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顧療完傷從房間里出來,居然已經(jīng)到了下午時分。經(jīng)過了昨晚的變故,別墅里明顯多了一些緊張的氣氛,所有人都集中在客廳里,就連田韻也破天荒的沒把自己鎖在臥室里,而是坐在客廳的角落里看書,在她身旁不遠(yuǎn)處
則是正抱著平板電腦打游戲的秦嘉。
秦墨和王正則是在一旁下棋打發(fā)時間,不過精神似乎都不太好。王正一夜未睡一直熬到這個時候,雙眼已經(jīng)布滿了血絲,見到何顧下樓這才松了一口氣。
“我怕出了狀況一個人顧及不過來,干脆讓大家都集中起來,也方便些。”王正打著哈欠跟何顧簡單說了幾句,伸著懶腰回屋睡覺去了。
而王正剛回房間不久,秦墨便接了個電話,掛斷電話后回屋拿出筆記本電腦坐在角落里對著幾個報表便不說話了。
何顧一個人面對著田韻和秦嘉兩個小丫頭,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最終何顧也找了本書躲在角落里看了起來。
時間就這么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一屋子人就這么打發(fā)了一個下午的時間,直到何顧做出一桌子豐盛的晚飯。
這么干坐了一天大家也都餓了,聞著桌上熱騰騰的飯菜香味紛紛食指大動,恰巧王正也起床下樓,何顧笑著打趣:“你這是聞著味起來的吧?”所有人圍桌而作,秦嘉似有意似無意的坐在了田韻身邊,迫不及待的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滿臉陶醉:“你做的菜還是那么好吃,某些人恐怕第一次吃到何顧親手做的菜
吧?”
何顧聞言滿頭黑線,這妮子怎么什么時候都不忘挑事兒?
何顧心虛的瞥了田韻一眼,果然田韻的臉色不太好看,似乎何顧從認(rèn)識田韻到現(xiàn)在還真沒給她做過飯?
田韻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前真沒發(fā)現(xiàn)你有這么好的廚藝?!碧镯嵳f著,淡淡的白了何顧一眼,又話鋒一轉(zhuǎn):“我的確是第一次吃到何顧做的飯菜,沒什么不敢承認(rèn)的,不像有些小孩子,拿個錄音機(jī)都能過家家玩,天天假裝跟別人洞
房花燭?!?br/>
“噗!”
何顧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一個沒忍住噴了王正滿頭滿臉的飯粒兒,這還是自己認(rèn)識的那個田韻嘛?這妮子都開始學(xué)會跟人爭口舌之利了?
果然,田韻這話一出,秦嘉頓時滿臉通紅,說是氣急敗壞也不為過,要不是在場的人多她恐怕就要沖上去跟田韻拼命了。
最終秦嘉紅著臉咬著牙重重的哼了一聲,不說話了,只有王正和秦墨一臉迷茫:“拿個錄音機(jī)玩過家家?洞房花燭?”兩人云里霧里的掃視著桌上的每一個人,田韻若無其事的吃著飯,秦嘉則是氣鼓鼓的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肉,再看何顧,低著頭幾乎把臉埋到了碗里正瘋狂的扒飯,好像
一切都跟他沒關(guān)系似的。
一通風(fēng)卷殘云之后,何顧示意大家都回房間休息,自己和王正一塊為大家值夜,而為了安全起見,所有人都搬到三樓的房間住。
等所有人都回房間后,何顧和王正在露臺抽煙,有他們兩人聯(lián)手,再加上房子外面不知道藏在那個角落里的馬尾男,有人想要潛入這棟別墅做點什么還真不太現(xiàn)實。
“你還沒跟田韻說老爺子的事?”
何顧深吸了一口煙,無奈搖頭:“我還是不知道該怎么說?!?br/>
王正嘆了一口氣:“其實有時候順其自然會比較好,太刻意反而會適得其反。現(xiàn)在各種媒體網(wǎng)絡(luò)上都有老爺子去世的消息,田韻遲早會看到的?!?br/>
“你親口告訴她,恐怕比等她自己看到要好得多。”
何顧點頭,無奈的嘆了口氣,還好田韻自從搬到這里以后從來不上網(wǎng)不看電視,就連手機(jī)都很少用,每天就安靜的看書,否則她恐怕早就知道老爺子的死訊了。
何顧猶豫了一會兒,掏出一個有蠟印封口的信封:“這是老爺子臨終前一晚上讓我交給田韻的,大概算是老爺子的遺囑了,你幫我交給田韻,她一看應(yīng)該就明白了。”
王正搖頭:“這事恐怕還得你親自去,別人代勞不太合適?!?br/>
何顧無奈的苦笑兩聲:“不瞞你說,在這件事上,我還真有點不敢面對她……”
兩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在他們對話的時候,露臺入口處的玻璃門后面,一道嬌小的人影躡手躡腳的躲在了轉(zhuǎn)角處,正是秦嘉。
秦嘉剛來到這兒就聽到了兩人對話的最后兩句,再一看何顧手里的信封,不由得低聲罵了一句:“呸,這都什么年代了還寫情書這么老土,還不敢自己去送?!?br/>
秦嘉嘀咕了一聲,貓著身子想繼續(xù)聽聽兩人說些什么,兩人卻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這個話題。
沒過一會兒,王正深吸了一口煙:“金家也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盤,咱們又不敢掉以輕心,這樣下去也不是回事,咱們總不能一直這么被動?!?br/>
何顧點頭:“這兩天晚上咱倆再警惕點,只要他們還敢來,來一個就讓他們折損一個,我倒要看看金家能有多少武者可以損失?!?br/>
王正點頭,又皺起眉頭:“可要是他們一直不來呢?咱們老這么連夜守著也不是回事啊?!?br/>
何顧眼中閃過一抹狠戾:“要是他們不來,咱們就找機(jī)會主動出擊,到了這個地步,咱們和金家總得有一方從天華市消失,否則誰也睡不安穩(wěn)?!?br/>
王正有些詫異的看了何顧一眼,心中倒是有些欣賞何顧的果決,把手中的煙頭往地上一扔:“行吧,我去樓下看看,你自己小心點?!?br/>
王正說著就往樓下走,秦嘉把自己的身子完全藏在露臺玻璃門后的窗簾里,王正居然沒發(fā)現(xiàn)。王正離開后,何顧一個人百無聊賴的在露臺上踱步,手里拿著田老爺子讓他交給田韻的那封信,心里糾結(jié)著到底該怎么去跟田韻說這件事,不知不覺踱步到了玻璃門邊,
嘆了口氣,把手放到身后仰頭望著星空。
而就在這個時候,何顧忽然察覺到自己身后似乎有人。
這讓何顧瞬間警覺了起來,剛要轉(zhuǎn)身,就感覺到手里一空,自己一只捏在手里的那封信居然被人抽出去了!
何顧暗自運轉(zhuǎn)真氣,已經(jīng)做好了戰(zhàn)斗準(zhǔn)備,轉(zhuǎn)過身來看到的卻是嬉皮笑臉的秦嘉。
秦嘉滿臉得意的揚著手里的信封:“這都什么年代了還寫情書,我先來看看你都寫了些什么肉麻的話?!?br/>
何顧滿臉無奈:“這不是什么情書,你別胡鬧,快給我!”
秦嘉哪里會買賬,見何顧要伸手來搶,轉(zhuǎn)身就跑。但是秦嘉哪里會跑得過何顧?剛跑到樓道里沒幾步就被何顧追上了,秦嘉眼看跑不脫何顧的“魔掌”,干脆把信封往自己領(lǐng)口里一塞,挺起傲人的胸脯沖何顧做了個鬼臉:“
有本事你自己拿!”
何顧哭笑不得,看著有恃無恐的秦嘉頓時有些無奈,這妮子還真是讓人頭疼。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兩人面前的房門忽然開了,田韻探出腦袋一臉迷茫的看著兩人:“你們在干嘛呢?我還以為又出事了呢。”
何顧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秦嘉眼珠子一轉(zhuǎn),突然笑嘻嘻的湊到田韻面前:“這家伙給我寫了一封情書,肉麻死了,給你看看?!?br/>
秦嘉說著,從自己衣領(lǐng)里掏出信封就塞給了田韻。
何顧心中一緊,一張口想說些什么,又生生僵住了,什么也沒說。
在跟秦嘉接觸了這么長時間后,田韻自然是不會再上她的當(dāng)了,也壓根不信這是何顧寫給秦嘉的情書,滿臉淡定的把信封遞給何顧:“你是想跟她要這個吧?喏,還你。”
何顧怔了一下,看著田韻遞過來的信封,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不該接下。
而就在何顧猶豫的功夫,田韻忽然瞥見了信封上封口的蠟印,仔細(xì)一看頓時臉色一變:“這是我爺爺?shù)挠≌拢≡趺磿?br/>
何顧心頭微微一沉,硬著頭皮道:“這是老爺子托我交給你的,你自己打開看看吧?!?br/>
田韻一聽是爺爺給自己的,頓時有些興奮,同時又有些緊張,爺爺既然能給自己寫信,為什么不直接跟自己電話聯(lián)系?而且信封上要用蠟印封口這么鄭重?
秦嘉滿臉無趣的擺擺手:“鬧了半天不是情書啊,不好玩,我回去睡了?!?br/>
秦嘉走后,何顧嘆了口氣:“先打開看看吧,看完我有話要跟你說。”
田韻見何顧凝重的表情,心里的緊張又多了一分,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拆開了信封。
信封很厚,里面有一疊折起來的文件,何顧大致掃了一眼,居然是證券和資產(chǎn)證明一類的東西,還有一封老爺子的親筆信。何顧站在田韻對面,看不到信上的內(nèi)容,之間田韻讀信的表情越來越凝重,最終紅了眼眶,直到把這封信看完,田韻臉都白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抬頭看著何顧,眼中居然有一絲冰冷:“我爺爺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