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睡得香甜的方致并不知道另一間臥室里的杜成淵徹夜未眠。
時間如流水,三月份在杜成淵的沉默與忙碌中悄然來到了五月,常常去山上的杜成淵終于停下了腳步,開始了繪圖設計,一天當中有一多半的時間都呆在工作室。
方致不想打擾他,沒有竹溪來找他的時候,練過琴才會變回原形去工作室的窗戶上靜靜地窩著,看著外面的風景,偶爾扭頭看屋內埋首工作的杜成淵幾眼,然后重新看著外面百花齊放的山谷,目光投向不遠處的湖,湖此時開出了大片的荷葉,粉白的荷花零零散散點綴在荷葉中,有幾個已經開出了蓮蓬。
氣候宜人,風景極美。
方致剛閉上眼睛,準備睡一會兒,
竹溪胖墩墩的身體就從大門外探了進來,跑進屋里看看沒人又退出來,在院子里仰著頭往上看,看到一抹白色后,稚聲稚氣的喊道“燦爛燦爛,燦爛快下來玩啊,我抱你去抓麻蝦和螃蟹哦采蓮蓬”完全忘了這次過來是找“致哥哥”的。
方致睜開眼從窗戶上跳下來,在一樓房檐上低頭看圓乎乎的竹溪。
“喵嗚”胖紙3
竹溪聽到燦爛喵嗚,也學著他的聲音沖方致“喵嗚”
方致重新跳到窗臺上沖杜成淵叫道“喵”我出去玩啦xd
杜成淵自然也聽到了樓下的動靜,對方致點點頭“注意安全。”
“喵嗚”好噠。
方致得到允許后,直接從一樓的房檐跳到廚房的房檐上,順著木梯一節(jié)一節(jié)的跳了下來,快到最后幾節(jié)的時候,方致看到竹溪對他伸出胖胖的手要抱他,如他所愿,一跳,跳到了胖子的懷里,可觀的重量震得竹溪蹬蹬蹬后退了幾步才穩(wěn)住身形。
并不在意的竹溪,滿心歡喜的用手去順懷里方致的毛。
方致心里笑著任他順毛,竹溪看燦爛這么乖,喜滋滋的抱著燦爛跑了,完全忘記了“致哥哥”的存在。
雖然燦爛和方致是一體的,但明顯,有時候人不如貓啊。
方致離開之后,杜成淵接到了一通電話。
“你好,請問是杜成淵杜先生嗎”
“是的”對方是座機,杜成淵也并無這個號碼的備注,所以聲音里帶著一絲疑惑。
“這里是鳳州復興琴行,我是復興的員工,去年二月份方詠棠先生在我們這里保養(yǎng)了一把提琴,當時方先生四月份他會過來自取,但是至今沒有出現,我們也一直聯系不上,填寫顧客資料時,除了聯系人一欄是他的聯系方式外,就是備用聯系人里您的聯系方式了,之前其實有打過你電話,但語音提示一直關機現在能聯系上您真是太好了,請問您能幫忙來取一下方詠棠先生的提琴嗎”語氣里因為能夠聯系上聯系人,明顯松了口氣。
沒有回國之前,國內的號在另一部手機里,手機則一直關著機,現在回國后才重新啟用,對方聯系不上也很正常。
聽明對方的話后,杜成淵的語氣顯得頗為平靜,并沒有讓對方為難,詢問道“好的,地址是”
杜成淵是星期四打電話給的周瑜,周瑜星期五下午就將琴送了過來。
杜成淵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看著桌面上擺放的琴盒,琴盒看起來有些斑駁,似乎有些年份了,他輕輕打開琴蓋,里面的提琴看起來并不華貴,琴身雖然做過精細的保養(yǎng),但還是可以看出來,一如琴盒一樣,有了久遠的歲月痕跡,這不是杜成淵曾經見到過的那把琴。
因為前兩天竹溪沒抓到麻蝦,今天又來找燦爛了,徹底的把會彈琴的致哥哥給忘得一干二凈。
此時外面日頭正盛,竹溪抱著燦爛來到了湖旁,在石頭上,伸手就能碰到一些荷葉,竹溪折斷荷葉的梗,拿起來當太陽傘頂在頭上。
方致覺得這會兒來湖邊簡直是自虐,熱的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辦了,看著波光粼粼清可見底的湖水,方致很想跳進去來個透心涼。
想到這里,方致瞇起了眼睛。
竹溪在湖邊觀察了許久后,終于看到一個似乎能碰到的蓮蓬,他鄭重的把折下來的荷葉放在石板上,然后才把燦爛放在鋪著荷葉的石頭上,拍拍方致的肚子“我去給你采蓮蓬吃。”其實是自己想吃了。
竹溪踮著腳撥拉荷葉,伸手拽蓮蓬的梗,好不容易折下來兩個,扭頭去看燦爛,卻發(fā)現荷葉上空空如也,燦爛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燦爛”拿著蓮蓬的竹溪蹲在鋪在地上的荷葉旁東張西望,眼神里滿滿的失落,怎么不等我一起回去呀。
他看看手里的蓮蓬,忍著饞意,正準備起身去燦爛住的地方找燦爛,踩著湖水的方致猛地從湖水里冒頭了,用爪子砸了好多水珠噴濺上來,弄得竹溪一愣,下一刻便咯咯笑著躲避。
“好涼啊”蒙著臉,邊躲邊驚呼。
方致在湖邊泡了澡,渾身舒坦的走上來,抖抖身上的水珠,把旁邊看著他的竹溪給弄得一臉水,竹溪戳戳方致濕漉漉的皮毛。
“奶奶現在湖水寒氣重,不能隨便下湖的,會生病的,要再過一個月才能來游泳?!敝裣笕艘粯訉Ψ街陆?。
方致剛剛的熱氣經過湖水的侵泡后已經消散不少,此時心情舒暢的被竹溪教也表現的很氣定神閑,看著竹溪手里的蓮蓬,叫了聲。
在竹溪的概念里,并沒有貓能不能吃這些在他看來很好吃的東西,他只知道把這些分享給喜歡的人,以及此時的燦爛。
笨手笨腳的剝蓮子,放在掌心,遞到方致的面前,方致啊嗚用舌頭卷到嘴里,看著他嚼啊嚼,竹溪也剝了幾個吃了起來。
一人一貓在不遠處的大樹下吃完了蓮子,期間燦爛又忍不住去湖里淺水區(qū)溜了一圈,吃中午飯的時候,竹溪抱著燦爛送他回去,然后才跟著來叫他的奶奶回了自己家。
回去的時候,方致濕漉漉的皮毛早已被太陽曬干,毛毛亂七八糟的膨脹著,遠遠看起來,好像會動的棉花糖。
回到房間,變成人形,又沖了個澡,換上衣服,來到堂屋,飯菜已經擺好,杜成淵把筷子放好,方致因為如愿在湖水里泡了泡,眼角眉梢都是淡淡的愉悅之色,拿起筷子,開心的吃了起來。
杜成淵的神色并沒有因為提琴的事情而有所變化,方致也不知道杜成淵這幾天經歷了什么,如果知道,肯定會,隱藏情緒的功夫愈發(fā)的厲害了。
“周瑜昨天來有什么事兒嗎”昨天周瑜來的時候,他還在睡覺,醒過來后,只看到周瑜離去的背影。
“匯報一下其他項目的進展?!倍懦蓽Y輕描淡寫的回道。
方致也沒在意,哦了一聲,繼續(xù)吃飯。
用過飯,為了表示自己不只會吃,主動攬了洗碗的任務,杜成淵這才看向方致,發(fā)現他頭發(fā)還泛著濕意,皺著眉“怎么總忘記洗完澡吹頭發(fā)這會兒洗澡干什么”最后一句,已經表露出了一絲疑惑。
方致心虛的摸摸頭,“夏天了,不用吹,很快就干了,熱嘛,出汗了,只是沖下涼。”
“去吹頭發(fā),想洗碗,明天再讓你洗?!倍懦蓽Y揮手讓他去吹頭發(fā)。
看杜成淵態(tài)度強硬,方致乖乖地遵從,默默去臥室里拿吹風機。
吹完頭發(fā),方致想看會書再午休,蹬蹬蹬跑到二樓的書房,直奔書架,挑了許久,終于在滿是關于建筑的書籍中,找到了一,雖然也和建筑有關,不過聊勝于無嘛。
挑好書,方致轉過身準備離開,眼尾掃到了原放擺件的桌上此時放著一把琴盒,看外觀,似乎是提琴。
鬼使神差的走了過去,忍了忍,沒忍住,伸手打開了琴蓋。
當看到那把琴時,方致眨眨眼,不知道為什么心臟砰砰跳個不停,這種看到初戀情人的感覺是怎么回事囧。
有點激動。
真是想什么來什么,前段時間還想著要找機會試一試會不會拉提琴,現在就發(fā)現了一把,不過,杜二哥怎么會有提琴方致心生疑惑,不過也沒有細想。
除了在夢里看到過別人擁有提琴的畫面,方致并沒有在現實里真正的接觸過,但他能看出來這把琴并不是新的,而是經過時間的洗禮的舊物,所以格外的心翼翼,生怕一不心就碰壞了,當琴被他拿起來時,方致心里泛起了喜悅,混合著激動。
這感覺太過強烈復雜,遠遠超過當初碰觸鋼琴時而產生的沖擊。
拿起了提琴后,方致又去拿琴弓,不用別人,便把提琴夾在了該在的位置,琴弓正欲放在琴弦上,身后響起冷冷的聲音。
“你在干什么?!碧砑?nbsp;”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