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山上的桂花都開了,本來大家都不愿意上山,但是張小鳳出七文錢一斤收桂花,所以一大群婦女都上山了。
哪知道剛好就遇到野豬,周氏家族的一個小媳婦是剛嫁過來的,當場就嚇得尖叫起來,直接撿起地上的石頭丟野豬。
邊上的人攔都攔不住,開始找樹爬上去,可是新來的小媳婦卻是被嚇傻了,腿一直抖,只知道一個勁的尖叫。
旁邊一個爬到樹上的大娘喊到:“宋田田,快上樹!”
可現(xiàn)在的宋田田被嚇得一動都不敢動,野豬可不等她,直接撞了過來。宋田田當場被撞飛了出去,剛落地,野豬又過來了…(野豬這種畜生是很記仇的)。
恰巧此時錢老二和錢老爹兩個人來山上抓獵物,畢竟張翠芬還要喂孩子需要補。
兩人剛走過山坡,就聽見遠處傳來求救聲,錢老爹趕緊道:“老二快去找許大夫,我上山救人。”
父子兩人兵分兩路,錢老爹沒有耽擱,直接跑了上去,看著野豬還在發(fā)狂,直接拉弓搭箭,對準野豬的眼睛射去,箭矢從野豬眼睛進去直接刺穿了野豬的腦袋。
野豬雖然死了,但此時地上的宋田田已經(jīng)出氣多進氣少了,眼神開始渙散。
樹上的人見野豬已經(jīng)死了,慢慢的都下來了,看著地上抽搐的宋田田都很難受,好好的人,轉(zhuǎn)眼就成這樣了。
村里的許大夫是錢老二背上山的,后面還跟了一群人,村長和張小鳳聽到風聲都來了。
許大夫搖了搖頭:“準備后事吧!”
周村長:“這是誰家媳婦,怎么沒有人上來領(lǐng)人?”村長心里很不舒服。
剛剛叫宋田田上樹的大娘開口了:“是周水家的,但是我看著周水好像沒有來。”
村長:“快去喊人,現(xiàn)在還有氣,最起碼能見上一面。”
不一會周水爹周大有和他娘就來了,周大有慌慌張張道:“水他去鎮(zhèn)上了。”
而周大有的媳婦上來就開始哭:“兒媳婦?。】蓱z的孩呀!我的心肝,這是要我的命呀!”哭的那個抑揚頓挫。
張小鳳哪能想到真的會出事,心里說不難受是假的:“她是因為采花遇到事情的,您老請節(jié)哀!這五兩銀子算是我給你們的補償?!闭f完又看了一眼村長。
村長看了張小鳳一眼,對著周大有說道:“這銀子本來不用出,但是張小鳳出了銀子,你們以后也不要再因為這事找人家麻煩?!?br/>
周大有還沒有說話,他媳婦就把銀子搶了過去:“不會的,都是她命不好,我們不找麻煩的。”娶這媳婦前后總共也才花了三兩銀子。
村長嘆了口氣:“周大有,管管你婆娘。”說完就讓族里的人做了個簡單的擔架,把宋田田抬了下去。
村里上來的其他人也都心有余悸,開始找到各自娘,或者媳婦,就是給再多的錢也不來采花了,又不是活不下去。
錢老爹把插在野豬眼睛里的箭拔了出來,因為鐵很難搞到,所以這箭還要多次利用的。
“錢忠亭,這頭豬我可以分你一個豬腿,你幫我搬下去唄!”剛剛還哭的稀里嘩啦的人,這會又開始爭野豬所有權(quán)了,這頭豬怎么也有400斤了,即使按照家豬的價格12文一斤,也值四兩多。
張小鳳覺得自己被騙了,就算要給錢,也是給女方的爹娘,可是看到錢老爹一臉懵逼的樣子,張小鳳瞬間覺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張小鳳心情也沒有那么沉重了,于是就跟著眾人一起走了。錢老爹只是看了一眼周氏,擦了下箭頭,帶著錢老二直接往松樹林去了。
周氏很生氣,可也沒有辦法,自己又不敢追過去,只能站在原地等人
錢老二:“爹,豬還真送她?”
錢老爹嗯一聲道:“不要了!”
“爹,你什么時候這么好心了?!?br/>
錢老爹看著錢老二,心中默默地說著:親生的…親生的…親生的…:“你不覺得人和豬的血腥味會招來別的東西?以后出門別說是我兒子?!?br/>
腦子都不如老四轉(zhuǎn)的快,雖然老四也是愣頭青,為啥四個兒子就不能綜合一下?看看問的是什么話,就好像自己的心一直是壞的似的。
錢老二:“爹,那周婆子不是慘了?”
錢老爹看著自己的傻兒子:“那么大頭豬,那些畜生還會去追人?再說,她沒有腿嗎?”
錢老爹平和了一下心情:“你從現(xiàn)在開始,閉上嘴巴,跟在后面?!?br/>
兩個人進山,一路上就沒有再說話,錢老爹邊走邊留意地上和周圍的環(huán)境,野豬不會平白無故出去。
就在錢老爹想事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一聲虎嘯,作為老獵人的錢老爹,叫上錢老二趕緊往后退。
兩人下山路過周氏的時候,錢老爹說了一嘴:“你沒聽見虎嘯嗎?還在這?等死?”說完就帶著錢老二迅速下山。
周氏心里同樣害怕,但是看著這么大一頭豬又舍不得丟下:“你們下去吧,我再等會?!?br/>
錢老爹下山后就去村長家說了這個事情,至于周氏回不回來、能不能回來都跟他沒關(guān)系了。
聽了錢老爹的話后,周仁壽也沒有閑著,立馬拿上他的標配道具鑼往周大有家去,結(jié)果看見宋田田的尸體還擱在院子外面,周仁壽現(xiàn)在也懶得管這些了。
“周大有,山里的老虎出來了,現(xiàn)在在外圍,錢忠亭讓你媳婦回來,她也沒有聽,你要去就快點,別叫族里人了,免得出事?!狈叛蹚埵险麄€家族,也沒有哪個婦人能比周大有婆娘更胡攪蠻纏了。
離開周大有家,周村長開始在村里喊:“家家戶戶注意啦!最近盡量不要上山了?!睆拇孱^到村尾,周仁壽都喊了一遍,又去了一趟暖夏村,兩個村隔了一條河,擺渡人老杜是外來戶,沒有營生,就在河邊擺個渡,給錢給糧食都行。
周仁壽怎么和暖夏村說的錢老爹不知道,他只知道媳婦生氣了,拿著掃把要打人。
錢老二:“娘,和我什么關(guān)系?您追著我打”
“你還好意思說,你媳婦自己帶著五丫回去,她沒和你說嗎?!??!”想著二兒媳婦說要走著回去,自己又不忍心大熱天讓趙氏一個人抱著孩子走,于是就讓大兒子借了村長家的車送趙氏回娘家。張翠芬越想越氣,下手就重了一些。
錢老二這才想起來,昨天趙氏和自己說過這事,自己也同意和媳婦帶著五丫去老丈人家來著,連忙說道“我忘了…娘,你別打了,我這就去找孩子她娘!”說完就竄了出去。
張翠芬瞪了一眼錢老爹回屋去了。
錢老爹知道媳婦生氣肯定和野豬的事情有關(guān),但是又不好意思和自己生氣,所以老二這是替自己背了鍋。
張翠芬沒有理錢老爹,而是把錢寶寶丟給了錢老爹:“我去趟翠萍家,一會回來?!笔掷镞€拿了一個小包裹。
錢寶寶:阿啊吖啊哎~娘帶上我呀!
錢老爹看著媳婦的背影,對錢寶寶說:“你娘有事要忙!”
錢寶寶閉上眼睛:……
暖山村張貴林家,張翠芬看到自己的妹妹正在和她婆婆林氏理著韭菜,兩個人又說又笑的。
張翠芬放心的說道:“這中午準備吃什么呢?”
林氏笑著說:“她大姐來了(農(nóng)村基本都會這么喊),翠萍你別理了,和你大姐到里屋去說話?!?br/>
張翠萍放下手里的韭菜,和姐姐進了里屋。
張翠芬:“前幾天你說的事情是真的?”
張翠萍不好意思的說:“我就跟你說了,其他人我也沒敢告訴?!?br/>
“走,我?guī)闳ピS大夫那看看。”說完就放下包袱。
兩姐妹出去的時候和林氏打了招呼去許大夫家。
許大夫家,張翠萍都不敢大聲呼吸,過一會,許大夫皺著眉頭說:“已經(jīng)有了一個月了,但是你身體情況很糟糕,孩子怕是保不住!”
張翠萍心里難受:“許大夫,就沒有什么辦法嗎?”
張翠芬也不好受,妹妹以前傷了身子,希望許大夫能有辦法。
許大夫拗不過兩人,最后只能開了藥方,寬慰道:“如果下個月不出現(xiàn)流產(chǎn)跡象,過了三個月還是能保一保的。”
停一會又說到:“但是生產(chǎn)的時候,你也會很危險,有時間再去一趟龔產(chǎn)婆那里,她保胎方面的經(jīng)驗豐富。這藥方中有兩味藥我這里沒有,需要你們自己去鎮(zhèn)上買?!?br/>
許大夫交代了很多事情,張翠萍一臉的釋然,但是張翠芬卻是心疼的。
兩個人從許大夫家出來后,張翠萍一臉的幸福,手撫摸著沒有一點凸起的肚子:“以后寶貝的名字讓老三起。”她姐夫當初給幾個孩子起名字就太隨便了。
“你呀!先別對外說,等過了頭三月坐穩(wěn)了,再對外講?!睆埓浞叶诘恼f,也不知道這丫頭心怎么那么大…
“婆婆他們也不能說?”張翠萍不明白的問。
“你想說就說一嘴吧,剛剛許大夫說你身體的暗傷不少,以后可要好好養(yǎng)著啊?!睆埓浞也幌胩崞鸫淦歼^去的事情,但是又不放心,怕她不把自己身體的問題當回事。
“嗯!”張翠萍本來在成親前就知道,自己流過孩子,又傷了身子,許大夫的話她懂。
等兩個人回來的時候,林氏已經(jīng)把菜炒好了,看著兒媳婦走路都小心翼翼的,就問:“這是怎么了?許大夫說啥了?”
張翠萍:“娘,沒事!”
林氏心里還是不放心,問道:“她大姐,你來說,到底有啥事?。俊绷质现雷约旱膬鹤佑卸鄬氊惔淦?,如果出事了,那就完了。
張翠芬讓張翠萍進屋去了:“您別擔心,就是許大夫說翠萍這胎不好生!”然后又把許大夫的話說了一遍,還把藥方給了林氏。
林氏先是高興,后又擔心,當初自己上門為兒子求娶翠萍的時候,盧氏就說過翠萍可能不能生養(yǎng),林氏也做好了以后過繼族里孩子的準備了,現(xiàn)在聽到翠萍能懷孕,心里是真的高興,拿著手里的藥方就出去抓藥了。
張翠芬交代一些事情,就直接去了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