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千洺傷休息幾天就好了。但是歸隊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好像他們在不知不覺中開始學習理論課了。每天晚上拿著個筆記本和統(tǒng)一發(fā)的碳素筆,去階梯教室聽課。
隊里的指導員和一些有文化的老兵,輪流著給他們這些新兵上課。
紀千洺歸隊的當天晚上,就正好碰到了他們的第一堂課。
一進教室,就看見徐溫陵那個老狐貍旁邊有著空位,徐溫陵朝著她點點頭,示意著。
紀千洺面不改色,邁著標準的步伐,就朝著那個位置坐下去。南羲也跟了過來。
無聊的轉轉筆,就算講課的老師還沒有來,整個階梯教室里面依舊是落根針都能聽見的安靜。
徐溫陵就看著那黑色的筆在芊芊玉指中間,玩轉著,花樣頻出。極致的黑與那如玉的白形成了鮮明對比。
笑著看著,心中卻是把想問的問題憋在心里,問不出口。
紀千洺哪里能不知道身邊的人一直看著自己。手中轉筆的速度越來越快,一支筆在五根手指之間,轉起來都不帶重復的。
不知道是不是一直被人盯著,還是一直在發(fā)呆的緣故,“啪”的一聲,吸引了周圍一片人的注意。
紀千洺有些心虛的抽動抽動鼻子,重新將筆握在手里,不動了。
原本拄著臉的坐姿也變得腰桿挺直了,瞬間端莊的樣子,徐溫陵再傻也知道領導來了,目光收回去,抬頭,就看到是新兵的指導員游軒晧上了講臺。
“野外活動中,水的需要必須優(yōu)先考慮,行進中不要等水用光了再想至去找水。掌握這方面的常識,加上敏銳與細致的觀察力,在野外就不會為水問題所困擾。水是往低處流的,所以在山谷低地,一般較易找到水源。在干涸河床而有綠色植物旺盛生長的地方挖掘,應該可以發(fā)現(xiàn)水源。在高山由尋找水源則應沿著巖石裂縫去找……”
游軒晧是國防大的高精尖人才,以很高的成績畢業(yè),卻最終下了連隊,從最基層干起。理論知識是他最拿手的東西,他講解的東西,幾乎所有人都可以聽的懂。
底下坐著的,抓緊時間記筆記,但是有些人,轉轉筆,毫不在意的樣子,沒有瞞過講臺上的人。
游軒皓皺皺眉,沒有說什么。
徐溫陵遞給紀千洺本子,上面寫了些什么。
“不專心聽講,發(fā)什么呆啊!”那字跡,筆走龍蛇,鐵劃銀鉤。
“我在想我當兵來做什么?”字跡沒有女士的嬌小巧意,行云流水,落筆如云煙,大開大合,收字有力,顯然也是練過的。
徐溫陵不想搭理她,之前可是她求著自己安排的,現(xiàn)在,呵!
“這里束縛太多?!?br/>
“要不,新兵連之后,你也隨我走吧?!?br/>
走?紀千洺撇撇嘴。
“不去,比起你那里,我更希望堂堂正正的當個兵?!?br/>
徐溫陵就知道這樣。
兩個人的傳遞紙條的動作,沒有遮遮掩掩,看見的人不少。大多都看不上這種在上課期間不好好聽課的舉動,但是講臺上的老師都沒有說什么,他們底下這群學生就更沒有什么權力說什么了。
這節(jié)課,聽下來也就這個樣子。
紀千洺覺得有些東西是需要實踐才能知道的,書本中的知識縱使有些用處,但是卻不是那么的明顯。
原主為什么來當兵,她是知道的。
但是那個理由卻讓人嗤之以鼻。
無知,愚蠢!
一個字都沒有記下來的本子被紀千洺合上,將筆掛在本子上,跟在徐溫陵的旁邊離開了教室。
“紀千洺,你真的想好你的路了嗎?”徐溫陵一直帶著笑意的臉上,被嚴肅的表情替代。陸軍長袖的嚴謹將他的氣質襯托得恰到好處,儒雅中透著疏離,仿佛千山寂寞雪。一雙眼睛很是漂亮,線條清晰而流暢,飄逸得好似東方水墨畫勾勒出來的,層層渲染,風韻到了極致。對方微微瞇著眼,睫毛又長又濃密,在眼瞼下淺淺的掃了一圈淺影。
他一直都不知道紀千洺來軍營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很敏感的察覺到了紀千洺受傷之后隱隱約約有些不尋常的氣息。讓人感覺到很不舒服。
紀千洺瞇瞇眼,路邊的燈光昏昏暗暗的,根本就照不到她的表情。
“徐溫陵,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奔o千洺抬頭看著徐溫陵的眼睛。
他是超過180的身高,而她剛剛的夠170,距離這么近,也只好抬頭看了。
“但是這是軍營,你要知道,融入不進去的人是走不長遠的?!毙鞙亓暧行┲保@個世上能讓他這么著急的現(xiàn)在也就只有他爺爺和眼前這個人了吧。
“不是還沒有下連隊嗎?”紀千洺有些煩躁,她又不能告訴眼前這個人,紀千洺已經死了,你面前這個人是借尸還魂來的。
“你哥哥前一段時間來了,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就算你現(xiàn)在成績在女兵中無人能敵,但是你爺爺怎么也不會讓你在這里上戰(zhàn)場。除非你能夠告訴他,你準備好了,但是現(xiàn)在的你,明顯是沒有準備好。”
刻意的壓低了聲音,除了他們兩個人再也沒有人聽得到。
“上不了戰(zhàn)場,就不上了。整日的和血腥殘酷的事情打交道有什么意思呢?”看似是在問徐溫陵,但是那明顯有些虛無縹緲的聲音,那是在問她自己。
受傷這幾天,她想了很多,卻什么都沒有想明白。
軍營,她恨了20年,也渴望了20年。
“也對,你的學歷出現(xiàn)在軍營,以你的能力,也可以在技術科呆下去?!毙鞙亓瓴幌牒图o千洺吵起來。
他們兩個是一同經歷過生死的人,是在外國的街道上一同躲避過槍殺的人,是可以將后背交給對方的人。
紀千洺知道這是徐溫陵給自己指導的一條路。
京都大學計算機系出來的人才,技術科確實是一條很不錯的道路。
“徐溫陵,還有一個多月?!奔o千洺轉身就走了。
徐溫陵大步跨上去,揉揉紀千洺沒有帶著帽子的頭發(fā),短發(fā)有些柔軟,上面還殘留著洗發(fā)水的味道,紫羅蘭的香氣確實很能魅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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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數學建模終于結束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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