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天星素來喜好簡潔。
黑色的葬禮,被打撈出來的尸體,放于中央的木質(zhì)棺材內(nèi)。
天色愈發(fā)的昏沉,雷聲轟鳴。不遠處的一棵樹。兀然被劈開。
紀斯辰抬眼看了過去,卻只是自嘲地笑了一聲。他抬起手中酒瓶,一口飲了近半。
”天星,你是在怨我嗎?”
他搖了搖頭。低聲呢喃了一句,便是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子,冷眼看了周遭的來客。
下雨了。
到來的賓客紛紛露出了嫌棄的神色,卻是礙于紀家的地位。也只得硬生生地扛著。
”你們可以走了?!?br/>
紀斯辰冷哼了聲,朝向賓客徑自下了驅(qū)逐令。就連紀正國也不例外。
大雨傾盆而下。將紀斯辰盡數(shù)淋濕。他卻是毫不在意,抬起手中酒瓶,盡數(shù)飲盡后,狠狠地砸于地面。
眼淚與落雨相交,順著紀斯辰的面頰滑下。這樣也好,也沒有人會看到他哭泣,也不會有人在在意他哭泣。
司儀講言語盡數(shù)說完,便是逃也似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儀式結(jié)束了。
紀斯辰搖了搖頭,跌跌撞撞地朝著紀天星的墓碑而去。他跪倒在紀天星的墓碑前,抬手輕輕地覆上了墓碑。眼淚盡數(shù)地自眼眶而出,愈發(fā)地不受控制。
雨大了。
面前墓碑上的照片,卻是使得紀斯辰的心,一陣陣的發(fā)痛。那是對于紀天星的愛戀。卻夾雜著那時的憎惡。
”天星……回來吧?!?br/>
紀斯辰垂下了頭,一遍遍地低聲呢喃著。他知道,這一切都不過是幻想罷了。都不過,是因為他想贖罪。
可是這所有的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
高跟鞋發(fā)出的聲響,自遠處傳來。身著白色長裙的鐘漫漫,撐著一把傘出現(xiàn)在了紀斯辰的身后。
”斯辰哥哥…這里有鬼……”
鐘漫漫小聲地囁嚅著,順勢把傘撐在了紀斯辰的頭頂處。
”我們回去嘛……好可怕?!?br/>
鐘漫漫所謂的瘋言瘋語。被紀斯辰聽了個清楚。紀斯辰眉峰緊蹙,冷言道。
”滾!”
被紀斯辰這么一吼。鐘漫漫一下子就懵了。在往日里,他可從來都不曾這般模樣。
但鐘漫漫也是個識相的女人。她撇了撇嘴,一邊小聲地嘟囔著,跑著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恍惚間,紀斯辰看見了紀天星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天星?”
紀斯辰想要伸出手去觸摸她,卻發(fā)現(xiàn)無法碰到。
他愣神地望著面前的紀天星。心間卻是有了一種異樣的滿足。能這樣看著她,也好啊。
可就在這時,張謙掄起了雞毛撣子,重重地砸向了紀天星。
紀天星因恐懼而,顫抖”你……放我走……好不好?”
”還想躲?呵,紀斯辰那小子把你嫁給了我,不就是要我這么對待你的么?”
”不是的……你在胡說,你是在胡說!”
”胡說?呵。你看看你這副樣子,紀斯辰管你了么?”
對于紀天星的這個反應(yīng),張謙似乎很是不,滿意張謙一把扯住了紀天星頭發(fā)。狠狠地將她拉了出來。緊接著,紀天星所迎接的。是愈發(fā)狠戾地暴打。
看著紀天星的這副面容,張謙不由地大笑出聲。因為些許的酒醉,張謙直直地拿起了一旁的板凳,毫不猶豫地砸到了紀天星的身上。
”??!”
疼痛兀然地放大,紀天星緊緊地咬著牙,在地面上蜷縮成一團。試圖護住自己。
”夠了!住手!住手!”
紀斯辰無法繼續(xù)直視面前的畫面,他想要上去護住紀天星。想要帶著紀天星逃離這個地方??墒?,他卻是無法做到。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如果不是因為他一次次的逼迫,那么,紀天星也不會嫁給張謙,也不會一次又一次地受到傷害。
可就在這時,紀天星顫抖著朝著他伸出了一只手,想要尋求幫助。
”哥……救救我……求你……”
紀天星哭泣的聲音與求饒聲,盡數(shù)地落入了紀斯辰的耳中。他看著伸出手的紀天星,想要去與她相握,帶她逃離這個地方。
可是,紀斯辰卻是無法抬起手。
看著沒有任何反應(yīng)的紀斯辰,紀天星瞪大了雙眼,哭泣的聲音亦是在愈發(fā)地增大。
”為什么……為什么你不救我……”
張謙直接地一把揪住她的長發(fā),狠狠地砸向了一旁的白色墻面,額角與墻面相觸,留下了些許紅色的液體。紀天星昏倒在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