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阿姨見她回來,告訴:“老爺夫人去參加酒宴,不在家用餐?!?br/>
“知道了?!?br/>
她脫掉外套去洗手,阿姨往屋外張望幾眼說:“等少爺回來再一起吃吧?!?br/>
“他今晚不一定回來,我吃我的?!?br/>
香車美女,怎么看都是去共度良宵。家里阿姨本來就對江世嵐母女有成見,聽她這么說背過身翻個白眼后去廚房準備晚餐。
蘇洱吃完東西拎包上樓,開電腦查詢相關(guān)交換生細節(jié)。掏資料書時早上那把美工刀掉落地毯,淡藍外殼底端已有經(jīng)年累月使用留下的磨損刮痕。
用了兩年,第一次遇見陸衍之后就沒替換過。
時光真如指尖流沙轉(zhuǎn)瞬即逝,她甚至還記得初次結(jié)識陸衍之的情景。夕陽落幕、校內(nèi)人煙寂寥,他叼著煙斜靠機車指使手下小弟去攔漂亮女學(xué)生。
而她見義勇為,拯救落難邱美人,一把小刀像今天這樣豎抵在他面前:“來呀,反正今天逃不掉,扎死一個夠本!”
她勢單力薄,分明捏刀的手都在顫栗,卻像個小瘋子可愛又超兇,帶著幾分不顧一切得孤勇。
陸衍之當(dāng)時的笑容無奈又驚艷。
他看她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但又非常愿意花費耐心去寵和哄:“這么潑,當(dāng)心沒人要。”
“我不在乎。”
“沒人要,我要你?!?br/>
戲謔直白的一句話,至今回憶起來都讓蘇洱耳紅心跳。
咚咚。
臥室外傳來敲門聲,蘇洱驀自回憶里抽離。手忙腳亂去收拾桌上資料,再去開門。
陸衍之緊鎖眉頭站在門外。
“你……”正疑惑他怎么回來,陸衍之猛地推開門往里走,環(huán)顧室內(nèi)一周又去浴室勘察情況。其后問她:“你在干什么這么久開門?”
原來是當(dāng)她藏人。
蘇洱呵笑:“復(fù)習(xí),我又不是你,會把女人帶家里親熱?!?br/>
他沒怒反而走上去,曖昧不清得托起她下巴,譏誚道:“妹妹,你這是在吃醋嗎?如果你央求,哥哥愿意分一點關(guān)懷給你?!?br/>
“不需要。”
蘇洱揮掉他的手,轉(zhuǎn)身去收拾書桌,冷不防手里資料夾被陸衍之抽走。心里頓時驚得大跳,伸手要去搶被陸衍之舉高躲過。
他臉上狐疑表情在看完資料里的東西,越來越冷,目光寒凜如刀瞪著她問:“你想出國?!?br/>
“學(xué)校很有意義的項目,我要參加。”
既然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索性大方承認。
陸衍之冷哼:“到底是想?yún)⒓舆€是想躲誰?”
“這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br/>
這話真不該說,更不該在陸衍之瀕臨發(fā)火邊緣與他唱反調(diào)。他現(xiàn)在像個發(fā)狂野獸,狂怒且咆哮著想要掐死她,蘇洱被嚇退背脊撞在墻壁。
陸衍之惡狠狠得告誡她:“沒我允許你休想離開半步!”
“人生是我的,我想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
他赫然掐上臉,疼得蘇洱悶哼。
語氣陰森入骨:“支配?你的人生由我支配,想要跑我會打斷你的腿,讓你哪也去不了?!?br/>
他耍起狠比誰都要瘋,這點蘇洱深信不疑。
鼓在心里的勇氣在逐漸消減,前一刻的犀利對抗如今只剩下瑟瑟發(fā)抖。可她又不想表現(xiàn)出妥協(xié),仿佛在為自己爭取最后一口尊嚴。
“你敢!”咬牙切齒兩字,末尾顫栗已暴露弱勢。
他狹長眼尾輕瞇,“盡管試試,看我敢不敢。”
話落猛地將手里資料夾往她身上摔,冷睨一眼轉(zhuǎn)身離開,臥室門嘭然作響蘇洱才像余力耗盡滑坐在地。曾經(jīng)與陸衍之相遇、相愛。他寵她到骨里,旁人諸多艷羨。
后來,他不告而別。
再遇見,是在陸繼升安排的家宴,一段餐食之無味,徒生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