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一點點過去,毫不留情,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往日里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時間在此刻卻變得如此寶貴,或許這就是時間的報復(fù),無聲,但是致命。
二狗幾人佇立在星空,漸漸地,面色寫滿了凝重。
轉(zhuǎn)眼。
一年了。
克勞爾沒有回來,唯有寒冷與孤寂,在星空徘徊。
星空世界已經(jīng)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光芒,一切黑暗。
黑暗成了永恒的色彩。
……
“要來了?!?br/>
二狗悠然長嘆,搖搖頭,突然間,臉色頓時大變。
“不好?!?br/>
二狗目眥盡裂,他感應(yīng)到了一股無法想象的氣息。
轟——
幾位世界之主也紛紛變了臉色,難以置信地盯著黑暗寂寥的星空世界,氣息陡然地爆發(fā),不可收拾。
轟——轟隆隆——
星空震蕩,狂暴無比的氣息撲面而來,仿佛化作磨盤,狠狠碾壓星空,掀開無盡波瀾,將一切湮滅。
縱然隔了極為遙遠的距離,這片星空都隨之蕩漾。
震動了,
法則逐漸扭曲,光怪陸離,星空支離破碎,在這可怕氣息的鎮(zhèn)壓下,眼看著就要墜落虛空亂流世界。
隱隱約約的,展現(xiàn)出一道偉岸得無法想象的身影。
巍巍峨峨,好像開天辟地,縱然一動不動,也使得星空世界隨之崩潰,根本難以承受這股可怕氣息。
轟——轟隆隆——
星空世界在悲鳴,早已破碎的星空,不堪重負了。
那尊可怕得無法想象的身影,正一步步,走過來。
……
“……”
二狗驚呆了,難以置信,已經(jīng)嚇得說不出一句話。
張嘯天驚呆了,老八、張冰、張玄也紛紛驚呆了。
“牧羊人!”
石磯根本不敢相信,驚呼失聲,臉上寫滿了絕望。
以及不敢相信。
倘若不是眼見為實,她都不愿意相信發(fā)生這種事。
在感知中,牧羊人其實并不存在,對方似乎超越了自己無數(shù)個層次,以至于,星空世界之外部署了的如此多的蟲族,居然都沒有察覺到牧羊人的蹤跡。
“怎么會,為什么牧羊人會出現(xiàn),為什么,為什么?”
妲己也反應(yīng)過來了,看著那一尊身影,如遭雷劈。
不敢多看,因為精神力越強大,越可以感應(yīng)到這種超越無數(shù)層次的威壓,內(nèi)心都會忍不住瑟瑟發(fā)抖。
……
按理來說,牧羊人高高在上,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的。
過去,負責寂滅星空的,一直都是牧羊人的走狗。
二狗、張嘯天幾人紛紛反應(yīng)過來,臉色寫滿絕望。
完了。
這次真的完了。
并不是在開玩笑。
倘若對面是牧羊人的走狗,自己或許有反擊之力。
可是,現(xiàn)在,對面站著的,是可怕無比的牧羊人。
實力已經(jīng)達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感覺像是星空世界的毒瘤,強大得可怕,連主神都難以望其項背。
……
嘩——
在一眾世界之主的背后,此刻已經(jīng)傳來一片嘩然。
無比絕望的情緒,油然而生,彌漫了這一片星空。
牧羊人出手,他們并沒有反抗的余地,必死無疑!
吵吵嚷嚷,哭天喊地的,在死亡面前,徹底失去了尊嚴,更有甚者選擇了自殺,心態(tài)顯然已經(jīng)崩潰。
倘若可以投降的話,他們一定會選擇投降牧羊人。
可惜,牧羊人已經(jīng)出手了,背后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除了死亡。
他們已經(jīng)別無選擇。
……
不知什么緣故,牧羊人竟然沒有前進,而是站在對面黑暗無比的星空世界之中,煥發(fā)出澎湃的威壓。
陣陣傳來,鎮(zhèn)壓星空,似乎有意在戲耍著小螞蟻。
……
壓抑。
一片死寂。
牧羊人置身于黑暗之中,對面,偏僻之地雖然充滿了光明,此刻卻沒有了動靜,仿佛已經(jīng)徹底死去。
……
“各位,逃吧,不管如何,本王都會死在你們之前?!?br/>
二狗突然回頭看向了那些追隨者,幽幽地開口道。
聲音回蕩著,經(jīng)久不散。
讓這片已經(jīng)絕望的星空,掀起了絲絲莫名的東西。
張嘯天看了眼二狗,想要說什么,最終沒有開口。
“殿下?!?br/>
追隨者們面面相覷,欲言又止,最后一位巔峰上位神走了上來,掙扎著,道:“殿下,我愿意留下來?!?br/>
“你太弱了,弱者沒有反抗的資格。”二狗突然笑了起來,搖了搖頭,揮了揮手,這位巔峰上位神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這無垠的星空下,沒了蹤影。
其余追隨者面面相覷,低著頭,不知該說些什么。
反駁?
可這的確是事實。
自己太弱了,沒有資格反抗。
在星空對面站著的,可是讓星空世界聞風喪膽的牧羊人,無法想象的可怕存在,掌控著偉大的神通。
自己卑微如螻蟻,過于渺小,又如何反抗牧羊人?
對方輕輕地吐一口氣,估計就可以肆意殺死自己。
“慢慢吞吞,還要說什么?還不滾?!”
張嘯天大手一揮,鼓起罡風,施展神通,將這些追隨者統(tǒng)統(tǒng)丟入虛空亂流世界內(nèi),眼不見,心不煩。
頓時,星空世界便空出了一大片位置,空蕩蕩的。
轟!
張玄、張冰、老八出手了,將自己的追隨者丟入虛空亂流世界里,沒有留給追隨者一絲說話的機會。
說得再多也沒有用,說話,就是在浪費時間而已。
瞻前顧后的,到頭來還是淪為炮灰,倒不如進入虛空亂流世界里,雖然肯定隕落,但也有一線生機。
下一刻。
妲己眼眸閃爍著幽光,嘴角流出了一滴鮮紅熱血。
嗡——
那些原本眼神狂熱的追隨者,眼神頓時發(fā)生變化。
已經(jīng)沒有之前狂熱了。
看著妲己,目光閃爍著,眼神之中,寫滿了復(fù)雜。
“還不走?”妲己的神色有些平靜,“機會只有一次?!?br/>
“告辭?!?br/>
一位巔峰上位神剛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離去。
其他追隨者也是如此,但更多的,則是直接離去。
沒有痛罵妲己,在他們看來,這已經(jīng)很講義氣了。
在過去這些年里,他們被奴役,尊嚴遭到了踐踏。
“這幫渣渣,下次有機會,都殺了,居然連一點點感恩之心也沒有,虧妲己你為了釋放他們,不惜損傷元氣,真是虧大了。一群白眼狼?!倍芬Я艘а?。
覺得很不值。
轉(zhuǎn)眼,這一片依舊璀璨的星空,便是空蕩蕩的了。
“下次有機會吧,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有機會了?!?br/>
妲己微微一笑,抬頭凝望著牧羊人,心中不禁有些凄涼,或許,這次真的躲不過去,自己要隕落了。
“大王,希望還有來生,來生,我一定不會離開您?!?br/>
妲己心中默念,再次看向牧羊人,心中已有死志。
“殺!”
轟??!
二狗直接爆發(fā)了,再等下去,也不過是一死而已。
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
先下手為強。
萬一。
贏了呢?!
……
嘩啦啦——
比起二狗,石磯的動作要快得多,無窮無盡的蟲族大軍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化作海洋,拍打而去。
然而,在牧羊人面前,蟲族的力量,真的很微弱。
還沒來得及靠近牧羊人,瞬息之間,便灰飛煙滅。
“沖!”
轟——
與此同時,各大世界之主一起爆發(fā),如飛蛾撲火。
不管不顧,縱然死亡,也要死得璀璨,死得精彩。
……
“停!”
突然間,一道聲音響了起來,一切,都戛然而止。
不管是二狗,還是張嘯天,方圓數(shù)十萬光年的一切有形無形的存在,都禁止不動了,時間就此停下。
一切,看起來都那么得詭異。
“如何?”
張遠站在雷霆之王頭頂,瞇起了眼睛,看著前方。
心里很是欣慰。
五千年了,這些小家伙們都成熟了,尤其是二狗。
張遠怎么也想不到,二狗居然會這么對待自己的那些追隨者,以他以前對二狗的看法,這個家伙應(yīng)該會將追隨者當做炮灰,然后自己尋找逃跑的機會。
沒想到,居然釋放了追隨者。
至于其他世界之主,也很好,一個個做得很不錯。
“道尊英明?!崩做跫泵蛱颍⒉桓液鞍职?。
他現(xiàn)在徹底服氣了。
心里只有一個想法,抱緊爸爸的這一條黃金大腿。
其它,都閃開。
不過。
“雷霆,你知道該怎么做的,那些奴役,都抹除了?!?br/>
“是!”
……
張遠揮了揮爪子,一舉將雷霆之王送走,隨后欣慰不已地看著二狗他們,然后,便一爪子拍了過去。
轟!
禁制解除,爪子揮出,齊頭并進,張遠毫不在乎。
這幫家伙,這是太大膽了,遇到危險,應(yīng)該逃跑!
反抗,那是莽夫才做的事情。
欣慰是一回事兒,但是,吊打二狗又是一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