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林城和北風城相同,是大明國北部的兩座城池。
它們彼此相鄰卻很少來往,就連林武這樣土生土長的人,都不知道為什么。
由于氣候原因,北方的城市往往糧食收成不理想,而南方土地肥沃,時常補給北方。
就算是這樣,也敵不過兇年饑歲,食物的匱乏一年比一年嚴重。
“北風城的……來北林城干嘛?來逃荒的?”
城池門口的官兵一臉的不悅,態(tài)度傲慢的對待著面前的林武。
而旁邊的人看到了林武的通關文書上,從屬勢力“林家”,隨后在官兵耳邊竊竊私語。
“林殤的孫子?林殤是什么人?沒聽說過……哦,我想起來了,是那個乞丐啊……?。 ?br/>
官兵照面受了一拳,被打的滿臉是血,沒有想到林武這一拳給他打的腦瓜子都嗡嗡的響。
旁邊的通關人員都看傻了,哪里知道這個古銅色皮膚的精壯青年,出手這么驚人。
“林殤,林殤……那是個逝去的傳奇啊?!?br/>
“身前再怎么輝煌又有什么用,死后還不是一把黃土一把灰。而且,他畢竟出生不怎么光彩……”
“出生有什么關系?你出生比人家強千倍百倍,你現在又做到人家?guī)追种涣??連媳婦都娶不起了吧,真不害臊?!?br/>
眾人七嘴八舌,在挨打的官兵終于反應過來之際,他摸了摸臉上的鼻血,緩了神,氣喘吁吁的道:“歐……毆打官兵,違法通關!下緝捕令!”
“……不,不好吧,人家通關文書明明沒有問題,是你對人家侮辱在先。怎么看,林少爺也不是那種要被通緝的人?!?br/>
“哎呀,讓你下緝捕令就下嘛。”一道妖嬈的聲音傳來,“勸你還是做好自己分內的事,省得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br/>
那名替林武說話的官兵咽了口口水,連忙安排了下去,面前的這一位,心腸可不像是她的容貌一般……
北林城的通緝令,很快新發(fā)布了一張。雖說是一座北方小城,可還是幾十萬人的居定之所,魚目混珠,尋一人如大海撈針。
倒是讓這樣一個人直接從關卡門口闖了進來,害得官兵被罵了一頓劈頭蓋臉。
“明明就是沒有問題的好人,為什么要警惕!失職之罪又是何來!明明是你們要為難人家,難道以后每一個人進城都……”
北林城,城主府,血濺當場。
一名妖嬈的女子,扭動著腰肢,從骨頭里都散發(fā)著魅。她抽出沾滿血跡的指甲,輕輕地舔了舔:“不錯,又是一具好尸體?!?br/>
“真是可怕?!碧珟熞紊系闹心昴凶游⑽㈤]目,連看都沒有看一眼,“今年的救濟糧……”
“不發(fā)了?!迸喻然笠恍?,坐到了男子的身體之上。
林武身影飛逝,穿梭在小巷之中,確定甩掉了身后的官兵之后,背靠著墻休息。
沒想到一進城就遇到這種事,自己的心境還是不夠,如此急躁莽撞,可是羞辱自己死去的爺爺……這如何能忍。
靈位里的林殤哭笑不得,他也不知道這是該罵他,還是表揚他。
但是當林殤的眼角余光撇過林武的人物欄,只看到有一項‘關系’在不斷地閃爍。
林武休息片刻剛要起身,卻又在小巷里聽到了第二個腳步。
“這么快就追來了?不可能啊,只有一個人……”
“誰?”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傳來,林武正疑惑,卻聽到腳步聲戛然而止,離他近在咫尺的身影直挺挺的倒下。
林武嚇了一跳,伸手去把倒下的身影抱住,隨后吃了一驚,臉色微微一紅,下意識的松了手。
那道被接住的身影再次倒下,比原先還要徒然。著地之時,戴著黑色面紗的女子發(fā)出了一聲輕哼,顯然摔得不輕。
“我哥的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啊,對!男女授受不親!我……小生剛才真的不是有意的,姑娘莫怪啊……”
林武趕緊擺了擺手,又是道歉又是鞠躬。可是片刻的時間過去,林殤卻看到躺在地上的女子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就尷尬了。
林武幾經試探,發(fā)現這面前的女子真的是昏了過去,而且一點反應都沒有。他有些好奇的想要揭開她臉上的面紗,又忍了忍。
暗念一聲:“這樣不好。”
“可是你就這么躺在這里……我又不能不管你……”林武一咬牙,把她背在背上,也不管背后是什么讓人心癢的感覺,就這么翻過墻壁去了。
在這個北林城偏僻的小巷子里周折了幾圈,終于摸了個遍,找到了一家規(guī)模不大的小藥鋪。
林武張望四下無人,一頭扎了進去。
店不大,但堆積的滿滿都是藥柜,還有的采藥的籮筐都是擺了滿地,琳瑯滿目。
老板斜靠在柜臺上,既不算賬,也不撿藥,就這么扶著手里的煙斗,一口一口的抽著旱煙。
似乎是煙草的質量不怎么樣,這位兩鬢霜白的老頭子每抽一下,這被點燃了一半的煙草就發(fā)出‘啪嗒’一聲。
“老頭……啊不,老先生!我,我這里有個病人!”
林武一路上都學自己哥哥說話,看看自己腦袋聰明以后,有沒有什么當文人的潛質。
可能天賦是夠了,但是這樣說話他是真的受不了。他這個人最受不了規(guī)矩。
就像是以前看書,就算是知道兵法重要,可他還是如坐針氈。
“不好意思,我這里只賣藥,不看病?!崩险乒裼质恰距榱艘豢?,“你要看病的話,去找不遠長街上,有出名的郎中?!?br/>
林武剛要道謝走出門去,可他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又折了回來:“不好意思啊,老先生,我實在是不方便去人多的地方!而且你看啊,她病得很重,臉色都白了,怎么叫都不醒……”
“她是你什么人?”老頭看也不看,只顧著“啪嗒”。
林武想了想,支支吾吾的道:“……是朋友。”
“她叫什么名字?”
“……”
這下就算是編也編不出來,林武額頭上都浮現了汗水,焦急的道:“可是她真的傷得很重,你們學醫(yī)不都講究懸壺濟世嗎?不能坐視不理的吧!”
“兩個通緝犯,也和我講什么懸壺濟世?治好你們再去為非作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