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武兩口子縮著手排在隊伍里,看著一派富家公子打扮成長得越發(fā)高大挺拔的宋磊,心里又是嫉妒又是不滿。
再怎么說,他們也是宋磊嫡親的大伯和大伯母,有好門路賺銀子,他不想著幫襯自家人,卻便宜蕭寡婦那一家子外人。
在宋武兩口子看來,林惜月一個足不出戶的小寡婦帶著兩個四、五歲還不知事的小屁孩能把生意做起來?蕭家如今賺的銀子和大宅子,應(yīng)該都是靠著宋磊才得到的,這些可都是他們老宋家的功勞。
而且現(xiàn)在村里誰不知道如今蕭家與鎮(zhèn)上兩位貴公子在做大生意,出面的都是宋磊,前不久還與鎮(zhèn)上的大地主劉員外也有了生意往來,另外就是新糧種一事,聽村里人說也是宋磊的功勞,就連縣太爺都對他刮目相看。
如此種種下來,宋武兩口子心中越發(fā)不平起來。
在他們看來,這都是老宋家掙下來的家業(yè),他們是宋磊的嫡親長輩,宋磊不孝敬他們卻把銀子送給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花,簡直就是吃里扒外的不孝子孫。
可是他們又怎么會想到,蕭家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里發(fā)展起來,全都是靠著蕭云夕和她的神奇空間,只是顧慮到母親是個年輕寡婦,自己又太小,這才讓宋磊出面,順便培養(yǎng)和鍛煉他。
越想越生氣的宋武兩口子,在排到桌前的時候,臉已經(jīng)黑成烏云蓋頂了。
“大伯,大伯母?!碑吘故茄H,宋磊面上該有的禮數(shù)還是不會少。
打完招呼,就把發(fā)給宋武家的竹筐提到桌上。
宋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指著宋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道:“你還知道我是你大伯?那你還記不記得你姓什么?拜哪個祖宗?”
宋磊眉頭微皺,不知道這安份了一段時間的大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侄兒自然知道自己姓什么?拜的也是我宋家的祖先,就是不知大伯這幾句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居然有臉問我什么意思?”
宋武故作驚詫的嚷了聲,等見周圍的村民都圍了過來看熱鬧,才接著說道:“你既然知道自己姓宋,那富貴了為何不多想想宋氏的族人?你自己一個人高床暖枕,卻眼睜睜看著至親和族人們?nèi)甜嚢?,你這是不孝、不仁,你還配做宋氏的子孫嗎?”
‘原來又是想要好處!’宋磊心中暗嘆。
只不過宋武這次學(xué)聰明了,沒有直接開口給自家討要,而是把整個宋氏宗族拉在一起說事。
只不過效果不是很好,除了幾個愛挑事的,其余村民都是帶著鄙夷的眼光看著宋武兩口子。
當(dāng)誰都是傻子不成?自己想要撈好處,卻拿族人當(dāng)墊腳石,更何況,不說現(xiàn)在家家戶戶都靠著蕭家過活,就說蕭家的仁義,他們也不會站在宋武那一邊。
“哦,大伯說侄兒不配做宋家的子孫,那要侄兒怎樣做,才能配得上呢?”宋磊面色如常,既沒有激動地和宋武爭執(zhí),也沒有一絲被長輩指著鼻子罵的狼狽表情。
蕭云夕站在不遠(yuǎn)處看著宋磊不疾不徐的處理宋武制造的麻煩,欣慰的點點頭。
大哥總算是鍛煉出來了,雖然年紀(jì)尚輕,但是整個人卻一點都不浮躁,也褪去了這個年齡所帶有的青澀和稚嫩。
王思云站在蕭云夕身旁,歪頭看著她一副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表情,下意識的抽了抽嘴角。
那邊,宋武見宋磊被自己指著鼻子罵都沒有發(fā)火,以為他是顧忌名聲,不敢忤逆自己這個嫡親大伯,心里的底氣就更足了:“怎么做還要大伯教你嗎?果然是年紀(jì)小不經(jīng)事?!?br/>
宋武恨鐵不成鋼地拿手指點點他,接著道:“大伯知道以前你爹娘去世的時候,大伯因為忙著生計,疏于了對你和林哥兒的照顧,是蕭寡婦照顧了你們哥倆,你們感恩是應(yīng)該的,但是感恩歸感恩,你不是已經(jīng)給了她們五十畝地了嗎?那點子恩情也算是還了。
你既然不欠著她們什么,以后生意上的事就應(yīng)該交到族里來,哪有宋家人的生意都給蕭家賺銀子的道理,我想就是族長和族老們應(yīng)該也不會同意的?!?br/>
說完,宋武還不忘看了一眼宋氏宗族現(xiàn)任的族長,也就是里正宋遠(yuǎn)山,希望得到他的應(yīng)和。
只不過宋遠(yuǎn)山并沒有如他想象的那般贊同的點頭,而是一副看白癡的樣子看著宋武。
外人不清楚蕭家的情況,宋遠(yuǎn)山家因為和蕭家走得近,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在蕭家,當(dāng)家作主的不是輩分最高的林惜月,也不是明面上的大少爺宋磊,而是那個機靈狡黠的小丫頭蕭云夕。
就連鎮(zhèn)上百味齋和仁心堂的那兩位貴公子,明顯也是先和蕭云夕認(rèn)識的,只是她年紀(jì)太小,又男女有別,這才介紹宋磊與二位貴公子合作,出面處理生意上的事。
但是通過他幾次與兩位公子會面的情況來看,他們之所以會與蕭家合作,全都是因為蕭云夕那個小丫頭的緣故,也就是說,如果沒有了蕭云夕,人家貴公子誰知道你宋磊是誰?
宋遠(yuǎn)山的反應(yīng)讓宋武有點摸不著頭腦,這件事要是辦成了,擺明了是惠及整個宋氏宗祠的大好事,族長怎么看上去并不激動啊。
轉(zhuǎn)頭又看了看散座在一旁的幾位族老,反應(yīng)和族長差不多,要不就是看傻瓜一樣看著他,要不就是抽煙的抽煙,摳腳丫的扣腳丫子,完全不配合他嘛!
“咳咳…?!彼卫谳p咳兩聲,將走神的宋武喚醒:“大伯應(yīng)該還沒有說完吧,今兒個就一次說出來吧,也好讓小侄和村民們好好聽聽,大伯為了宋氏宗族有多么的殫精竭慮、死而后已?!?br/>
“那是,你大伯我身為宋氏宗族的一員,自然是要為整個宗族考慮的。”宋武沒有聽出宋磊的弦外之音,還嘚瑟的順著桿子往上爬,夸了自己兩句。
見村民的反應(yīng)不熱情,宋武也就沒了嘚瑟的興致,總算就將話轉(zhuǎn)到正題上:“生意上的事雖說交到了族里,但是大家畢竟沒有接觸過,所以外面的生意肯定還是要你去跑,不過正所謂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大伯年紀(jì)大了,在外面跑不動,不過幫著你管管賬還是可以的。
而你堂哥這些年也經(jīng)常在外面跑,認(rèn)識了不少人脈,倒是可以幫襯你,你就帶著你堂哥一起去見見那些生意上的東家,兄弟齊心,其利斷金,他肯定會幫你把生意做得更加紅火,族里有銀子了,族人自然人人都有銀子分,這好日子還遠(yuǎn)嗎?”
宋武霹靂巴拉的將自己最終的打算如到豆子一般,一骨碌全都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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