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菲菲走到擺香燭紙錢的桌子邊才看見旁邊坐著一個高大帥氣的陌生人。
“奶奶,他是誰?”她的聲音有些飄忽有些警惕,但酒精麻醉下已經(jīng)不辨東西,腳下踉踉蹌蹌撞在桌子上,掉了一地的香燭,差點掀翻桌子。
卓癸幫著把掉地的東西拾起來擺好,奶奶說道:“菲菲回來了?他是新來的鄰居,住二樓。小伙子你叫什么?”
“奶奶,你要小心點,不是來買東西的就別跟陌生人說話。我們進去了,不賣了。”
夏菲菲干嘔幾聲就開始幫她奶奶收拾。
“夏婆婆早點休息,我叫卓癸,天干第十位那個癸字。再見我上樓了?!?br/>
卓癸不想惹人嫌,特別是這個時間,本身的角色又是陌生人,他問候了一聲老人家就回了二樓休息。
下午睡到晚上,他現(xiàn)在有些睡不著,睜著眼盯著天花板繼續(xù)發(fā)呆。
這個女孩看樣子很可能是那些商務ktv陪酒的,因為她奶奶說的,大約天天都是這個點回來。那一身性感暴露的裝扮和涂抹得異常妖冶的妝也算是個旁證。
這樣的女孩不少,大多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好吃懶做又高消費的人,第二種確實是為生活所迫,拿青春換明天的可憐人。干得好的話陪酒的收入每月差不多也能上萬,算是高收入群體。
女孩身上帶傷而無異樣神色,說明她已經(jīng)習慣了一些人的粗野。十八九歲就這樣掙扎在紅塵中,現(xiàn)實何其殘忍!醉著酒還能首先提醒奶奶防備陌生人,這女孩兒心地應該很善良。
由夏菲菲他又想到了張麗娟,同樣的年輕女子,更加悲慘的命運。一整天沒見著張麗娟了,卓癸似乎還有些不習慣,暗忖不要自己搬來,張麗娟找不到還留在媽媽家里啊
心思恍惚間他睡了過去。
第二一大早,他被電話吵醒,是大洪打來的,讓他去東城拘留所找肖警官。卓癸簡單洗漱完畢出了門,走到樓下的時候刻意朝夏婆婆家門看了一眼,緊閉著。
剛出這個老舊的宿舍院子,就看見臨街墻角縮著一團霧影。又是一個倒霉鬼,他暗嘆一聲收拾心神去到了東城拘留所。
做了登記報了來歷,警衛(wèi)打了個電話,兩分鐘后一個中等身材一身警服的人迎面朝卓癸走來。
“你就是卓癸?”
“嗯,肖警官?”
“你好,跟我來吧,不過不能耽擱太久,十分鐘夠了吧?”
卓癸連連點頭,跟著肖警官走到一間類似審訊室的房間。肖警官讓他自己進去,再次強調(diào)了時間。
推開門就看見劉全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神色,看見卓癸,他有些發(fā)愣。
“你來看我?嘿不是誰也不讓見?我爸都進不來!”
卓癸沒理會這些問話,轉頭看了看緊閉的門,又朝天花板看了看,對角兩臺監(jiān)控把此室全無死角地罩進鏡頭。
“廢話別多說了,把你所知道的所做過的關于張麗娟失蹤的事全部說出來,不要有遺漏!”
結果這劉全斜乜他一眼,“嘁”了一聲不屑道:“你誰呀你?怎么看上那個妹子了?咦!是不是你他娘的報警說是我弄死了她?她跟你什么關系?老子跟你有仇?她死不死關我屁事,要再有一次機會,老子現(xiàn)在還真想弄死她!”
卓癸暗罵自己想當然了,不客氣地低聲打斷道:“我只說一次,說完你愛怎樣怎樣!我知道你很可能是無辜的,但這話你要對任何人說,我絕不會承認。我有真兇的線索,正在查這件事,你最好把你知道的東西都告訴我別隱瞞什么!我不是來詐你的,沒有錄音設備,攝像頭不可能聽到我們這么小聲的說話。你進去過不止一次吧,知道若是警察誘供的話根本算不得證據(jù)!趕快我只有十分鐘,你不說我就走了?!?br/>
劉全吊兒郎當?shù)夭[著眼看了看卓癸,好一會兒也學他那樣抬頭看看攝像頭,把手肘撐到桌子上。似乎掂量妥當了,他邊用一只手撓著前額邊說道:“那天中午我喝了點酒,有點想干她,就讓她加班說是晚上要到一批貨哎,反正她拼命反抗,把我臉都抓破了,我就抽了她兩巴掌,任由她打開卷簾門跑了,然后就沒回來過了。反正我沒弄死她,只是抽了她耳光其它啥也沒干,你們信也好不信也好,槍斃我都認?!?br/>
“就沒了?其它的?她有什么熟人平常關系密切的?”
劉全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作喇叭狀攤了攤銬著的手抿嘴道:“我怎么知道她跟哪個好?關我屁事!不過好像聽她說過晚上在哪里兼職陪酒。我以為她也是那種很隨便的,不然也不會想干她?!?br/>
陪酒!
“具體在哪她說過沒?”
“確實不知道。不過應該就在附在吧,不然早上沒睡夠不就要耽擱上班?她算有點姿色吧不是那種一看就是城鄉(xiāng)結合部的。我們那附近高檔點的商務ktv就兩家,‘豪帝’和‘靚色’。”
“嗯,還有什么想到的?”
劉全偏著腦袋又想了想,確實想不出什么來了,搖搖頭。
時間也差不多了,卓癸起身要走,劉全突然問道:“喂小卓,你是不是真的能把我弄出去?你為什么要來管這些事?”
“我盡量!”卓癸頓了一頓,“她是我初中同學的妹妹。”
出了拘留所,迎面一陣風,竟讓他覺得有些許冷意,暗忖奇哉怪也這八月的慶州不烤死個人就罷了,還冷起來了?
轉過街角打車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了張麗娟。
這披頭散發(fā)的可憐人正站在對面商鋪墻面的陰影下看著他。
他左右看了看,對張麗娟揮手示意跟他來,可張麗娟全無反應。他苦笑,快幾步走了過去。
拘留所附近地處比較偏,此時上班高峰已過,街上沒有多少行人。他摸出煙點著了又拿出手機,靠在墻上裝作邊看手機邊抽煙。
這是第二次卓癸如此近距離站在鬼邊上。上一次是在排污管道里,剛一靠近張麗娟就消失了。這一次張麗娟沒消失,讓他看了個清楚。頭發(fā)披散下的一張臉分明是難受之極的痛苦表情,仿佛被看不見的手緊緊掐住了脖子。
卓癸心里很是發(fā)毛,有一種隨時會被張麗娟撲上咬脖子的感覺。他吐了一口氣,沉聲道:“你聽得見我說話?聽得見就點點頭!”
沒有回應。
“那你若是能聽見我說話,你就隨便怎么給個動作啊!你這樣啥意思?我不是什么!大聲點聽不見!”有個路人轉過店鋪直接穿過了張麗娟身體看了卓癸一眼。
這是有多瘆人!
他趕緊拿起電話佯吼了幾聲。
張麗娟終于有了回應!她全身上下如映在水里被石子激起的漣漪一般虛幻離奇地晃了兩晃。卓癸想到了小時候,電視信號差,里面的人物就是這樣。
這鬼能聽見我說話!我沒進階她進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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