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剎那間,大戰(zhàn)伊始。閃舞網(wǎng)
只見承天劍臺之上,黑影密布,劍氣縱橫,一道道蘊藏殺機的人影,仿若惡龍出閘,又似猛虎撲殺,朝著楚云狂奔而去。
這攻勢太可怕了,鋪滿四面八方,寒意騰騰,讓在場一些身嬌肉貴的弟子,都當下嚇破了膽,哆哆嗦嗦,差點就要喊爹喊娘。
“看這陣勢……那小子半秒不到就要被分尸??!”
“三百多名親傳弟子同時出手,果然聲威奪人,僅僅是的威勢,便是十大弟子正面應(yīng)對,也都要避其鋒芒吧?!?br/>
“咳咳……如果不運氣的話,就算有劍臺的結(jié)界,也無法阻止這聲威爆發(fā),耳膜快被震碎了!”
短短一瞬間,群山弟子轟動,各種想法縈繞腦海。
其中有大部分人,武道經(jīng)驗并不算多,自然是沒見過這種大場面。
畢竟,這可是二十名天府境武者、一百名金丹期武者,以及兩百名旋丹期武者在同時出手??!
可以說,自從劍晨宮重建以來,這臺上的眾人,就是近十年里所培養(yǎng)出來的精銳,比起其余分門,或許是有些遜色。
但這合起來,在對付一名地玄境八重的少年?這就未免太過殘酷了!
“縱然是絕世天驕,也要被當場斬殺吧?這單論威勢,就輸了十成!”眾人這樣想,已經(jīng)捂緊嘴巴,覺得下一瞬,就要見到楚云的殘尸。
“轟轟轟?。?!”
氣蕩十方,劍斬虛空。
僅僅一個念頭冒起,只見承天劍臺上,已有無數(shù)的氣浪炸開,全都朝著同一個方向轟殺過去,雖然看起來燦爛若星辰,閃閃爍爍,但卻透發(fā)著兇殘的意味。
群殺不斷,仿若永不止息,嚇得在場的觀眾,都麻木發(fā)抖。
倏地,攻勢驟止。
“嗒嗒嗒嗒嗒嗒……”
眾人飛回原地,腳步下落,旋即以輕蔑的目光,紛紛看向同一處。
那里,原本是楚云站立的地方,但此時此刻,卻彌漫著足以金丹期武者百萬次的劍芒,破敗氣息彌漫,宛若一處煉獄氣海。
就連附近的劍臺地面,固若金湯,都似乎出現(xiàn)了破裂的痕跡。
可想而知,這恐怖的圍攻,是有多么的令人心悸。
在向景揚的帶領(lǐng)之下,眾親傳弟子,紛紛催發(fā)至強的劍勢,各種武技齊出,向楚云足足轟擊了一炷香的時間。
人群驚悚,嘆息不止,面對如此圍攻,這還能活命嗎?實在太欺負人了。
“切!還以為這所謂的小天才,會有多么厲害,原來只是空有一張嘴,白費心機。”付慶蔑視劍芒蒸騰之處,笑著收回短劍靈器。
“我早就說過了,登上天極榜又怎樣?單論武道實戰(zhàn),十個楚云都比不上我們?!毕蚓皳P冷笑著搖搖頭,從容鎮(zhèn)定,伸了伸懶腰。
“呵呵,向師兄所言極是,面對我等石破天驚般的瞬間襲殺,莫說是這小子了,便是十大弟子末尾的人到來,也都要吃癟!”魏元彬附和,優(yōu)哉游哉。
“什么有史以來,無極宗第一少年天才,放屁呢!哈哈哈!”
“嘿嘿,以此子的壯舉,確實值得他狂,只可惜啊,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變成一灘爛肉了,還能狂嗎?”
“散了散了,解決此事,相信宮主絕對會看得起我們了?!?br/>
“來來來,我等總得要決出最后的勝負啊,不然要招人話柄,讓人看笑話呢?!?br/>
“哎喲,還分什么勝負啊,向師兄、魏師兄、付師兄等三人居功至偉,而另外兩位天府境師兄,也都實力超絕,這合起來啊,簡直是劍晨宮五虎,我等認輸也就罷了?!?br/>
“哈哈哈!”
一時間,承天劍臺之上,傳來陣陣歡聲笑語。
眾人有說有笑,不曾想還沒用古塵真人給予他們的“東西”,就能輕松解決掉楚云,對方甚至連還手都做不到,實在是意外之喜。
可是,人群當中,也有一小部分的男女,在那里黯然神傷。
“楚師弟,對不起……”他們眼角泛淚,心地善良,此番圍殺是被迫的,剛才只是在做做樣子,連劍都沒有揮出。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這些善良弟子所能做到的,就只有哀傷和惋惜了。
此時此刻,這少數(shù)的幾滴眼淚,在這群情洶涌的殘酷劍臺上,卻是顯得那么的格格不入,那么的凄愴無奈。
然而。
“嗯?不對!”
突然之間,一些機警弟子毛骨悚然,渾身冰涼,瞬間覺得,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
到底……是那里不對?
“咦?那幫弱雞新生,不是把楚云看作主心骨的嗎?”
“現(xiàn)在他們怎么……怎么也跟我們一起歡呼?沒道理啊!”
忽然,向景揚愕然道,讓其余人都心神一顫。
只見此刻,新生的坐席山體,眾人熱烈歡呼,興高采烈,仿佛看到一些驚喜的事跡。
而與此同時,其余年級的坐席,也都是一片嘩然,很多弟子都在熱切討論,眼中的吃驚與震撼,可謂表露無遺。
甚至乎,向景揚等人還能見到,十大弟子的坐席中,以顧長空為首的眾人,眉頭也在微微皺起。
“這……這發(fā)生了什么?”劍臺上的人群面面相覷,神色呆滯。
他們明明已經(jīng)成功轟殺掉楚云了啊,連承天劍臺都差點被斬裂,怎么眼下這群山的反應(yīng),卻是那么的……反常?
突然間,想到某個可能性,一陣透心涼的極寒之氣,便是森然刺骨,鉆入了眾人的體內(nèi)。
然而。
就在向景揚等人發(fā)愣,喉頭發(fā)緊,想要去往那個劍芒蒸騰的地方,進行一探究竟的時候。
一道少年的淡然聲線,似是憑空飄來,但又真切無比。
“呵,你們是在斬空氣嗎?”
“一群親傳弟子,居然在這古老的劍臺之上表演雜技,本少俠表示,看得非常開心?!?br/>
聞言,人群頓時站不穩(wěn)了,連連倒吸涼氣,顫抖著視線,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一名少年,正氣定神閑,悠然地站在劍臺上一處空蕩蕩的角落,恰好處于弟子大隊的盲點,在那里笑看重重云霧,黑發(fā)飄動,英姿颯爽,仿若一尊小仙人。
這不是楚云,又會是誰?
“怎么會這樣!”
“他不是已經(jīng)被轟殺成粉末了嗎?為何現(xiàn)在像是沒事人一樣!”
“這是人……還是鬼?”
望見活生生的楚云,又轉(zhuǎn)頭瞥了一眼劍芒亂發(fā)的地方,眾人頓時一片恍然,汗毛直豎,簡直是從頭涼到腳。
其實說到尾,向景揚等親傳弟子,當然并不是蠢人,那震撼和呆滯,也只是一時而已。
他們稍微思索,當下就推測出楚云再現(xiàn)的原因。
原來,在此前那氣芒亂閃,劍勢亂發(fā)的緊要關(guān)頭,楚云就先一步躲過,后發(fā)而先至,早早就飛到劍臺角落,坐看眾人沾沾自喜、自以為是的姿態(tài)了。
換句話說,向景揚等人,根本就沒有命中楚云,確實是在打空氣……
他們甚至連楚云是如何脫身的,都無法看得清。
“有沒有搞錯啊!我們?nèi)绱硕嗳?,居然讓一名小子在眼前完美脫身?!”有人驚駭,不可置信。
這也太令人沮喪了,他們可是親傳弟子啊,個個天賦非凡,更有二十名天府境武者助陣,剛才石破天驚出手,本以為能一舉成功的,結(jié)果……連對方的影子都摸不著。
不得不說,這是一種羞辱。
也是一種難以言明的恐懼。
“這笨蛋的速度,什么時候變得那么快的?”月舞訝異,小嘴微張。
其實以她的修為,早就見到楚云毫發(fā)無損,只是不免得心中一驚,粉拳緊握,猛地捉緊上的小皮兔一下,讓它“咕嚕咕?!钡匕l(fā)聲抱怨。
“這里的人兒啊,真是大驚小怪喔,嗷唔”旋即,小兔打了個哈欠,干脆就趴在月舞溫暖的上睡覺了,柔軟又舒服,對楚云這一戰(zhàn),仿佛毫不擔(dān)心。
雷淵地域的特訓(xùn)日子,小黃天天都陪伴在楚云身旁。
自己的主人有多少能耐,它又怎會不清楚?
“一群雜魚……洗洗睡吧……”小兔呢喃,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睛。
聽得此話,這下子,就到月舞以及雨冬兒等人驚訝了,就連楚云的可愛小寵物,都在藐視臺上的一眾親傳弟子,這是什么節(jié)奏啊……
畢竟,小黃只是看到主人成功閃避而已,卻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戰(zhàn)果,讓附近的人目瞪口呆,那本就震撼的心神,更為的難以安寧了。
與此同時,十大弟子坐席,也是不太平靜。
“這幫蠢材……早就再三叮囑過,此子并不是那么好對付的,居然還在自以為是!這樣的心智,活該成不了事!”顧長空微微皺眉。
“哈哈,夫君好樣的!”此時,旁邊的秦靜卻還在鼓掌,狂拋媚眼,讓顧長空頓時臉色鐵青,冷聲道:“喂,師妹,你究竟是站在哪一邊的?”
“哪一邊?”秦靜視線不變,繼續(xù)盯著承天劍臺上的楚云,嘻嘻笑道:“本姑娘只是心系未來夫君的安危,你為何要逼迫我站隊?”
“這手心也是肉,手背也是肉,本姑娘著實難以抉擇啊,還是慢慢看戲吧?!?br/>
說罷,秦靜便是擺弄著自己嫩白的玉指,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讓顧長空實在無可奈何,只好冷哼一聲,繼續(xù)觀戰(zhàn)。
此時,承天劍臺上。
望著楚云負手而立,擺出似笑非笑的休閑狀態(tài),向景揚、魏元彬等人,立時就不敢大意了,全都高度戒備,凝神運氣,重整旗鼓。
直到現(xiàn)在,他們才發(fā)現(xiàn),此前對楚云的輕視、嘲諷,是有多么的可笑。
畢竟,楚云毫不費力,就躲過了那致命的轟天攻勢,無跡可尋,他們自問絕對做不到!
“這個詭異的小家伙……確實有值得驕傲的資本!”人群心頭打鼓,越是見到楚云休閑,就越是恐慌,冷汗在狂流而出,讓得氣氛無比肅穆。
而就在眾人默然思索,如臨大敵,正要決定下一步的對策之時。
卻聽楚云輕笑一聲,道:“你們有那么多人,來勢洶洶,可師弟我只有一劍?!?br/>
“這未免有些不公平啊,要稍微……平衡一下?!?br/>
少年的話音未落。
“轟!”
此地,頓時戰(zhàn)氣激蕩,宛若暴雨前的裂天風(fēng)雷,有“嗡嗡”的金鐵之聲傳出,更伴著一陣沉悶而兇戾的龍吟,似要霸絕天地!
如此詭異而暴烈的狀況,讓一眾親傳弟子,都立即心頭大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