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瑜的手臂驀地頹然落下,仿佛受到了很重的打擊,“……沒機會了嗎?”
“沒?!?br/>
“三叔!”就在這時,葉勇推門而入,同行而來的還有李景深、蘇珊。蘇珊當(dāng)時接到安瑤的話,便立刻去找葉勇了,葉勇那時和李景深在圖書館,聽說有了葉青瑜的消息,都急忙忙地往醫(yī)院趕??纱藭r蘇珊卻是怔在那里一動也不動,木然地看著病床上的男人……是他,葉家人?
安瑤趁著他們沒注意,一個人悄悄溜出了醫(yī)院。李景深見狀,也跟著她出去了。這個時節(jié)還是冷的,走在路邊,樹木稀疏,來來往往的人都穿著冬衣,太陽躲了起來,天邊有幾片陰云。
“你要回校?”安瑤早就發(fā)現(xiàn)了跟在后頭的李景深。
“我送你回去?!崩罹吧羁攘艘幌?,走到她邊上,面容沉靜,“有葉勇和蘇珊在呢,也不差我一個。聽說你生病了,好點兒了嗎?”看得出她的臉色很憔悴,他縱然心里有很多困惑,也沒有多說。
“好多了?!?br/>
“你換衣服了?”李景深忽然盯著她看。
安瑤下意識把手放在衣領(lǐng)處,心里升起異樣的感覺,無奈地笑:“你發(fā)現(xiàn)了?!?br/>
李景深挑了挑眉:“早晨我遠(yuǎn)遠(yuǎn)看見你,你穿著一件淺紫色的外衣,現(xiàn)在卻是黑色的?!辈粌H如此,她全身的行頭都換了,外衣、褲子都和早上不一樣。他還是頭一回見到有人一天穿兩套衣服的。他覺得她早上的那一身看起來比較輕快,換上黑的之后,顯得分外冷清,也襯得她更加清瘦了。他不喜歡這件衣服。
“我都忘了我早上穿的是什么衣服?!卑铂幙酀爻读顺蹲旖?,偏頭看他:“沒想到你記得這么清楚。剛才回家給三叔做了一些粥,不小心撒到身上,我就把衣服換了?!?br/>
微微別開眼,眼睛又開始濕了。
“你哭了?”李景深見她突然神色異常,以為她是在關(guān)心葉青瑜。他小心翼翼地瞅著她的臉色:“我看葉三叔臉色不差,應(yīng)該不會落下什么毛病。我跟你說我讀小學(xué)時我大舅身上中了三槍,可把我們?nèi)胰诉€有我嚇壞了,后來把人送到醫(yī)院還是搶救回來了,什么事兒都沒有,現(xiàn)在我大舅力氣仍舊大得跟一頭牛似的。你別太擔(dān)心,葉三叔會痊愈的?!?br/>
原來他以為她是在哭這個。
安瑤吸了吸鼻子,“嗯。”
兩人并排走著,不一會兒就拉開了距離。安瑤走得極其緩慢,好在衣服穿得長,看不出什么異樣。可她從出事后就一直守在葉青瑜身邊,后來又去了趟學(xué)校回了趟家,身體早已是疲憊不堪,現(xiàn)在她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李景深已經(jīng)是放慢腳步在走了,幾步折了回去,看見她一只手搭在腰上,秀眉攏著,好像在忍受著難以言說的疼痛,他的臉忽然一熱,是燥熱!同樣的動作,他在她堂姐李景畫身上見過==
聽說,女孩子每個月都有那么幾天==
“安瑤,你走不動了嗎?”
“還行?!?br/>
“要不我背著你?”
“……不用?!?br/>
“那我抱著你?!彼捯徽f完,安瑤只覺得自己懸空了,被人給來了個公主抱。她錯愕地睜大眼眸,呆?。骸袄畎⒕澳愀陕??你放我下來!”天哪!這附近這么多人,他這是在做什么!
李景深:“……”
“男女授受不親?!?br/>
李景深:“……”
“被人看到說你是登徒浪子。”
李景深低眸看了她一下:“你也這樣認(rèn)為?”
“我……”好吧他不是。他們隔得非常近,近到能聽到他的心跳?!翱赡悴挥X得我很重嗎?”
李景深搖頭:“……”
“那你知道我家在哪兒嗎?”
李景深的睫毛迷茫地動了一下。
陸安瑤:“通應(yīng)路、老街、3號……你先放我下來,我坐車回去?!?br/>
向陽路離通應(yīng)路說遠(yuǎn)不遠(yuǎn),說近也不近。他緩緩地勾了勾唇:“不礙事,你別動。咱們學(xué)校過不久有個春季運動會,正好我可以鍛煉鍛煉?!?br/>
陸安瑤:-_-!
明明他們離得這樣近,可是安瑤卻很恍惚,她不敢亂動,也不敢靠在他懷里,盡管她現(xiàn)在太需要一個依靠了。
到了門口,安瑤讓李景深把她放下,拿出鑰匙開了門。
兩人進(jìn)了院子,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那一棵有一定年頭的槐樹,李景深:“……你家里很清幽?!?br/>
安瑤點了點頭,去大廳倒了點熱水放在桌子上,說道:“家成還沒回來,回來后就熱鬧許多。喝點水吧,路上挺冷的?!?br/>
李景深很不客氣地抿了一口,“你要是……不舒服的話,睡一覺,能好的。”
“?。亢??!卑铂幒鋈挥悬c不敢看他清亮的帶著關(guān)切的眼睛,她略略地低眉掩住眼里的疲倦,“是有點兒困?!?br/>
“那你休息?!崩罹吧蠲榱怂龓籽?,兩只手垂在身體兩側(cè),“我先走了哈。”
“曖。”安瑤叫住他:“你請假了嗎?”
“嗯?!?br/>
安瑤:“學(xué)校食堂的飯不是很好吃……”
李景深想起什么,擰眉:“是,沒有外面的好。”
“我記得我還欠你一頓飯,兩三年前。要不吃了飯再走,雖然我家挺清幽,可飯菜一向可口。”
李景深當(dāng)然巴不得,嗯嗯嗯嗯地應(yīng)著,“對了,你弟弟在哪所學(xué)校?”
“天麟附小。”
李景深對于蹭飯這事非常滿意,但是現(xiàn)在不到飯點啊,安瑤索性拿了一些在圖書館借的書出來,往桌子上一攤,都是全英文的書,他頗有興趣地拿起一本:“資本論。”他學(xué)的是英文專業(yè),大部分能看得懂。
“我去睡了。”安瑤說。
李景深,“好(*^-^*)?!?br/>
“這里有些點心,要是餓了就拿起來墊墊肚子。”
李景深:“好(*^-^*)。”
看書,時間飛快。李景深放下書,動了動有些發(fā)酸的胳膊,往墻壁上的掛鐘看去,下午四點出頭了!安瑤臥室的門沒有動靜,他站在門口,躊躇片刻,還是推開門。充滿著溫暖氣息的房間,明黃的基調(diào),床上的被子有些鼓,往上,烏黑如瀑的長發(fā)披散在枕間,她睡得不是太安穩(wěn)好像,蒼白的小臉上,眉尖若蹙。
他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又悄悄地關(guān)上門,留了張紙條,再次看了掛鐘一眼,出了院子。(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