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即便是一個嚴格訓練過的格斗高手,也基本不可能以一敵多。畢竟雙拳難敵四手,人力有窮時。
這可不是影視劇里經常出現的飛檐走壁、以一敵十,那都是經過藝術加工的。至于萬軍叢中斬敵將首級的高手,更是只存在于書里,現實中絕對不可能存在。
但是,要知道打架是有技巧的。一拼氣勢,二來要合理利用地形。
先說地形,酒店外很空,基本就是一片小廣場,極為開闊。這樣的地形帶來的影響就是,陳虎可以有很大的挪移范圍,能放的開手腳施展。
然后就是氣勢了,一個身高1米8,膀大腰圓的西北漢子,光看體型就已經有足夠的威懾力。
更何況,陳虎可不是什么善茬。雖說平時不顯山不漏水,在燕京也小半年了,從來不會去主動惹事,在香草面前更乖的跟只貓一樣。但實際上他的本性是非常好斗的,如果不是有李然壓著,他自己在外面游蕩的話早出事了。
所以,在燕京這段時間,他本就憋的很不習慣?,F在,正巧這群人撞上來了,那還不抓緊機會好好的發(fā)泄一通,心里別提多興奮了??粗麄兙透强囱蛞粯右粯拥模劬锒济熬G光。
可是再看看對方這幾個人,一個個年紀輕輕的,最多不會超過二十五歲。
從一開始李然就有點懷疑,近距離一看,他們手里拿著的“武器”就TM是桌腿,上面還有紅色油漆寫的“師范”下邊還跟著編號。好嘛,還真就是一幫學生。
也難怪,幾個人打架時都是眼神兒飄忽,手里就算拿著棍棒之類的武器都不敢往人身上招呼。七八個人一點兒配合都沒有,一窩蜂的往上沖。
被陳虎奪過棍子一頓暴打后,眼看打不過了,就抱著頭護著自己,根本不敢反擊。這套路一看就是高中放學打群架學會的,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跟誰都這樣。
這樣一伙人,說句難聽點的,那就連烏合之眾都不如。陳虎還沒打過癮,就都倒在地上不敢起來了。
最后剩下的兩個沒動手,站在一旁準備看好戲的周宇二人都看呆了,半天沒反應過來。直到被陳虎掐著脖子,像提小雞仔一樣提到李然面前的時候才反應過來。
一陣劇烈的掙扎后,兩個人最終還是無奈的安靜了下來。落在陳虎手下,想要掙脫出來可不容易。
被陳虎掐著后頸的周宇,看李然的目光就跟看殺父仇人一樣。心中又是悲憤又是沮喪,此刻的心情已經是糟糕透頂了,
計劃中事情的發(fā)展應該是自己帶著人堵在酒店門口,等他一出來,自己就帶人群毆他,讓他毫無還手之力。最后打得他跪地求饒,為自己報仇雪恨。
可事情的結果卻是恰恰相反,就因為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壯漢,自己又一次的被要這個男人羞辱。此時此刻,他死的心都有了,到底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越想越心酸,越心酸就對眼前這個人越恨。恨到深處,眼睛一紅,沖著李然就怒吼了道:“我不會放過你的。”那嘶吼聲和猙獰的表情就仿佛像是受傷的野獸。
相比之下,他旁邊的青年倒還是知趣,還算是安分。
沒有理會周宇的叫囂,定眼看著他歇斯底里。說實話,李然感覺這樣很無趣,也生不出把他怎么樣的情緒。
當然,事情既然發(fā)生,他李然也不是吃素的,自然還是要讓他們吃點苦頭的。
走到依舊在和他齜牙瞪眼地周宇面前,“不服氣是吧!待會兒去公安局好好想想……”
就在他正想教訓教訓周宇時,沒等他話說完,同樣被陳虎捏在手里提過來的那個年輕人驚異不定叫了一聲“三哥”。
一聲“三哥”讓在場所有人都瞬間懵逼,心里第一個反映就是“這小子怕不是慫了”。
一群大學生,在校外打架,一聽到要報警害怕到服軟、認錯,這看起來不很正常嗎?多么契合的推理。然而如果不是因為他在“哥”前面加了個三,李然也以為是這樣。
這個“三哥”當然不是印度阿三的那個三哥,而是李然在同輩兄弟里的輩分。
雖然在家里有三個哥哥姐姐,是行四。但是很多人都知道,在華夏的傳統之中,女子不入宗譜,不放在同輩之中的排輩兒的。
他家里老爺子一共兩個兒子,一個女兒,李然父親排行老大。老爺子當初和大多數人一樣,很早就結婚生子了,但之后國難當頭,老爺子參軍抗日去了,一走就是近十年。
李然的奶奶雖然沒讀過什么書,但卻是個性格堅韌的女人。得知老爺子在延安穩(wěn)定下來之后,帶著李然的父親毅然決然就從秦省老家跑到延安尋老爺子去了,之后才有了李然的二叔和小姑。
也正因為這樣,所以盡管李然是家里最小的一個,但在同輩兄弟中排輩卻是靠前的。前面就自己家大哥三哥,后邊就是一眾堂弟,所以直接行三。
之前他就覺得和周宇站在一起的那小子有點兒眼熟,但也沒多想,畢竟這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可現在一聲三哥喊出來,李然就差不多知道是誰了。
果然,那小子之后說的話印證了李然的想法,因為在叫過李然三哥后,生怕李然不認識自己,接著又說:“三哥,我是劉成啊”
這一解釋,李然就更清楚了。小時候,一大家子還住大院的時候,李然屁股后邊跟著的一幫熊孩子中就又有他。
劉成是李然小姑家的,小的時候小姑和小姑父有段時間在外中州省工作,兩條件很艱苦,所以一直就留在家里。那時候李然奶奶還健在,兩個小的就由她照顧,所以兩個人就基本是一起長大的。
想到這層關系,李然的臉不由地就黑了下來。重生以來第一次看到親戚,卻是在這樣的場合見面,他還能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