的空地里響起空谷幽蘭的琴音……
鳴金聲聲聲催關(guān)城門
撫一曲斜陽古箏
你煮的酒往事里微溫
多少……
“等等?!毖哟T覺得有些不妥,便對云夫人道:“不要唱,只彈琴便好?!?br/>
云夫人了然。
又重新開始了一遍……
三人討論了幾回,這才確定該怎么跳,怎么彈不會奪了舞者的目光。又試了著跳了一遍,這才作罷。
這其中唯有長生一人悠閑的不像話,吃著云夫人親自做的點心,吃著云夫人親自采摘的水果,喝著云夫人親自偷的梅子酒。
……
練了一夜后,四人便告辭回去了。
云夫人與妖菲兒一路,在路上,云夫人忍不住問:“你找紅,我還能理解,但你找長生干嘛?”
妖菲兒反駁:“沒有啊。我沒找他,是他聽見了自己來的,他他自己可以幫忙,本來我也不想讓他來的,但他的身份擺在那,我又不好意思不讓他去?!?br/>
云夫人哀嘆一聲:“命也?!庇值溃骸八盐疫@幾日的零食部吃完了,你,記得給我再找來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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