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車窗外呼嘯而過的景色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宋瑾笙腦中一片兵荒馬亂,冗雜的記憶紛紛擾擾襲來,讓她措手不及。
“誰?”
她聽見自己發(fā)出聲音,問了一句。
“蘇瑾之,蘇瑾之!喜歡你十幾年的蘇瑾之!”
溫蕓大聲的說著,似乎是想喚回宋瑾笙的理智,她將蘇瑾之聯(lián)系自己的事情告訴了宋瑾笙。
“他要聯(lián)系方式,我沒有直接給他,想著總要問問你看你的意見?!?br/>
“嗯……”
宋瑾笙悶聲點點頭,“沒關(guān)系,大家都是朋友,要個聯(lián)系方式也沒什么的?!?br/>
“瑾笙,你別裝糊涂了。”
溫蕓嘆氣,“人家去國外悶聲闖蕩這么多年是為了什么啊,不就是為了當(dāng)初那句承諾,成為有名的歌手會來追你嗎?”
“都是玩笑?!?br/>
“你覺得是玩笑,人家可不這么想,好歹也是青梅竹馬呢。”
說完,溫蕓在電話那頭撇撇嘴。
“也不能這么說,你和裴嶼也是青梅竹馬?!?br/>
“我們算哪門子青梅竹馬?!?br/>
“怎么不是,就是這個竹馬比較瞎而已?!?br/>
宋瑾笙:……
溫蕓想了想說道:“那你要是不介意,我就把你聯(lián)系方式給他嘍,裴嶼呢,他會不會說什么。”
“他沒資格。”
原本就是各過各的,她不需要在乎他是怎么想。
“也是,這種狗男人咱們可千萬別放心上,要我說蘇瑾之這時候回來也挺好,到時候萬一你們來一段驚世駭俗的婚外情……”
“溫蕓。”
宋瑾笙扶額提醒,無奈苦笑。
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腦洞大了點兒。
溫蕓笑了笑沒有再多說,吐槽了兩句自己最近很忙就把電話掛了。
掛了電話,宋瑾笙想起來這段時間溫蕓確實挺奇怪的,之前網(wǎng)上沖浪看見什么有意思的東西還會發(fā)給宋瑾笙一塊兒討論。
這兩天她跟銷聲匿跡了似的,宋瑾笙想約她出來喝個下午茶都說忙得不行。
怪事兒。
搖搖頭,宋瑾笙打開了微博,很輕松的就在熱搜上看見蘇瑾之的名字。
原來是發(fā)了新歌,又登上了亞太區(qū)暢銷榜的榜首。
點開照片,蘇瑾之意氣風(fēng)發(fā)的帥氣模樣,一下子和記憶中的少年重疊了起來。
“好久不見,瑾之哥?!?br/>
車子還沒到家,宋瑾笙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別墅門前的柵欄門口站著一道身影。
她凝視了好一會兒,愣是沒認(rèn)出來是誰。
一直到車子走近,那道身影也發(fā)現(xiàn)了,扭過頭來哈著腰等宋瑾笙下車。
這時候她才認(rèn)出,這人不是那天化裝舞會碰見的杜少嗎。
“裴少奶奶,是裴少奶奶嗎!”
宋瑾笙沒有開門,透過窗戶看外面彎著腰使勁往里面探尋的杜少,厭惡的蹙起眉頭。
那天晚上他惡心自己的樣子,宋瑾笙可沒忘記。
“少奶奶,需要幫您趕走嗎?”
前面的司機(jī)見狀,扭過頭詢問著。
“不用?!?br/>
宋瑾笙說著,將車窗按了下來。
比起那天晚上得意洋洋的模樣,眼前的杜少這會兒看著消瘦了不少,臉上的風(fēng)光也不負(fù)存在。
見著果然是宋瑾笙,杜少一臉欣喜。
“太好了太好了,真的是您裴少奶奶,我是小杜,還記得嗎,小杜,那天我們在舞會上見過的?!?br/>
聽著杜少這說話的態(tài)度,宋瑾笙猜到了個七七八八。
她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過去。
“原來是杜少啊,當(dāng)然記得,像是杜少這樣的大人物,旁人光是見一面都不會忘,更不用說……我那晚可是和杜少跳了開場舞的?!?br/>
宋瑾笙這一番話說的杜少面上青一陣白一陣的,笑容差點兒維持不住。
他佝僂著腰,苦澀的說著:“裴少奶奶您就別挖苦我了,我今兒過來是特意為了上次的事情道歉的?!?br/>
“道歉?道什么歉?!?br/>
“那天是我有眼無珠,對您說了些大逆不道的話,還差點兒……總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br/>
宋瑾笙饒有興趣,聽著他繼續(xù)說下去。
“我今兒特意過來道歉,給您帶了些禮物,還希望裴少奶奶笑納。”
說完,杜少沖著身后不遠(yuǎn)處招了招手,幾個壯漢搬著箱子提著禮品袋就過來了。
光是從那些包裝外面的LOGO就足以見得,都不是什么便宜貨。
“也不知道裴少奶奶喜歡什么,我就讓人一樣準(zhǔn)備了點,您放心,都是好東西!”
宋瑾笙笑了笑,挑眉看他。
“裴少讓你來的?”
男人的表情有些尷尬,笑容更加苦澀了。
“裴少幾乎掐斷了我這邊海關(guān)的命脈,我爸差點兒沒把我打死……”
嘖。
宋瑾笙忍不住咋舌。
那天下屬跟自己簡單說過杜家的來頭,放在整個江城,那都是沒幾個人敢得罪的。
眼下裴嶼居然敢如此的大動干戈。
這男人的實力果然是不容小覷。
杜少哭喪著臉繼續(xù)說:“我去給裴少道歉,可他說我這歉得跟您道,所以才特意過來?!?br/>
“知道了?!?br/>
宋瑾笙淡淡的應(yīng)著,瞥了一眼那些東西道:“道歉我可以接受,不過我不需要那些東西?!?br/>
杜少眼睛亮了幾分。
“那您想要什么?”
“杜少既然有海關(guān)權(quán)限,那從您這邊談些合作,應(yīng)該不難吧。”
“不難不難!”杜少忙不迭的應(yīng)著,“裴少奶奶您需要我做什么,盡管直說?!?br/>
輕笑一聲,宋瑾笙和杜少交換了一下聯(lián)系方式。
伊詩笛梵如今的海外市場日益昌盛,如果能夠借上杜少這個東風(fēng),拓展起來也更容易些。
“這個事兒,杜少就沒必要告訴裴少了?!?br/>
“好的沒問題,只是裴少奶奶到時候得幫我在裴少面前美言幾句,我這……畢竟還被卡著?!?br/>
“嗯。”
杜少這心頭的大石頭終于放下,帶來的東西宋瑾笙雖說不要,可杜少也沒有拿回去,讓人一件件搬到了別墅里去。
等處理好,杜少長舒一口氣回到車上。
“杜少,裴少應(yīng)該已經(jīng)放過咱們了吧?”
男人沒好氣的咒罵一聲,滿臉憤懣,“不知道,應(yīng)該吧,媽的誰說裴少跟他老婆感情不好的,老子只稍微調(diào)戲了一下就差點兒被玩兒死!”
他得告訴身邊的兄弟一聲,這裴少的女人,覬覦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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