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阿嚏、阿嚏”
呂如藍揉了揉鼻子,猛吸鼻涕。
“喏?!弊谒砼缘暮3歼f來一張皺巴巴的餐巾紙,“怎么,難道你哥又在惦記你了心把喪尸給引過來啊?!?br/>
“少廢話?!眳稳缢{接過紙巾,“別管我,盯緊點?!?br/>
大約半個時前,他們已經(jīng)爬上了整個植物園乃至佛光島上海拔最高的所在這是一座大約五、六十米高的山包,山頂上砌有一座石頭涼亭。
在涼亭里,向東可以看見跨海大橋,而西、北、南邊的最遠處,全都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與h市相似,z市的供電任務基上由水電和新一代的潮汐電所承擔。這意味著今天的夜晚還不是徹底的黑暗。
雖然控制室內早已空無一人,但時控開關還是在預設的時間自動開啟了。日落時分,跨海大橋上的路燈陸續(xù)點亮,遠遠看去頗為壯觀。可看在呂如藍眼里,這卻已經(jīng)是人類社會最后的回光返照。
按照剛才的分工,他負責觀察海面上的動靜已經(jīng)有好一陣子了。可是入夜后的大海一片漆黑,絲毫不見船只的蹤影。他又忍不住去看陸地,大橋上也空無一物。
“打算一直看到什么時候”
海臣坐在涼亭的美人靠上,抬起頭來看著他“聽過望夫崖的故事嗎”
“”呂如藍不理他。
海臣又問“你餓不餓”
“你管我呢”呂如藍終于回頭瞪他一眼,想了想?yún)s又問“難道你餓了”
海臣理直氣壯地點頭“開船很辛苦好嗎,午飯那么一點點怎么夠”
呂如藍道“這里有我一個人就行,你先回船休息,順便準備點吃的?!?br/>
“我”海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也行啊,那我回去燒壺熱水,咱們待會兒泡面吃?!?br/>
“你這個人,真是”
呂如藍正要他沒出息,卻見海臣“蹭”地一下從美人靠上起來,伸手指著大橋
“有車”
呂如藍趕緊扭頭朝西邊望去。果然就在跨海大橋靠近陸地的那一頭,昏黃的橋面上出現(xiàn)了三輛芝麻大的汽車。
他打了個激靈,飛快地扯下海臣脖子上的望遠鏡。
看清楚了第一輛車是黑色的,車頂上有個旅行箱,看起來很像是段鯨的座駕。第二輛是銀色suv,仿佛并不認識;第三輛
“我哥的車是我哥的車”
呂如藍興奮地跳起來,手舞足蹈著轉了個圈,緊接著突然主動抱緊了海臣。
“他沒事我就他肯定沒事”
“喔、喔你別激動?!?br/>
海臣有點意外,兩只手不知是該舉起還是該落下,但最后還是輕輕地回抱住了呂如藍,順便拍拍他的后背“那我們快過去接應他們。”
根據(jù)目測,車輛從橋頭開到植物園大門還有四五百米,也就是三四分鐘左右。事不宜遲,呂如藍和海臣立刻拿起防身武器,沖下山去。
植物園的入口處,四扇黑鐵的大門已被關閉。門外有十多只喪尸在游蕩,只要有風吹草動,立刻就會聚集起來。
兩個人決定分頭行動,呂如藍爬上方形的石雕門柱,從高處朝外頭張望。海臣則在門邊,隨時準備拔下門栓。
路燈只鋪設到跨海大橋的引橋口。此時此刻,門外的廣場上近乎于一團漆黑,只有喪尸綠油油的眼睛,看得人毛骨悚然。
不過很快,三輛車的燈光就從橋邊投射過來,轉眼就開進了廣場。
呂如藍點亮手機屏幕,拿在手里使勁地揮舞。很快他就看見三臺車中的最后那臺,也閃了閃車燈作為回應。
“就是他是我哥”呂如藍激動地沖著海臣大聲喊“開門,快開不好等一下,等一下”
只見廣場上的那群喪尸被車輛的引擎聲所驚擾,紛紛朝著車輛奔去。在這樣的情況下,車里的人倒是暫時安全,然而一旦打開植物園的大門,負責開門的海臣肯定會遭殃。
最好的情況是,將那群喪尸消滅在大門之外
呂如藍還沒來得及繼續(xù)思考下去,只見那三輛車已經(jīng)開到了門口,卻又急轉方向,開始繞著廣場中央的大花壇轉圈。
很快,四周涌來的喪尸都紛紛尾隨在了第三輛車后。這時第一輛和第二輛車突然加速猛沖向尸群。
大部分的喪尸都來不及躲避這猛烈的沖撞,卻也有少數(shù)兩只居然跳上了車頂,敲打著玻璃窗。
時遲那時快,只見車頂天窗緩緩打開一條縫,猛地伸出一根竹竿將喪尸捅了下去,后車隨即碾壓過來。
不過一會兒功夫,世界就清凈了。
呂如藍看得目瞪口呆,連海臣也透過門縫發(fā)表觀感“一看就知道,你哥他們也是經(jīng)歷了很多事啊?!?br/>
等到場面完全控制住了,海臣這才將大門打開。三輛車隨即魚貫駛入,在主干道的第一個三岔路口上停下。
幾乎是剛剛停穩(wěn),蘇合就第一個從車里沖了出來,而呂如藍也箭步上前,兄弟兩個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哥”
“藍”
腦海里分明有無數(shù)的話要傾訴,可心中卻滿滿的只有激動和狂喜。呂如藍的眼睛又紅紅的,所幸還沒有忘記正經(jīng)事。
“這里還不是話的地方,走,大家先到碼頭上去”
著,他就拉著海臣坐上了蘇合的車。杜云飛與段鯨也通過無線電手臺得到了消息,駕車緊隨其后。
三輛車在昏暗的夜色中一路往東行駛,沒過多久就重新開回到了海岸邊的碼頭上。
用于裝卸施工材料的碼頭很寬闊,并排停下三輛車還綽綽有余。除去蘇合車里的三個人之外,杜云飛、林幼清,還有段鯨抱著已經(jīng)熟睡的段星澤,也都陸續(xù)下了車。
碼頭上沒有照明,幾乎是一團漆黑。在海臣建議下,眾人登上了他的帆船,進入船艙客廳里話。
頭等大事,當然還是自我介紹。
呂如藍推了推身邊的海臣“你是船長你先來?!?br/>
海臣倒也不扭捏,簡簡單單地做了個自我介紹。他還沒來得及起自己是怎么遇著呂如藍的,就看見蘇合挑了挑眉毛,仿佛記起了什么。
“你姓海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聽過你你和我弟是怎么認識的”
呂如藍不想讓蘇合擔心,于是搶在前頭道“海臣和我以前是一個學”
可還沒等他把話完,海臣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竟然開始拆臺“昨晚上在機場,呂如藍因為攜帶毒品而被海關緝私犬發(fā)現(xiàn),我是負責這個案件的警察?!?br/>
“毒品”
蘇合的臉色頓時鐵青,坐在一邊被他蹭著的杜云飛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微微一僵。
“蘇合,你別緊張”坐在對面的段鯨插嘴道“藍是被人陷害的,你應該很清楚他的為人?!?br/>
“怎么這破事你也都知道了”蘇合一臉“全世界都在瞞著我”的驚愕表情“你們快點給我老實交代,這到底怎么搞的”
“我是被冤枉的”
呂如藍急得大叫,還沒詳細解釋就先狠狠地吼了海臣一句“我你這個人怎么這么多嘴”
海臣聳聳肩膀“要不是這個世界發(fā)了瘋,你出這么大的事遲早都要通知家里人。我還沒告訴你哥,你在韓國賭場里頭跟人打架弄得一臉傷呢。”
“賭場打架”這下蘇合干脆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呂如藍你給我全都交代清楚”
呂如藍打了一個寒噤,安靜了兩秒鐘,突然轉身揪住海臣的衣領。
“混賬王八蛋,警察了不起是嗎看我不揍死你”
好端端的勝利會師大會突然就亂了套,林幼清趕緊將呂如藍攔腰抱住。而就連一直沒吭聲的杜云飛,也破天荒地主動拉住蘇合的胳膊,硬生生地將他拽回到沙發(fā)上。
“都給我安靜點”
段鯨指著船頭的那扇門“我兒子在睡覺你們有話都給我好好,蘇合,你們兄弟的破事待會兒私下解決,讓杜醫(yī)生先自我介紹”
蘇合這才勉強忍耐下來,那邊的林幼清也干脆坐到了呂如藍身旁,將他和海臣暫時隔離開。
杜云飛同樣簡單地介紹了自己的職業(yè),以及與蘇合在列車上的遭遇。等他完了,蘇合又冷不丁地問呂如藍“你傷得要不要緊,待會兒要不要讓杜醫(yī)生幫你看看”
呂如藍依舊有些別扭,不過還是好好兒地回答道“不用了,都是些傷。別聽那個臭警察胡?!?br/>
海臣聞言,只是輕笑了一聲,并不反駁。
蘇合也不和自家表弟抬杠,而是轉頭看向海臣。
“謝謝你救了我弟,無論如何,你都是他的救命恩人,那從今天起也就是我蘇合的好兄弟。至于毒品的事,我相信藍是無辜的,我想你選擇與他同行,應該也能夠認同這一點。”
海臣笑笑“還是哥哥懂事?!?br/>
“誰他媽是你哥呢”呂如藍又沖著他齜牙。
“別吵?!倍析L再度壓陣,“快正經(jīng)事?!?br/>
“我看,大家還是先吃點東西吧?!绷钟浊逄岢鼋ㄗh,“你們大家餓不餓”
他這一提,眾人這才紛紛表示早就已經(jīng)饑腸轆轆。蘇合和段鯨的車上囤了許多包裝食品,然而海臣卻指了指沙發(fā)后面的那幾個大紙箱子,這里頭有更新鮮的食材。
沒有冰箱的情況下,無論是肉、蔬菜還是水果,保鮮的條件都十分有限。
看起來,在即將到來的艱苦歲月之前,是時候先進行一場末日美食大餐了。福利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