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jìn)屋中,耳中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一下下仿佛敲在我的心里,硬生生被吵醒。
昏昏沉沉的打開房門,就見秦明軒在院子里用勺子敲著鍋,而馬大叔兩人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眼瞼紅腫,不時的打著哈欠,顯然昨晚沒有睡好。
我瞬間清醒過來,捂著耳朵走過去,一把將他手里的鍋搶了下來,怒聲道,“你他媽大早上的作什么妖呢!”
咳咳。
秦明軒輕咳兩聲,然后雙手背在身后,一本正經(jīng)道,“昨夜我徹夜未眠,思前想后……”
咚!
我忍無可忍,用鍋敲了下他后腦勺,沒好氣道,“說重點?!?br/>
秦明軒頓時老實下來,捂著后腦勺,委屈道,“馬大叔和馬大嬸沒事做,不如我們?nèi)ベu符吧……”
“滾!”
說完不等他說話,就朝靈堂走去,臨關(guān)門前,再三警告他,別出餿主意。
他剛說個開頭,我就猜到后面要放什么屁。
我又不是騙人的神棍,靠畫符營生這事,我可做不出來,況且現(xiàn)在還有一堆的麻煩事,哪有時間和他瞎胡鬧。
躺在床上,想再好好睡一覺,可翻來滾去的怎么也睡不著,無奈之下只好起身看起《通幽秘術(shù)·中卷》。
幽冥道,噬鬼而修氣……
鬼?
我一愣,這才想起來手里還有從枯龍墓中帶出來的五靈鎮(zhèn)邪匣。
急忙從兜里拿出來,舔了下嘴唇,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揚,這里可有十三道魄,雖無魂,但應(yīng)該也可以吧。
不再猶豫,到地上盤膝做好,按照書中的方法吐納,感覺差不多的時候,微微將五靈鎮(zhèn)魂匣打開一道縫隙。
嗖。
一道黑影從里面竄了出來。
我瞅準(zhǔn)時機(jī),一口吞下,等了半晌,感覺身體沒有什么異樣,再次重復(fù)同樣的方法將魄吸入體內(nèi)。
突然!
身上各處傳來灼燒的感覺,疼痛難忍,突然想起現(xiàn)在是白天,不能修煉幽冥氣,心頭一驚,立馬將鎮(zhèn)魂匣蓋嚴(yán)實放到一旁,盤膝打坐。
臉上滲出一層細(xì)密的汗水,體內(nèi)五臟六腑如火燒般灼痛,幾乎要了我半條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過了多久,疼痛之感減消,我長出口氣,直接軟倒在地上,意識漸漸模糊,直到眼前一片黑暗,不省人事。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
我撐起身子坐了起來,咬了咬牙,再次看向身旁的五靈鎮(zhèn)邪匣,苦笑一聲,拿了過來,繼續(xù)修煉幽冥氣。
這次卻順暢得多,一連吸了五道殘魄才略微感覺到身上有些難受,卻不是灼熱,而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似乎是陰冷?
卻并不明顯,但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停止了修煉,將五靈鎮(zhèn)魂匣揣進(jìn)兜里。
如今里面還有六道殘魄,還夠修煉一次。
按照《通幽秘術(shù)·中卷》所說,幽冥氣第一階段是顯鬼,不用借助外力便能看到鬼怪。
可現(xiàn)在我除了感覺身上有些陰冷之外,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同……
難道是修煉時日尚短?
第二階段是初窺……
想太遠(yuǎn)了!
我搖了搖頭,風(fēng)水一道,需循序漸進(jìn),最忌好高騖遠(yuǎn)。
嘀嘀。
忽然,床上的手機(jī)響了一聲。
從先前經(jīng)歷的事不難看出,只要這手機(jī)一響,準(zhǔn)沒好事!
看還是不看,我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媽的,拼了!
躲也躲不過去,就算不看,也不過是掩耳盜鈴,依舊會發(fā)生。
想到此,我咬咬牙,耷拉著腦袋從床上拿過手機(jī)。
啪嗒。
看著上面的信息,頓時手一哆嗦,手機(jī)掉在地上。
第二局游戲開始。
去南郡救欒雪翎!
這是信息的內(nèi)容,僅有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欒雪翎在南郡?
她遇到了什么事嗎?
為什么要我去救,張成仁又為什么要告訴我?
我腦中亂成一團(tuán),這個“救”字是什么意思,還有南郡那么大,我又該去哪里找她?
從地上撿起電話,噼里啪啦的把心里疑問編輯成信息發(fā)了過去,可等了半天也沒收到任何回復(fù),打電話,那邊也是關(guān)機(jī)。
草!
我忍不住罵道,心里煩躁不已。
天色見亮,一夜未眠。
我就這么陰沉著臉盯著電話已經(jīng)近四個小時,更是打了數(shù)不清多少個電話,可始終沒有打通,一直都是關(guān)機(jī)。
有那么一瞬間,我真想把電話砸了,可又擔(dān)心他還會發(fā)來關(guān)于欒雪翎的信息,無奈之下,只好作罷。
可這一趟南郡之行……
無論是為了欒雪翎還是答應(yīng)她的承諾,救活她父親都必須要去!
不過還要先做些準(zhǔn)備。
畢竟陳家就在南郡,而陳家對我的態(tài)度又模糊不清,萬一是陷阱,這么冒冒失失的過去,說不定還沒救到人先把自己仍里面了。
那么問題來了,該怎么去南郡才最為穩(wěn)妥?
陳龍見過我,也不知在嵬山之巔過后他怎么樣了,要是死了倒還好說,可要是沒死的話……
真麻煩!
還有余景輝和……
唉?
想到余景輝,心思一動,頓時有了主意。
打開門,來到馬大叔兩人住的屋子,見秦明軒愁眉苦臉的坐在凳子上,愣愣出神,頓時心頭一樂。
咳咳。
見他看過來,我佯裝為難道,“秦明軒,你早上說的提議我仔細(xì)想過了,就按你說的辦吧?!?br/>
嗯?
秦明軒瞬間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滿臉喜色道,“真噠?偉哥你想通了?”
我含笑點頭,然后話鋒一轉(zhuǎn),沉聲道,“不過有個條件?!?br/>
“什么條件?”他撇了撇嘴,狐疑的打量著我。
我搓了搓手指,心虛道,“我需要出一趟遠(yuǎn)門,但手頭有點緊?!?br/>
“哦哦!”秦明軒恍然道,“錢??!偉哥,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叫事!”說完一揮手,從兜里掏出一張卡遞給我,說里面的錢隨便用,沒密碼。
這么痛快?
我懵了,先前去過他家,也沒感覺他家里多有錢啊。
想到此,我試探道,“這是空卡?”
“啥玩意!”秦明軒湊近我小聲道,“這卡里有五十萬,雖然不多,但只要你不是環(huán)游世界,出多遠(yuǎn)的門應(yīng)該都夠了吧?!?br/>
“五、五十萬?”我一個趔趄,驚呼道,“你哪來這么多錢?”
噓!
秦明軒比了個禁聲的手勢,隨意的說道,“放心吧,都是我零花錢,放心用?!?br/>
五十萬的零花錢?
我皺了皺眉頭,心想看來秦明軒家里也不是看上去那么簡單啊。
可他既然都這么說了,況且誰家還能沒點秘密,我也就收下了。
回到靈堂,用一宿時間畫了幾百張基礎(chǔ)符箓,顯靈符、引靈符、辟邪符,就這三種,分成三摞。
為了安全起見,沒有畫御雷符,畢竟那東西有一定威力,若是落入心術(shù)不正的人手里,容易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隔天一早,給他之后,再三確認(rèn)他認(rèn)清之后,直奔清水路而去。
到了地方弄了一身道士行頭,然后買了些掛簽之類的必需品,最后做了個卦牌……
算活人!
之所以用這個招牌,是因為尋思到南郡之后,要是一切順利最好不過。
若不然,也能打著余景輝的招牌“招搖撞騙”。
看了看頭上的帽子,總覺得還缺了點什么,想了想,去商場買了個假胡子貼在臉上。
這回看上去順眼多了。
一切準(zhǔn)備就緒后,直奔火車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