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之爭》?小野寺律雖然沒太關注過綜藝節(jié)目,不過自己經(jīng)手的漫畫作品走向還是非常清楚的。他記得《兄弟之爭》是《世家》的衍生選角節(jié)目,那部很受歡迎的,他剛剛接手漫畫的作品。
伊澤留下的……最后一部作品。
停頓幾秒,不用別人提醒也知道馬路上不是說話的好地方。小野寺律走到伊澤右邊,讓出攝像機的拍攝位置,看了看伊澤兩手的口袋,問道:“需要幫忙嗎?看樣子不輕啊。”
“嗯,沒什么特別的,都是吃的東西。我只是拿了幾樣,沒想到還挺重的。喂,”伊澤繞過小野寺律,將手里的塑料袋子塞進高野政宗懷里,笑瞇瞇地說“請幫下忙吧,謝啦?!?br/>
顯然,小野寺律和高野政宗都沒想到伊澤會來這么一手。小野寺律害怕高野政宗生氣,在鏡頭前弄的不好看,連忙去拿袋子“這么多東西,我來拿一點吧。”
“不重?!备咭罢诙氵^小野寺律的手,深深看了一眼壞笑的伊澤,拎著袋子走在一邊。
小野寺律眼巴巴地看著對方,有些不知所措。
“你們兩個又鬧別扭了么?”伊澤好笑地看了看迅速變紅的兩只耳朵,毛茸茸地好想捏一捏“剛才好像聽到你們在爭執(zhí)啊,怎么了?他惹你生氣了?”
心里全是不安和各種猜測的小野寺律,根本沒注意到伊澤熟稔的語氣和奇怪的問法,他偷偷看了一眼隔了一段距離的攝像機,確定不會攝錄進聲音后,才小聲說:“沒有……”
“你們互相那么喜歡,他也舍得欺負你呀?!?br/>
怎么不舍得欺負,天天都被他刷的團團轉。要不是工作總會碰面,真想躲得遠遠地,連回家也不想看見對方……除非偷偷看一眼,小野寺律迷迷糊糊地想著,有些平時不敢說地也大意地吐露出來:“他要是真的喜歡我,干嘛還跟別人那么……”
“那么什么?”
“就那么……”小野寺律側頭想要細說,對上伊澤笑意滿滿的眼睛,這才回過神來,腦袋冒煙地閉上嘴,低頭快走。
見他又開始別扭,伊澤也不多問。幾個人路過蛋糕店買了些甜點,便帶著后面的攝像走到了小野寺律的家樓下。攝像師通過電話確定了其他幾位選手的進度,又詢問了導演敦賀蓮參錄的時間,對伊澤說還有兩個小時。伊澤算了算時間,和小野寺律商量了下,一起回到他家里開始準備給敦賀蓮的禮物。
幾個人忙來忙去,時間過得飛快。
當伊澤做完東西,從小野寺律家準備出發(fā)時,小野寺律看著伊澤手上的盒子,欲言又止地實在沒忍?。骸鞍桑愦_定要拿這個當禮物嗎?不然還是換個別的吧,說不定……別的更好?!?br/>
兩位攝像師不禁點點頭,一臉不忍直視的樣子,似乎還沒從剛才的那個奇葩的場面回過神。
伊澤搖搖頭,自我感覺良好:“這個挺好,比我之前弄的好多了。就算沒那么……棒,也是我的心意了。”
你確定敦賀蓮真能接受這種心意嗎?在場所有人都保持懷疑態(tài)度,奈何當事人一臉信心滿滿的樣子。
不忍戳穿伊澤的積極性,小野寺律假裝佩服地點點頭,站在門口送他:“路上小心點,我的通訊號你都存入了,想來玩給我發(fā)訊息吧?!?br/>
愉悅地欣賞完高野政宗的黑臉后,伊澤告別小野寺律,拎著東西,站在馬路旁。
隨行的攝像師有些困惑不解,明明兜里沒錢,剛才求助小野寺律多好?,F(xiàn)在站在馬路上等車來,誰能拉你回去啊。
伊澤不知道身后兩個人想什么,就算知道可能也不覺得他們擔心的是個問題。憑著能量的感知,他知道再過一分鐘,一定可以等到能載自己回去的車。
“前輩,前面有家7-11,需要下車給您買些食物嗎?今天一天都在趕通告,不吃東西對身體不好吧。幸一前輩交代我一定要注意您的飲食,不能空腹工作的?!毙律鲜值男≈硪荒樥J真嚴肅的表情,一路上嘴里都說個不停。
自從敦賀蓮知道伊澤為了他死去后,他的情緒越發(fā)焦躁,那段時間接到的工作也開始增量。巨大的工作量和心理壓力,加上不正常的作息,導致他的身體狀況越來越不穩(wěn)定。
沒辦法,幸一只能偷偷預約專家?guī)兔υ\治。畢竟明星看醫(yī)生這種事,說出去總是不好聽,容易引起太多的腦補,特別是敦賀蓮這個咖位的。保險起見,幸一只好吩咐新來的小助理陪敦賀蓮跑一天,自己去專家那里拿藥。反正只是趕通告和參與兩個活動,并沒有什么需要拿主意的大事。
小助理顯然第一次親自上陣,一路上不管怎么緊張,話卻一點沒少說。
敦賀蓮被他吵的頭疼,忙了一天心情本來就不算好,現(xiàn)在被他這么一煩更加糟糕。不過,他并不是隨便沖屬下發(fā)貨的人,只好隨意地指了指馬路邊:“這家吧。”
小助理連忙打轉向,??吭诼愤?。
他們停車的位置距離7-11已經(jīng)有了段距離,附近并沒有其他的商店。車門邊站著一個少年,引起他注意的是少年身后舉著攝像機的攝像師。
攝像機上還有一行金色的字,在路燈下閃閃發(fā)光――《兄弟之爭》攝制。
這不是他們一會要去參加的節(jié)目么?怎么攝像師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小助理雖然經(jīng)驗少,不過反應挺快,馬上意識到可能是節(jié)目組同行參與活動的。對方明顯也看到了他,再次關上車門開走有些不禮貌,他只能看向敦賀蓮。
“你怎么站在這里?距離限定時間應該沒多少了?!倍刭R蓮搖下車窗,對著一手臂距離的伊澤說“還不快點回去?!?br/>
幸一調查后也沒發(fā)現(xiàn)伊澤有什么不對的地方,敦賀蓮也就沒什么特殊的反應,拿他當一般的選手對待。
“哥哥也要回別墅吧,正好我也是?!币翝上蚯白吡藘刹?,拉開敦賀蓮旁邊的車門?!白屛掖钕卤丬嚢?,好不好?”
小助理睜大眼睛看著伊澤坐到敦賀蓮旁邊的座位上,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辦,他迷茫地看著敦賀蓮。
“節(jié)目組應該是想讓你自己想辦法回去吧?!?br/>
“沒錯啊?!币翝烧賳局鴶z像師上車,看他們也一副不敢隨意攝像,等著敦賀蓮指示的樣子,笑出聲“這就是我想出來的辦法啊,哥哥看行么?”
淡淡地看了看伊澤,敦賀蓮又重新閉上眼睛“開車。”
小助理連忙啟動汽車,時間剩下的不多了啊。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在別墅前下車,伊澤朝敦賀蓮鞠躬道謝:“麻煩哥哥送我,這份禮物還請收下?!?br/>
看看伊澤手上的盒子,敦賀蓮并沒有接過來,反而問道:“節(jié)目組的流程應該不是這樣,你難道沒弄懂嗎?”
“我知道,導演說要帶著禮物回去,然后統(tǒng)一拍攝送禮物的流程?!币翝蓪Υ鹑缌鳎z毫沒有不按程序送東西的窘迫。
敦賀蓮靜靜地看他,似乎在等他想明白,自己收回手。
看敦賀蓮沒有接下的打算,伊澤回頭望了望燈火通明的別墅,語氣也平緩下來“可我不想那樣送出去,明明只是我的哥哥,為什么要像演戲一樣演給大家看呢?!?br/>
小助理把車停到別墅后面去,隨行的攝像師忌諱敦賀蓮在場,確定到達別墅沒有別的事,也收工回到攝制組。旁晚的別墅門口,只站著他和敦賀蓮兩個人。
“以前哥哥對我的忍耐度那么高,什么都會配合我,為什么我只是離開了幾年,情況就變樣了呢?難道哥哥還在記恨么?因為那個時候離開沒有跟你說?!币翝傻哪槻卦谝鼓恢?,看不清表情“我以為只要再次站在你面前,不用說就會彼此相認,可是為什么都說了,走到這一步,我們還像陌生人一樣?好不容易才回來,鼓起勇氣叫你哥哥,實際上哥哥現(xiàn)在苦惱多過喜悅吧?畢竟,這一切都是我自以為是?!?br/>
敦賀蓮的眸子猛地緊縮,他緊緊抿起嘴,開口時聲音緊的發(fā)澀“你最后一次發(fā)來的郵件,上面寫了什么?”
“最后一次?”記憶太過久遠,伊澤費力想了想,含糊地說了一句:“我實現(xiàn)諾言了之類的吧,或者就是讓你做個好演員?畢竟那么久,我都有點不清楚詳細的事情了??傊?,是囑咐你好好生活之類的句子?!?br/>
伊澤的回答太過含糊,敦賀蓮微微皺起眉。
“不會還在想我那時候瞞著你的事吧?”伊澤抬起頭,眼底溢出回憶般的笑“那時候是迫不得已,如果可以選擇,我當然想要一直留在這里。我畫自己的漫畫,在完成夢想的道路上繼續(xù)平穩(wěn)地走下去??烧l知道,偏偏有人想不明白,做些自不量力的事情?!?br/>
“再怎么說,我都回來了啊,一切都會好的。”
敦賀蓮面無表情地看著伊澤,半晌,一字一句地說“你欠我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