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我一下子又想了起來,那個女人……會不會就是之前一門心思想要得到我生魂的人?
如果是的話,這昨晚發(fā)生的事情就好解釋得多了。但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東西,怎么會連一點蛛絲馬跡都留不下。
擔心歸擔心,生活還是要繼續(xù),我吃完早飯就回去了寢室?,F在跟莎莎把心結解開了,我也不用擔心回到寢室以后會不會覺得尷尬。
眼看著考試就快到了,這幾天我們寢室跑最多的就是自習室,天天復習,感覺都快抱團對著馬桶吐了,除了宋夏那個一等一的學霸,我們都學的要多痛苦有多痛苦。也拜考試所賜,我很快就把那個半夜進到我房間的女人給忘的差不多了。
從那以后過去好幾天,我也沒再遇到何杰,更別說趙童童。但是這天下午,我們從自習室出來,竟然迎面就撞見了趙童童。
“二兩!”她提著幾杯飲料,笑瞇瞇地跟我招手,“不認識我啦?”
學校里人來人往的,剛開始我還真沒看到她,我跟莎莎一塊過去了,“童童姐,你怎么在這???”
我跟莎莎介紹了趙童童,莎莎對趙童童也很有好感,我問趙童童怎么會在s大,趙童童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最近公司臨時缺人手,老板又不想多花錢請人,就把這個差事交給我了,讓我找兩個學生兼職,薪水么,當然不可能跟正經員工的一樣,但是也有三分之二。我畢業(yè)都很多年了,真是不認識什么學生了?,F在學生打工也都不愛找這種,我這不沒辦法,就想到你了嗎?!?br/>
趙童童說的打工,其實就在一家不算大的公司當兩天理貨員,趙童童是給老板當秘書的。公司最近需要兩個人幫忙清點貨物,正兒八經聘請一個員工的話,不如找兩個臨時打工的劃算。
這個兼職的差事,只是麻煩了點,跟我們平時正常作息也不算沖突,我就答應了下來,莎莎為了賺點零花錢,也答應跟我一起去。
時間約好了是這個周末,我跟莎莎倆人按照趙童童給的地址找了過去,一下車看到那家子公司的名字,我倆就徹底懵了——超豪華殯葬服務公司。
這什么鬼?。??我倆大眼瞪小眼的,怪不得來的路上感覺越來越偏僻,竟然是殯葬服務業(yè)???我倆一開始還以為趙童童的理貨員,是要在某家超市干的呢,沒想到竟然是……
“難怪剛才那的哥一聽說咱倆要來這好像欲言又止的呢……”莎莎嘴角抽了幾下,“我還真沒想到,竟然是殯葬服務……”
我臉也快抽過去了,我也沒想到是這個?。?br/>
這家超豪華殯葬服務公司,是大概幾個月以前開張的,當時沒少砸打錢做廣告,是專門針對尸體美容,還有死后更換壽衣,配套殯葬物品之類,給人感覺就是超級高大上。
當時的廣告詞還把我給雷的夠嗆,好像是說什么,給你的家人朋友最后體驗一次超豪華的服務。
但是它再怎么高大上,這也是家殯葬公司??!那怪趙童童說找人打工難,一聽說是來這打工,基本上都不會有哪個學生是愿意來的。只有我倆傻乎乎的,覺得是熟人介紹,也沒問到底是怎么個情況?,F在好,連回頭的機會都沒了。
莎莎盯著公司挺豪華的大門,忐忑的要命,“二兩啊,你說這個理貨,該不會是要讓咱倆去理順尸體吧?”
我一聽這話身上就打了個哆嗦,我這么奇葩的體質,是從來都不愛到死人多的地方晃悠的,比如說醫(yī)院啊,火葬場啊,墳地啊之類的。更何況,這家超豪華殯葬公司,雖然給人感覺很雷,但服務確實好,生意還挺火爆的。里面的尸體一準少不了。
“別亂想,不可能讓咱倆去動尸體的,人家那些都有專門的美容師跟管理人員負責,肯定層層鎖著呢。我估計咱倆也就是整理個壽衣花圈什么的。”
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兒,我倆還是硬著頭皮進去了,沒辦法,在來之前趙童童就給了我們打工費的三分之一,莎莎早就已經拿著去買了化妝品跟衣服,現在桑是把錢拿出來還回去,她就只能喝西北風了。
我倆互相安慰著往里走,這家公司居然也有前臺,不過這家公司的前臺,跟別的公司前臺不太一樣,人家都是找好看的小姑娘,往那一坐笑的也特備親切,這家的前臺是個威武雄壯的漢子,不光威武雄壯,還帶著一身彪悍的煞氣。
他問了問我們倆的情況,就把我倆帶到了二樓的一間員工休息室,給我倆發(fā)了兩個紅馬甲,說是辟邪。又跟我倆交代了一下我倆的工作。
趙童童跟我倆說的是一個星期,其實每天工作時間也花不了多少,就在他們下班以后,我倆負責清點一下地下一層倉庫里的東西就行了。清點的東西也都是些壽衣、花圈什么的,不重,也不難清點。
就是這個工作時間……這地方員工下班一般是五點,我倆做的時候得快一點,要不然萬一拖到太晚,到時候怎么說都是有點瘆的慌。
“其實你倆也不用那么刻意等到我們下班再來,早點也行,在這工作的人話都不多,沒人胡說八道亂嚼舌頭?!鼻芭_的男人應該是看出了我倆擔心什么,又跟我倆說,“咱們這地方一直都挺太平的,沒啥事,不用害怕?!?br/>
話是這么說,但是在這種地方打工,除了心理素質過硬的人,還真的很少有人會不害怕。所以我就跟莎莎約好了,我倆一塊來,再一塊走,來了就趕緊干活,干完就走。
要干的全都交代完了,前臺男人把我倆帶到了地下一層,地下一層是條窄長的過道,鋪著白色花紋瓷磚,在對立的兩頭是一模一樣的房門,他指了指右手邊的,“那個才是倉庫,你們別走錯了,左邊是暫時安置尸體的地方?!?br/>
我們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這事不用他囑咐我倆也絕對不敢記錯。
把我們倆帶到了倉庫,男人就走了,倉庫在靠近屋頂的地方,有兩個細長的窗戶,用來換氣,現在的天氣還是挺熱的,但是一到倉庫里,我就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冷颼颼的感覺。
莎莎也覺得冷,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大t恤,嘀咕了句,“這么冷的地方,就發(fā)個馬甲,我都想從這撿兩件衣服穿了。”
我眼皮一跳,心里咯噔一下,郁悶的要命,“我說莎莎,在這地方咱能不能少開這種玩笑,你不覺得心里膈應的要命???”
嚴莎莎沖我嘿嘿一笑,又認真問我,“你不是能感應到有沒有鬼嗎,要不你現在感覺感覺,要是這個地方不安全,就算是吃土我也得把錢還了,堅決不能來干?!?br/>
“我不知道?!蔽依侠蠈崒嵉卣f,我確實不知道,這地方太陰冷了,我什么也感覺不出來。
第一天工作還算好,就是特別冷,而且剛開始這地方好長時間沒人整理了,到處都亂七八糟的,我倆用了兩個小時才收拾干凈。冷的身上都有點冰涼了,整理得差不多了,我倆從倉庫出去,正好看見一個頭發(fā)梳的一絲不茍的女人,正提著一個化妝包往停尸房走。
我倆出來,她剛好走進停尸房,應該是這里專門負責尸體的美容師,我們也沒來得及打招呼。到了一樓,前臺的那個男人還沒走,我倆跟他打了個招呼就回學校了。
大概是這家倉庫真的太陰冷了,回學校我倆第一時間就是去洗了個熱水澡,感覺其實也沒什么不一樣的,于是我倆第二天又到了公司。
昨天我們倆都整理到很整齊了,還以為今天不用太忙,結果一進到倉庫里,就看到了一堆被翻找得亂七八糟的壽衣,花圈樣品也倒了一堆。
“這怎么回事?。??”莎莎一看脾氣就上來了,“這都是狗刨的吧?。俊?br/>
我趕緊勸她,這地方就是這樣,來個客戶,就得下面挑選東西樣式,亂一點是正常的,要不然人家也不至于在人手不夠的時候,臨時請兩個理貨員來。
但這么一來,我倆忙得就晚多了,壽衣剪裁跟一般衣服不一樣,光是折疊就挺費時間的,我倆這一忙,就忙到了天黑。
倉庫的燈是那種光線慘白慘白的,不開還好,一開亮度的確是夠了,就是大打從心底里讓人覺得有種麻嗖嗖的緊張感。為了讓里面空氣暖和點,我倆踩著凳子,打開了那兩扇小窗戶。
“這破地方怎么這么冷啊?!鄙炅舜晔?,嘟囔了一句。
“在地下,當然冷啦?!?br/>
我剛說完,幾聲敲門聲突然響起,嚇了我們倆一跳,我跟莎莎倆人面面相覷,心都提起來了,這個點,他們不是都已經下班了嗎?誰在敲門?
“誰,誰啊?”
我一開口,聲音都有點哆嗦,莎莎拿著拖把,一臉警惕。
敲門聲停了,然后進來的就是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女人聲音,“是我,我今天來找衣服的時候把東西忘在里面了,我要進去找找?!?br/>
這應該就是昨天我們看到的那個美容師,要知道在這地方化妝還有幫死者挑選壽衣,全都是美容師的工作。
我趕緊過去幫她開門,站在外面的還真是我昨天看見的那個女人,頭發(fā)還是梳理的一絲不茍,就是換了身衣裳。她身高不高,又低著頭,我只能看見她鼻子往下長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