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g省,菲利酒吧。
舞臺中央的燈光耀眼,目光所到之處皆是燈紅酒綠的喧囂。霓虹燈光的閃影中,男女貼身熱舞,dj劃過盤上的音量鍵,音樂勁爆。場上一片奢靡又墮落,熱辣又誘惑的氣息。
“開!開!開!”
酒吧二樓某處,玩得極嗨,目光望過去,大多是穿著時髦的十八九歲的年輕男女,將某處圍了一個圈。男女生時不時的興奮拍手,傳出笑聲。
“喔——”
男生們一聲失望的叫聲,女生們卻十分的開心,皆看著中央桌上已經(jīng)喝的面色通紅的男生,起哄道:“輸了!喝!喝!喝!”
那男生仰頭灌下一杯酒,面前一道清澈悠揚(yáng)的聲音傳來“怎么樣軒子!還來不來?!”
所有人的目光就瞬間都投到了那道聲音的身上。
女生長了雙俏麗的眉眼,明亮又干凈,含著幾許囂張肆意。笑起來時的姿態(tài)仿佛連樓下中央耀眼的舞臺燈光都黯然失色,那是八年前的洛染。
唐子軒不服輸,又抓起桌上的酒瓶把兩人的杯子灌滿,周圍的男女生們又是‘喔——’一聲看好戲。
“最后一把!我不信今天晚上你一次都不輸??!”
“那這一把我要是還贏了怎么辦?”
唐子軒拿起骰盅,站起來穿著嘻哈高幫運(yùn)動鞋的一腳踩在椅子上,大拇指反指著自己“你要是還贏,我去幫你和徐學(xué)長告白??!”
‘嗚呼——’
此言一出,男女生們又是一聲好戲上頭的起哄。洛染喜歡g大金融系傳奇男神徐墨白的事情,根本g大里就是人盡皆知的秘密。
洛染不屑的翻白眼“我喜歡的人,為什么讓你幫我表白???!切——”
“哈哈哈哈——”
“是啊軒子,徐男神說不定還不愿意見你呢!”
眾人邊笑邊調(diào)侃,唐子軒也笑了,問:“那你要怎么樣?”
洛染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狡黠,一把將唐子軒腰上掛著的車鑰匙拔下來串在手指上“你要是輸了,這個月剛買的車就歸我了!”
唐子軒捂心狀“哇,洛染你也太狠了,我新買的車!行行行!但是說好,你要是輸了怎么辦?”
洛染毫不在意的仰起頭,也拿起身上的骰盅,一腳踩在桌面上,笑道:“我要是輸了……”
眾人都瞬間安靜下來,等著她的下文。
洛染舌尖舔了舔右邊的小虎牙,道:“我輸了……隨你處置!”
唐子軒及身后的一干人等面面相覷的發(fā)出一聲哄笑,他指著洛染“你說的??!”
在場的朋友都是玩慣了的,想想也不會真的讓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洛染眼里露出幾許肆意,眉眼向上一挑“我說話算話!”
“好!”
唐子軒捧著骰盅開始上下左右劇烈的搖,身前的洛染也不甘示弱,咬著下唇,手法很是熟練的在耳邊搖動骰盅。
身后的朋友齊齊拍起手來,起哄的一遍遍喊“洛染!”“洛染!”“洛染!”
一盤定輸贏,唐子軒重重的將骰盅放在桌面,打開,十七點,開大!
眾人瞬時凝神看向洛染這邊,白皙的纖手掀開骰盅,七點,小。
“靠——”洛染看著桌上的骰子,有些不可思議的罵了句臟。
“嘿嘿……”唐子軒一臉得意又得逞的哈哈大笑,周圍的朋友也是一聲意想不到的起哄,幾個幫著唐子軒的男生,笑著調(diào)侃道:“洛染,輸了?。】刹荒芩?!”
洛染撇撇嘴,甩開桌上的骰盅,一屁.股坐上桌子,愿賭服輸“說吧!讓我干什么?”
唐子軒盯著樓下勁歌熱舞的舞池想了想,最后看到什么,迅速湊在洛染的耳邊說了幾句。
洛染瞪大眼睛,青蔥似得的白皙手指指向臉上掛滿看好戲的唐子軒,咬牙切齒。
唐子軒笑嘻嘻的看著她“愿賭服輸哦小染染~”
洛染咬牙“唐子軒你給我等著!”
說罷,便跳下桌子,一路朝著某個地方走了過去。
身后有人問唐子軒“哎……軒子,你讓她去干嘛了?”
“看著就是了……”唐子軒的表情興奮而有含義。
眾人的目光就這么一直看著洛染高挑的身影一路穿過擁擠的人群,徑直奔向了——一樓的男衛(wèi)生間。
洛染在男衛(wèi)生間外站定,回頭看了眼都聚在走廊外看她好戲的損友們,尤其是唐子軒,她惡狠狠的朝他比了個中指。
這一指引得大家又再一次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唐子軒則興奮朝她吹了個口哨。
男衛(wèi)生間里傳出水聲,十秒后門把的聲音響起,洛染想也不想的一腳就踩在了那人的面前,攔住去路。
“先生!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
不知怎的,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洛染在這時候竟然害羞了,畢竟是剛滿十八的小姑娘,堵在男衛(wèi)生間門口還問這種問題到底是覺得難為情開不了口。
她不敢抬頭,視線里也就只能看到男生一雙黑色versace jeans v j 低幫系帶板鞋,同色的九分褲挽在精致骨感的腳踝上,竟帶出了幾分慵懶的時尚感。
那個牌子的鞋子,徐墨白也有一雙。
洛染心里一聲咯噔,升起好奇,抬起頭來。
那是洛染第一次見到陸以尊,二十一歲的陸以尊。
男生的下巴光潔而精致,向上的薄唇泛著淡淡的桃花色,微微輕抿。再往上是微擰的好看眉宇和像是雕刻出來的高挺鼻梁。最后,洛染便在他幽暗又深邃的褐色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吃驚的樣子。
“讓開?!?br/>
“?。俊?br/>
低沉磁感的聲音驚得洛染恍然回過神來,看著他眼睛里清晰的自己,不免得向后踉蹌了好幾步。
“我不會回答你的問題,讓開?!焙寐牭穆曇衾锒嗔藥追植荒蜔?。
這也太直接了吧?她還沒說自己問什么呢,他就這么拒絕了?洛染覺得很不可思議,向來她憑著這張臉怎么樣也不至于話都沒說就被男人拒絕。
洛染向來是不達(dá)目的不罷休的,怎么可能就這樣讓他走了?哪怕是再好看的男人也不可以?。?br/>
陸以尊見洛染仍不讓,一手便推開了她肩膀,斜著身子欲走出去。
洛染卻又是當(dāng)仁不讓的一腳踩過去,用她小小的身軀攔住了去路,挺起胸脯,理直氣壯。
“先生,我還沒說什么問題呢!你就拒絕了,也未免太小氣了吧?!”
陸以尊一手揣進(jìn)兜里,對于洛染的氣勢洶洶倒是表現(xiàn)得風(fēng)輕云淡,甚至還帶了幾分不耐。
“嗯,然后呢?”
洛染眼神越發(fā)不可思議的盯著陸以尊,今天是遇到極品男了?
這時,身后衛(wèi)生間里又出來了一個人,同樣也是長相上佳的男子,長了一雙勾人的桃花眼,穿著卻相當(dāng)?shù)幕ㄉ隍}氣。他
瞥到站在門口的小姑娘,不禁對陸以尊調(diào)笑道:“不會吧?三哥你的迷妹都堵到廁所門口來了?”
陸以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再次對堵在門口的洛染皺眉道:“小姑娘,你要是喜歡站男衛(wèi)生間,你先讓我們出去了,你再慢慢站好嗎?”
洛染胸腔冒火,剛萌生的對這個男人相貌和品味的一點點好感瞬間一掃而空只剩下渣渣?!笆裁唇凶鑫蚁矚g站在男衛(wèi)生間?我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回答一下會死?”
陸以尊“你覺得一個正常的人,會把人堵在衛(wèi)生間門口問問題?”
洛染“……”的確是有點不正常。
但是他也不能就這么拒絕了吧?洛染的脾氣被勾出來了,向來都是她這般拒絕別人,第一次被人這樣的拒絕和反懟,是怎么不會服氣的!
“你——請問你懂得憐香惜玉這個詞嗎先生?!”
看樣子勢頭不對,里頭看戲的花哨男趕緊走上前來,待看到洛染的臉時,眼里露出驚艷。半邊身子攔在洛染和陸以尊之間,笑嘻嘻勸道:“哎呀哎呀,小美人別生氣,他向來都是這樣的,沒情趣,別生氣。有什么問題,你問靳哥哥我,我來回答?!?br/>
洛染仍是不甘心,話是瞪著眸子對陸以尊說的。剛才什么害羞難為情此時全都拋在了腦后,一字一頓道:
“先生,請問——你、有、多、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