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起的速度越發(fā)的快,他害怕那聲音會再次消失,害怕自己會迷失在這個鬼地方??墒沁@次嚴起的擔(dān)心卻是多余了,這聲音沒有消失,而是伴著嚴起越發(fā)臨近,聲音越來越明顯,其中一個‘上若水’名字一直在響起,這倒讓嚴起對這個人十分感興趣,畢竟那聲音一直在叫罵這上若水。
就在嚴起闖入一片山谷后,眼前的一切讓嚴起驚住了。
盡管還是荒蕪一片,但卻是格外清明,哪里還有什么霧氣,就在嚴起放慢腳步,四處查看之時,一道猛喝讓嚴起腳步一頓,就連身在嚴起懷里的肥球也是全身哆嗦。
嚴起眺目一望,正好看到了那個一直在發(fā)出怒吼之人,不過此時那人竟然是在一片光禿禿的崖壁上,全身被四根拳頭粗的鐵鏈緊緊的束縛著。像嚴起這種修士,目力遠遠超過常人,所以此刻也是看到了那人的相貌,滿臉胡渣,但雙目如炬,滄桑的味道在他身上完全體現(xiàn)了出來。
嚴起為了更好的與那困在崖壁上的人交流,抬頭就直奔那人跑去,然而就在嚴起離那片崖壁十丈左右時,一股憑空的力量突然產(chǎn)生,將疾跑的嚴起彈出去數(shù)十丈。
還在怒罵上若水的雷煞天也是感覺到了山崖前的那禁制出現(xiàn)了動靜,目光瞬間掃射過去,看到了正從地上爬起的嚴起。
“你是何人?”這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嚴起耳旁,讓嚴起一陣不定,好一會兒,嚴起才緩過神來,目光對射過去,只見那人不怒自威,給人心靈一種強大的壓迫感,但卻不是嚴起在藏劍宗被襲殺時所面臨的那種壓迫,那時,對方完全是以超過自己太多修為來形成的一種壓迫。而眼前這人所帶來的這種壓迫卻是很自然的,仿若那高堂之上的皇,一言一行都讓下面的人膽戰(zhàn)心驚。
嚴起連自己也沒有感覺到,自己不知何時竟然低下了頭,不敢再直視那人,只是躬身抱拳道,“晚輩無意間掉落山崖,此刻正在找尋出路離開,要是打攪到了前輩,還請前輩贖罪,晚輩這就離開。”恐懼已在嚴起心中滋生,不過就在嚴起往后退去的時候,那人竟又開口了。
“不許走。”這命令中語氣極為強烈,讓嚴起的腳步一頓。
“本王一人在此呆了上千年了,今日總算是見到個活人了。既然來到了這里,就陪本王說說話,也讓本王看看這千年來這外面的世界已是何種模樣。”
“千年,你說你在這里呆了上千年,那你意思是你已經(jīng)上千歲了?”所說心存畏懼,但震驚的嚴起也是抬頭問了出來。
“哈哈哈,我堂堂雷王,豈會以謊言欺騙你這無知小子?!崩咨诽斓男β暬厥幵谏焦戎?,久久方才停息。
“那你不是成仙成神了?”嚴起詫異道。
“區(qū)區(qū)千年歲月就想成仙成神,簡直是癡心妄想??芍@千年歲月于修士來說不過是彈指瞬間罷了??茨阋彩莻€喚血之境的修士,竟說出如此荒唐之事,看來如今的修行界是愈發(fā)凋零了?!?br/>
“前輩教訓(xùn)得極是?!眹榔疬B連點頭,從對方的話中,嚴起也猜出了此人以前在修行界絕對是霸主一般的存在,再加上人家都活了上千歲了,嚴起可不敢去觸他的霉頭。
“作為一個修士,竟然如此唯唯諾諾,宵小之輩也妄圖修行得道?!崩咨诽焱蝗淮笈?,身子往前一沖,不過立馬就被那縛在他身上的鎖鏈拉了回去,就那一瞬,也是把嚴起嚇得一顫一顫的。
嚴起心里也是有些起火,你個活了千年的老妖人,順著你倒還不高興了,難道是天生的賤骨頭?心里雖然這樣想,但嚴起可是不敢說出來。只是小聲嘀咕。
然而嚴起小看了雷煞天,這一點小動作早就落到了對方的眼里?!澳阌心懺谀睦锏牢沂欠?,又為何沒膽對我說出來?”
聽著對方的質(zhì)問,嚴起一愣,這老家伙還真是妖孽啊,這樣都能發(fā)現(xiàn),不過這次嚴起可是連嘴巴都沒動一下了。
看著沉默不語的嚴起,雷煞天又是大喝一聲,“小輩,將修行界這千年的歷史給我細細道來?!?br/>
再次聽到對方的這種命令式口吻,嚴起心中也閃出了不爽,心道,“你這老家伙也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吧。”思來想去,在加上肥球一直的不安,嚴起還是覺得先離開這是非之地再說,于是拔起腳丫子就往回跑。
就在嚴起拔腿離開時,后面又傳來了一陣放肆的笑聲?!盁o膽鼠輩,這般懦弱,還妄圖修行,就算給你萬載歲月,你又能有何建樹。哈哈哈哈”
這番話一出,已經(jīng)跑到濃霧前的嚴起停住了腳步。雷煞天所說之話盡管是對自己的侮辱,但是又何嘗不是道理。逃得了一時,難道能逃一世?總有一天,自己要去面對,也總有一天,自己再也逃不了了。想想自己當(dāng)初被楊家趕出,多少人湊到自己面前大罵‘野種’,自己在蘭城乞討時過著吃不飽,穿不暖還要受人欺凌的日子。
仔細回憶起自己當(dāng)初急切想要成為一個修士的目的,除了好奇心之外,更渴望的是變得強大,不再那樣畏畏縮縮的過日子。如果現(xiàn)在這樣,就算真的給自己萬載歲月,或許能夠修行到一定程度,但是那時的自己就算面臨修為弱于自己的人也未必敢戰(zhàn),因為自始至終,自己都未曾有過一個強者的心,無論修為多么強大,終究是掩蓋不了內(nèi)心的脆弱。
轉(zhuǎn)身,嚴起緩步走回了原處。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嚴起的變化,肥球那不安突然也是鎮(zhèn)定了下來,從嚴起的懷中竄了出來,再次爬到了嚴起的肩上。
看著走回的嚴起,雷煞天輕蔑的說道,“是不敢逃還是知道逃不了?”
“當(dāng)然,我相信前輩若是能夠離開那片崖壁,僅憑一根手指頭也可以輕易的碾死我?!逼鋵崌榔饎偛啪涂闯隼咨诽鞜o法脫離那片崖壁,這也正是剛才嚴起敢逃跑的原因。
“原來你的憑仗不過是因為本王掙脫不了這鎖鏈。不過就算被這鎖鏈束縛,本王彈指間也可輕易殺掉你?!?br/>
“我相信前輩不會屈尊來殺我這個小小的喚血境修士,何況千年了,前輩也需要個人說說話。”嚴起不卑不亢的說話,盡管語言和肢體上還是不太對勁。
以雷煞天的見識,又豈看不出嚴起的那份鎮(zhèn)定乃是故意為之,不過嚴起卻并非裝模作樣,而是試圖克服恐懼,再加上嚴起本身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孩子。頓時,雷煞天對嚴起的不屑消散了大半。
“晚輩名叫嚴起,前輩若是有什么要問的,晚輩一定全部告知?!?br/>
“嚴起,如此平淡無奇的名字。”
“晚輩本無名無姓,此名也是自己所取?!眹榔鹫f道。
“既是以起為名,那就應(yīng)該當(dāng)?shù)闷疬@‘起’字。想我雷煞天,即敢命為煞天,那就必讓這蒼天染滿煞氣。”說著這話,雷煞天一時豪情萬丈。
“原來前輩名諱是雷煞天。但不知前輩為何被困于此?”在嚴起想來,雷煞天修為定然非同一般,又怎會被人困在此地千年之久。
只見雷煞天全身一震,仰天長吼,似乎嚴起一番話刺激到了他內(nèi)心的最深處,隨即一股驚天的氣勢從雷煞天身上散出,嚴起雖然離雷煞天還有一段距離,也被這股強大的力量逼得不斷往后倒去。
那束縛這雷煞天的鎖鏈也是猛烈的抖動,突然,一段強光不知從何閃出,直接穿過了開始阻擋嚴起的那道禁制屏障,然后射向雷煞天的胸口。
暴動的雷煞天被那道光芒射中之后,再次恢復(fù)了平靜,待到光芒褪去,嚴起方才發(fā)現(xiàn)一柄古銅色的鐵劍插在雷煞天的胸口,將雷煞天死死的釘在了崖壁之上。
這時,一道幽幽的聲音傳來,“雷煞天,已經(jīng)千年了。你何必再做掙扎?”
聽到這聲音,嚴起四處瞧去,試圖發(fā)現(xiàn)那發(fā)聲之人,然而周圍卻都是一片平靜。這時,一道虛影緩緩的從那柄青銅色的古劍上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