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目著璇兒那青澀且自責的眼眸,白夜心中不免有些酸楚。
蕓蕓眾生,于塵世間爭渡,一分一毫,一念一物都是珍寶,對于本就貧瘠的風靈狐一族而言,更是不可多得。
故此,避寒靈珠不僅是青家兄妹能夠奪得此機緣的唯一憑借,還是青家鎮(zhèn)族之寶級別的物件。
眼下,哥哥將此物交由妹妹,算是寄托了全部的希望,但她竭盡全力卻還是未能有所作為,不免心生愧疚。
若是由哥哥前去,或許就不是這種結(jié)局了,璇兒心中也是萬分糾結(jié)與悔恨!
稍后,白夜提出了青月璇丹田內(nèi)的那一縷薪火,由于青月璇體內(nèi)并不具備空伐之洞,無法容納實火。
所以,一但此物在體內(nèi)停泊太久,便會祛除寒氣過度,從而灼傷經(jīng)脈,甚至是內(nèi)臟器官。
“盡力就好,拿不到不是你的錯,只能證明此物與我族無緣罷了!”
青月初含著溫潤的話語,柔聲念道,眼神中卻充斥滿了不甘與惋惜。
白夜矗立原地,癡癡地望著那墓門中泄出的絲縷寒氣,仿佛靈魂都要被凍結(jié)。
但他還是鼓起勇氣靠了過去,機緣與生命之間,他大膽地選擇了機緣。
“薪火!”
白夜心頭一凝,精神血海中的第一口空伐之洞,驟然亮起了火光,火苗舔舐著周遭的血水,張牙舞爪。
不多時,薪火被白夜凝聚到了手心處,猛焰跳動著,頗具生氣。
墓穴中的寒氣自然感受到了來自白夜手心的熾熱,在本土領地居然敢釋放熱量,這不純純在挑釁千年古寒氣嗎?!
薪火同樣感受到了來自寒氣的殺意,一個世間至陽之物,一個天下至陰之材,自然是誰也不服誰。
很快,二者便扭打在了一起,白色火光頓時涌起滔天威勢,遮天蔽日,將周遭環(huán)境一瞬間便提升到了正常溫度。
古寒氣也匍匐前進,面對薪火也同樣毫不示弱,它是至陽,我還是至陰呢,相生相克,大不了就同歸于盡唄!
薪火需要依仗白夜的靈氣來維持,靈氣越弱火焰便越是不堪,甚至都難以煮開一壺水!
古寒氣就不一樣了,千年歲月的堆積讓其底蘊十分雄厚,幾乎可以被稱之為使之無盡用之不竭的良物。
“看來,薪火與此種寒氣在品階上不相上下,誰也奈何不了誰,既然如此那便可以用薪火做護盾,強闖此墓穴!”
白夜失口喃喃道。
緊接著,他縱身一躍,直奔青月初和青月璇的方位而去。
“我有辦法或許能夠進入此墓,你們二人是否要陪我同行?”
白夜彎下了身子,單手撫摸著璇兒柔順的額頭,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青月初。
“沒有了避寒靈珠,即便你出身火靈狐一族,我還是不能相信你能夠抵御那要命的寒氣!”
青月初一話,透露著他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不安,若沒有絕對的把握,下去便是送死!
“我不僅自己能夠輕輕松松的進入大墓,更能在保證你二人安全的前提下,一齊進入大墓!”
白夜眸波流轉(zhuǎn)間,散發(fā)著蓋世的傲氣,同時也向青家兄妹二人表明了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否則,他定然不敢口出狂言,拿著三條人命開玩笑。
白夜起身,輝光照耀之下,青家兄妹二人傲然屹立,身上的族牌勛章熠熠閃光,眼神中充斥滿了不可思議。
他們雖然了解白夜的強大,一路走來更是確定他生著一身傲骨,擁有著滿腔的傲氣豪情。
可即便對他已有如此高度的評價,卻還是令他們時時吃驚,看不透!
“好,我兄妹二人便陪你走一趟,去看看這墓穴中到底存在何物!”
不得不說,青月初的頭腦確實靈光,精打細算,把握時機這類事情,著實被他玩弄了個明白。
白夜屢屢給他們遞讓機會,無非就那么幾點原因。
要么,他真的對青月璇感興趣,想要娶妻為妻,時刻護佑著,關照著。
要么,他就是想要他們二人作擋箭牌,給他探尋一番此大兇之墓。
要么,他就是猜破了二人的身份,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加強風火兩族的密切交聯(lián),為日后的族群發(fā)展考慮。
至于最后一點,也是最不可能的一點,便是他注視到了二人的不易,心甘情愿地想要伸出一把援手罷了。
“大哥為何如此托大,你那點薪火能保你過去不滅就已經(jīng)很難了,再加上他們二人怕是護不住?。 ?br/>
置身于乾坤袋中的造化葫蘆,不禁出言提醒到,畢竟白夜一死,自己也就無主可靠,只得再度等上十年。
“一點薪火,誰告訴你我只有一點薪火!”話音剛落,白夜便冥想了起來。
意識瞬間來到了精神血海,大跨步邁向九口空洞之中。
位列第一口黑洞的神木菩提子,在本命靈火麒麟火灼燃之下,噗嗤一聲中,二者快速融合,并冒出了森森白焰。
下一刻火焰猛然增盛,神魔無懼!
一炷香時間過后,意識果斷回到現(xiàn)世,白夜朝著青家兄妹二人揮了揮手,薪火便附著到了她們二人的肢體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