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方的警員當(dāng)中,許煉見到了洛菲。
許煉當(dāng)即找到洛菲:“洛警官,里邊是怎么一回事?”
洛菲苦笑著說道:“江北市首富沈春秋的兒子沈天宇要跳樓自殺,我們正在全力展開救援。但沈天宇聽不進(jìn)我們的勸阻。我們的心理專家正在和他進(jìn)行溝通,下邊的救援工作也在展開。”
“我上去試試吧。”許煉說道。
既然讓許煉碰到了,那么許煉就不會坐視不理。
洛菲點了點頭,她對于許煉的能力是十分信任的。有許煉出手,成功就已經(jīng)走到了一半。
在洛菲的指引下,許煉來到了天臺。
天臺上還有好幾個心理專家,見到許煉上來,不由微微地皺起了眉頭。
不過,許煉沒有理會他們,因為洛菲正在和為首的警察進(jìn)行交流。那警察對許煉點了點頭。
許煉的目光望向了站在天臺邊緣的年輕人。那個年輕人的雙目無神,平視著前方。許煉走近的時候,他的身子打了一個哆嗦,對許煉喊道:“別過來,再過來的話我就跳下去了?!?br/>
“根據(jù)我所知,是江北首富沈春秋的兒子,過的應(yīng)該是優(yōu)越的錦衣玉食的生活,想要什么沒有辦法得到?為什么還要自尋短見?”許煉問道。
聽到許煉的話,沈天宇捂著了腦袋,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我更加希望我是一個普通人,平常大家接近我,都是為了我的錢。我爸也經(jīng)常要我處理公司里的一些事情。我還是一個大學(xué)生,我更想活得輕松一些??墒?,我沒有什么朋友,我爸也不理解我。”
每一個父親都是望子成龍的,他們卻不了解自己的孩子的想法。有時候太大的壓力,卻是會給孩子造成極大的困擾。
“爸就是因為太在乎了,所以才會讓去接手公司里邊的一些事情。身邊沒有什么朋友,那是因為不懂得去相處。這些我都可以教,下來吧。”許煉笑著說道。
誰知道,沈天宇的神色一冷:“歸根到底想要救我,還不就是為了錢?”
“當(dāng)然不是,我分毫不取。我只是不希望有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悲傷罷了?!痹S煉輕輕地嘆了口氣,“我連家人都沒有了,比起我,至少是幸福的?!?br/>
聽到了許煉的話,沈天宇微微一怔。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鄙蛱煊钫f道。
“沒事。”許煉擺擺手,“現(xiàn)在能夠下來了嗎?”
“不,我已經(jīng)決定要去死了?!鄙蛱煊钫f道。
許煉已經(jīng)接到了洛菲給他的信號,洛菲說下方的部署已經(jīng)完成。許煉松了口氣。
他也跟著跳上了天臺邊緣。
“干什么?知道這里很危險嗎?一個不小心可是會死的。”沈天宇沖著許煉喊道。
“都不怕,我為什么要怕?”許煉笑著說道,“不是很想去死嗎?我陪。不過,等經(jīng)歷了死亡的恐懼之后,大概就知道死亡并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情?,F(xiàn)在我們跳下去吧?!?br/>
沈天宇一臉訝異地看著許煉,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勸人的。
他有些發(fā)愣,也就是這么一會兒功夫,許煉朝著他走了過去?;剡^神來的沈天宇一見到許煉過來,腳下不由一陣晃動。
天臺邊緣也不平滑,他腳下一滑,便是朝著地面摔去。盡管沈天宇覺得自己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但這一刻,沈天宇還是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恐懼。
好像自己要墜入萬丈深淵一般。
沈天宇原本以為自己經(jīng)歷的生活充滿了灰暗,但這會兒他突然發(fā)現(xiàn),和死亡比起來,之前的那些生活算什么。
他匆匆一瞥,見到父親在人群中快速地跑向了樓上,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他的心里一暖,父親果然是在乎自己的。
只是,一切都要結(jié)束了。他輕輕地嘆了口氣。
下一刻,卻是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對他喊道:“別死,生活還很美好呢?!?br/>
這一只手,這一句話,像是一縷陽光,照亮了沈天宇的內(nèi)心。沈天宇睜開了眼睛,卻是一眼見到了許煉。
“死亡的滋味不好受吧?想不想活著?”許煉問道。
“嗯?!鄙蛱煊铧c了點頭。
“那抓穩(wěn)了?!痹S煉說道。
盡管沈天宇的身體力量不算輕,但對于許煉來說壓根就不算難事。許煉的雙腿如同釘子一般釘在地上,而他的手猛地用力,便是將沈天宇拉扯了上來。
沈天宇的身子落在了地上,重重地喘著粗氣。經(jīng)歷了死亡又突然活了下來,這種感覺真的是難以言喻。沈天宇的眼眶中滿是淚水。
正好這個時候沈春秋爬上了樓,氣喘吁吁。沈天宇的目光望向了沈春秋,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春秋一個箭步來到了沈天宇的面前,不待沈天宇說話,他便是一個巴掌甩在了沈天宇的臉上。緊接著,他又緊緊地將沈天宇抱住。
“混蛋,要是去了,老子我怎么辦?心里在想什么,總該要跟我說說,我也沒有說不同意的想法啊?!鄙虼呵镎f道。
“爸……”沈天宇的眼眶中滿是淚水。
見到這一幕的許煉,也是覺得心里頗受感動。
“這就是親情嗎?真好呢?!痹S煉的心中想到。
沈春秋和兒子說完,兒子沈天宇便是帶著沈春秋的手來到了許煉的面前。
沈天宇介紹道:“爸,這位就是我的救命恩人?!?br/>
“謝謝,我是沈春秋?!鄙虼呵锔S煉伸出了手。
要知道,整個江北市有資格讓沈春秋主動伸出手來的人屈指可數(shù)。
面對著這位江北市首富,許煉的神色卻是很平靜地和沈春秋握住了手。他笑著對沈春秋說道:“我叫許煉?!?br/>
“我兒子對我來說是無價之寶,這一次謝謝救了他,想要多少錢盡管跟我說?!鄙虼呵镎f道。
沈春秋說的話很霸氣,但身為江北市首富的他確實有底氣說出這句話。
誰知道,聽到了他的話之后,許煉卻是搖了搖頭:“沈叔叔,我這只是舉手之勞而已。錢就不用了,有空多陪陪的孩子吧?!?br/>
沈春秋點了點頭,又將目光望向了沈天宇:“還不快點謝謝許煉哥?”
“謝謝許煉哥?!鄙蛱煊钫f道。
“這孩子我平常疏于管教,和社會上的接觸也比較少。我想讓他跟在身邊學(xué)習(xí)一下,不知道會不會太麻煩了?”沈春秋說道。
“很樂意。”許煉笑著說道。
沈春秋笑著拍了拍許煉的肩膀,說道:“現(xiàn)在也正好是飯點了,我們一起去吃頓飯吧。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跟說呢。”
“我有個朋友就在對面的圣軒餐廳,我們一起過去吃吧。”許煉說道。
“好?!鄙虼呵镎f道。
許煉下樓之后,跟洛菲交代了事情的經(jīng)過。有驚無險,洛菲松了口氣,又叮囑了沈天宇幾句,這才帶隊離開了。
而許煉在人群中也見到了葉梧桐。
“怎么過來了?”許煉問道。
“我擔(dān)心。”葉梧桐說道,“現(xiàn)在看來出馬果然沒有搞不定的。”
“那是,所以是不是該給我一點獎勵呢?”許煉笑著對葉梧桐說道。
葉梧桐主動挽住了許煉的手,手指卻是在許煉的腰間掐了一把。
“這位莫不是沈春秋先生?”葉梧桐望向了身邊的兩人,見到那中年男子時不由有些意外。
“葉總,別來無恙?!鄙虼呵镆舱J(rèn)識葉梧桐,他笑著打招呼道。
同時,他的目光有些好奇。因為葉梧桐在外界傳來是冰山總裁,沈春秋也從未見過葉梧桐有和哪一個男的親近一些。
現(xiàn)在看來,葉梧桐和許煉之間應(yīng)該是人了。
不過,沈春秋并沒有多問,而是笑著對葉梧桐說道:“葉總,請?!?br/>
四個人一起進(jìn)入了餐廳里吃飯,圣軒餐廳就是沈春秋的產(chǎn)業(yè)之一。
圣軒餐廳經(jīng)理一見到沈春秋進(jìn)來,急忙迎了上來,臉上滿是討好的笑容:“沈總,您怎么親自來了?”
“我和幾個朋友來吃飯,在二樓安排一個卡座,我們現(xiàn)在就去吃。”沈春秋淡淡地說道。
“是?!辈蛷d經(jīng)理急忙說道。
餐廳里邊是有一些專門的卡座留著招待貴客的,沈春秋自然是貴客當(dāng)中的貴客。餐廳經(jīng)理馬上去安排,而且也深深地看了許煉和葉梧桐一眼。因為這兩位是沈總的朋友,也就是他們最尊貴的客人。
剛才因為忙著去救沈天宇,所以許煉沒有吃飽,葉梧桐也是吃到了一半就跟著出去了?,F(xiàn)在有了沈春秋的安排,他們坐在二樓的卡座上。
沈春秋點了不少菜。
“沈叔叔,不用點那么多的。我們吃不下太多?!痹S煉說道。
“這一頓飯可表達(dá)不了我對于的謝意,而且我點的都是我們餐廳的特色菜,吃了肯定會喜歡的?!鄙虼呵镄χf道,“再者說天宇這小子可能吃了,吃剩下他都能夠包。”
“爸,別亂說,我又不是飯桶?!鄙蛱煊钣行┯魫灥匕琢松虼呵镆谎?。
許煉和葉梧桐笑了起來。
沈天宇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不過他覺得這種氛圍很溫馨。
不一會兒,飯菜上來了,沈春秋招呼許煉和葉梧桐一起吃飯,沈天宇也是給許煉和葉梧桐夾了菜。
許煉給他打開了一扇大門,讓他了解到了生命的美好。一起吃頓飯,一起說著話,他也覺得心情很愉快。或許這就是心態(tài)的改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