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白云悠悠,陽光柔軟地包裹著紅雨大學(xué),沒有惹人厭的熾烈,只讓人覺得溫暖,偶爾有那么幾縷偷偷地投射進梅園417宿舍,一驚一乍的丁竹君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肉末涼皮,女生們的無遮大會得以繼續(xù)愉快地進行?!靶⊥¢_始一直很傷心,不管誰跟她說話她都只是呆呆地點個頭回個禮,眼神根本離不開靈位上姐姐的照片,整個人魔怔似得像是沒了魂魄一樣,我們見了又是心痛又是擔(dān)心,怕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崩潰了,遇到這么大的事,換成是我就算不垮也早就精分了?!?br/>
聽到丁竹君這么說,其他女生都心有戚戚焉地停下了筷子,一時間似乎也都沒了胃口。反倒是講話者本人情緒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夾起一條粉皮“哧溜”一聲吸進嘴里,一邊品著味兒,一邊接著說道:
“大概快到黃昏的時候,突然進來一對男女,流里流氣的,兩個人長得都很驚悚,一看就不是好人,要是在街上迎面遇到的話我肯定不敢抬頭看得那種。”
“有沒有那么夸張???”有人表示不信。
“我擦,你們以為姐在撒謊?。∥腋銈冋f,那個男的巨高大,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胳膊上都是紋身,左青龍右白虎的,看上去比我的大腿還要粗!”
“那他的胳膊真的很粗很粗!”邊上冒出一個好笑的聲音。
“你去死!姐這雙腿美著呢,咱們學(xué)校多少男生想要褻玩而不得!不過說到腿,和那個男人一起進來女人的腿也不錯,不過是那種壞女的人不錯哈,不能和咱比,然后這里也很大,比你們這些半生不熟的要圓潤太多。”女孩突然伸手向邊上女生的胸部探去,嚇得對方趕緊閃開,同時出聲抗議。
“走開啦!你這個死拉拉?!?br/>
“嘿嘿嘿。怎么?和尚摸得師太便摸不得?”女孩笑著調(diào)笑了一句,收回望向?qū)Ψ揭淹裹c胸部的目光,看了一眼其她人繼續(xù)說著,“女人身材很好,可惜太丑,事實上也不是太丑吧,就是臉上布滿刀疤,像一條條小蜈蚣在臉上爬,基本上看不清原來的長相了?!?br/>
“咦!……”看著女孩在自己臉上比劃的樣子,其他女生頓時倒吸了口涼氣,有的胳膊上已經(jīng)泛起小雞皮。如果還有什么事能大過女人的好奇心,那估計只能是對容貌的在意了。
“他倆進來就往地上扔了一疊錢,就一疊,有沒有一萬塊都不好說,然后便說這是雷少爺給小汀姐姐買棺材的錢?!?br/>
“這是來找麻煩的吧?”
“小妞,你倒是不笨嘛~來大爺親一個?!?br/>
“哎呀!別鬧了,后來呢?”
“后來小汀的一個親戚就跳出來啦?!?br/>
“啊?怎么一下子變得這么給力?”
“給力個毛線?。∷菬o知者無畏??!我們都知道雷少爺就是撞死小汀姐姐那個二世祖,但人家那幾天藏頭露尾得光顧著置身事外了,哪會知道這些,跳出來就開始大義凜然地訓(xùn)斥那個刀疤女,還扇了人家一個耳光,結(jié)果被人家一耳光扇回過去,臉上血淋淋得跑了?!?br/>
“不是吧,血淋淋?這么狠?”
“誰說不是呢!”女孩又用勺子舀了一勺子肉末塞進自己嘴里,“那個女人的指甲長長得,修得很尖,還抹了指甲油,看上去猩紅猩紅得,很嚇人。她那一巴掌下去估計是連扇帶撓,一下子就把小汀那親戚破了相。你們那時候是不在場,感覺不到那種氣氛,她一巴掌下去,所有女人幾乎都低下頭不敢看她。當(dāng)然,姐不一樣,姐當(dāng)時是又覺得解氣,又擔(dān)心,感覺這次事情可能有點大條,所以趕緊偷偷報了警。”
“警察來了嗎?”
“天真死你!你以為警察是超人?。磕挠心敲纯?!”丁竹君嘲諷道,忘了自己當(dāng)時也是一副望穿秋水,熱鍋上的螞蟻模樣。
“那怎么辦?他們不是要找小汀麻煩么?小汀今天不是說去醫(yī)院了么?難道她被打了啦?!”
“親,你一個一個問好不好,這么多問題讓我不知道回答哪個啊……小汀是去了醫(yī)院,不過不是被打了,應(yīng)該是去照顧人了吧?!闭f到這里女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有點奇怪,“不過這之前還要先說你們的昊哥哥?!?br/>
一聽講到玄文昊,幾個女生一下子聚精會神起來,陳羽霏更瞪大了眼睛,仿佛睜小了就會錯過什么一般。
“小汀親戚被打走以后,我看到有幾個人也偷偷跑了,有親戚也有同學(xué),玄文昊那時候站在小汀身邊,出聲想趕他們走,結(jié)果就跟那個紋身男打了起來。你們不是說他是什么空手道社團的嘛?!?br/>
“是截拳道!”陳羽霏糾正道。
“不管是哪個道,反正跟那個紋身男打了起來。一陣拳打腳踢啊,看得我眼花繚亂?!?br/>
“哼哼,我就知道,他可厲害了呢,平時看他踢木板輕松得不得了。然后呢,把那個紋身男打倒了么?”
“打倒個鬼??!沒聽我說過那紋身男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么,你家昊哥哥踢得是好看,人家卻是皮糙肉厚啊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br/>
“???那后來呢?”
接下去的,我說了你可別哭啊?!迸⒖戳搜蹪M臉緊張的陳羽霏頓了頓繼續(xù)說道:“后來玄文昊踢過去的腿被那人夾住,然后一拳打斷……不但如此,還逼著宣文昊說,讓小汀給他們磕頭……”
女孩想問玄文昊怎么樣,也想問玄文昊說了沒有,但看到丁竹君遺憾的表情,張了張嘴還是沒有問出口?;旧倥闹卸加幸粋€王子,并且希望那個王子是蓋世英雄,面對惡勢力的時候能勇敢地面對,決不妥協(xié)。答案越是呼之欲出,她便越是不敢問出口,或許這份執(zhí)著最后能藉著歲月和現(xiàn)實慢慢沉淀。但至少此刻,她更愿意做一只鴕鳥。
“果然很復(fù)雜,后來怎么樣?你先說小汀有沒有事吧,不然我們飯都吃不安心了?!庇腥松埔獾爻雎曓D(zhuǎn)移了話題。
“小汀沒事,雖然那個刀疤女搶走小汀姐姐骨灰瓶的時候,她差一點就崩潰了,女人的耳光也差一點就扇到了她臉上,哎,那時候我的心簡直都冒到嗓子眼了,絕對不是修辭手法,我真的好緊張,看到小汀萬念俱灰的表情,我的心都要碎了,但是又不敢跳出去。你們不要笑我,那種情景下我也好害怕的,而且就算跳出去也幫不了小汀呀,只希望警察能快點來……然后,那個男人便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了……”
“又一個人男人?哇英雄救美?!”
“我們學(xué)校的么?咱么見過么?”
“帥嗎?”
眾口紛紛,連情緒低落的陳羽霏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丁竹君搖搖頭,“你們不認(rèn)識,這個男人我也沒見過,但是小汀似乎是認(rèn)識的。”
“是他最后打跑了兩個人么?”
“到底帥不帥啊?”
又是一陣嘰嘰喳喳。
“呃……后來的過程有點詭異……至于那個男的,說不上帥,倒是有另外一種感覺?!?br/>
“滄桑?”
“瀟灑?”
“冷酷?”
大家猜謎一樣的插著嘴。
“應(yīng)該是有點……二吧……”思索了半天的丁竹君表情古怪地總結(jié)道。
……(照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