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干凈幽深仿佛通向未知世界的走廊里,一個身穿時尚紅裙銀色碎鉆高跟鞋的美麗女子跟一身青色長袍翠竹般挺直清冽的俊秀男子一個低頭一個凝望,氛圍神秘又溫柔,那中間相隔的幾米,就是古今之間無法跨越的鴻溝。
恩。
至少表面上是像。
但實際...
古裝男子很忐忑,心里轉(zhuǎn)過無數(shù)個彎,把他想讓孟與知道的東西加工潤色一番,不是有句話嗎,假作真時真亦假,才是最高級別的說謊。
他騙人?
那不能,有些事,他怎么會知道得那么清楚呢?
“凌皓...”
“我一直以為他被燒死了,卻不知道他的魂魄早就被一個怪物吃了,并變成了他的樣子?!?br/>
“不只是他,還有很多其他的人?!?br/>
“直到一次,我穿梭在一個恐怖世界里,剛好,那個世界我知道,我曾經(jīng)看過那本?!?br/>
“唉...”
“誰年輕的時候沒看過幾分恐怖呢!”
“但自從我死后,我就再也不想...我的生活我每天都在經(jīng)歷一個個比恐怖得多的世界?!?br/>
“我...”他抿唇,認真的對孟與說,“我知道你肯定會嘲諷我,但我真的覺得我是主角,擁有九死一生光環(huán)、不死光環(huán)、奇遇光環(huán)、多災(zāi)多難光環(huán)、招禍光環(huán)、拯救好友光環(huán)的那種?!?br/>
“那次,很可怕!”
“我無論如何都找不到線索,躲到哪里都會被鬼找到,而且還是不同的鬼,天師、道士、和尚...連女媧后人都出來了,最后在逃生的過程中還撞見了一伙正在研究喪尸病毒妄圖把世界變成末世荼害蒼生的反社會團體...”
“我蠢嗎?”
“我找到了真相又如何,還是得拼命的逃。”
“后來...”
“那個恐怖世界就到了這里,我還很懵比,就看到了凌皓。”
“我是很驚訝的!我一直以為他死了?!?br/>
“他告訴我,那天晚上,他睡夢中迷迷糊糊感到身體很痛,但因為熬夜了好幾天實在太累了,根本不想醒來,想著忍一忍就過去了。”
“我懂嘛!這是所有肥宅的共性?!?br/>
“他說他第二天醒來就在這里了,而且他不知他死了,也記不起那一場大火,亦不知道回去的路?!?br/>
“他說這里沒有人,說我可以找一個房間安心住下?!?br/>
“我們都死了,也不用考慮食物的事。”
“就這樣,我們由室友變成了鄰居,住斜對門?!?br/>
“當(dāng)然,我沒有告訴他我的金手指,恩...姑且說是金手指吧,他也沒有告訴我他身上的奇遇。”
“因為要時常穿梭在恐怖世界,我們很少時間見面?!?br/>
“但偶爾也會在一起喝酒?!?br/>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的秘密?!?br/>
“偶然一次,我發(fā)現(xiàn)了他并不是真的凌皓這件事?!?br/>
“凌皓雖然肥宅醉生夢死又不上進,但他是我好友,我不能明知道真相卻跟殺死他,不,應(yīng)該是殺死我跟他,我們兩個的兇手交好?!?br/>
“我不能當(dāng)著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我得報仇。”
“為他,也為自己討公道?!?br/>
“我跟那個惡魔斗爭了不知道多少年,都沒分出勝負,而你也看到了,這走廊里其他門里的鬼怪都很兇,根本無法交流,我倆輕易不出門?!?br/>
“打不過!”
“凌皓雖然能構(gòu)建世界,但他本身實力弱雞?!?br/>
“出來只有被撕的份。”
聽了這么長一個故事的孟與輕哼一聲,“你倒是了解他,他既兇又惡心,但我也不弱,不然也不會他殺不了我就把我往這走廊里攆。”
“你要知道,我有那個能力殺他,但嫌臟。”
很認真的解釋。
聽在古裝男子陳錢的耳里就覺得她是在掩飾。
是假的。
什么有能力,不過是不想丟臉的自吹自擂。
但表面上附和,不拆臺。
“是是,他能力只能算不錯,只是太狡詐,你不了解他,一時不察便被他鉆了空子?!?br/>
恩。
收獲孟與一記‘你很識相值得培養(yǎng)’的眼神。
“美女,我知道的都說了,你看你打算怎么做?”
“問我的打算啊...”孟與抬眸看他,一雙清如水的眼泛著冷意,“你發(fā)誓你說的都是真的沒有一絲半點的隱瞞,否則我們的交易不算。”
殘忍的修仙界教會了她無論什么人都不能信。
萬一死了呢?
多留一個心眼總不會有錯。
陳錢一愣,隨即清雋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你怎會這么想,我隱瞞你有什么好處,我可還要靠你走出這個不見天日惡心的地方。”
“若為自由故...”
“我不奢求得到全部的自由,我只想過平靜安然的生活?!?br/>
見孟與依舊沒表情,他嘆氣,“你信我,我真的已經(jīng)把我所知道的東西全部告訴你了?!?br/>
孟與淡淡看了他一眼,“信不信并不重要,我只看結(jié)果?!?br/>
沒錯。
她一慣這樣膚淺。
本質(zhì)...不好意思沒有透視眼聽不到別人心里話確實看不透,惡毒女配沒有那么多金手指。
“對了,我有件事想問你,其他門里那些住戶你知道嗎?我有幸與與三位有一面之緣,它們看起來并不太像正常的人類呀,為什么?”
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天真。
陳錢:...
此刻的他無比真切地想把一盆鹽汽水潑這人頭上。
問啥呢問啥呢!
長眼了嗎?
什么叫不太像人類,那根本就不是人好嗎!
像人...
呵,你到底是從哪里看出來它們跟人有共同點的,一個鼻子兩個眼睛嗎?不,有的沒有好嗎。
他不傻,自然明白孟與問這話是什么意思。
流暢好看仿佛名家一筆畫出的眉微蹙,“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從凌皓口中得知是在他來之前就已經(jīng)有了。其實,每個房間都是一個獨立的世界,一扇扇房門便是把走廊跟里面徹底隔開的界線,在已經(jīng)有了住戶的前提下,沒有得到住戶的同意,誰都別想進去?!?br/>
“至于那些住戶是誰怎么來的,我真不知道?!?br/>
“在這里,互不干擾相安無事才是活下去的準(zhǔn)則,沒有住戶會因為無聊不要命的串門或打堆堆?!?br/>
孟與:“哦?!?br/>
像是相信了陳錢的說辭,她并沒有追問下去,反倒是問出另一個完全不相干的問題。
“你這名兒誰取的?”
陳錢:...
臉木說道,“其實你不用笑話我,我早就習(xí)慣了?!?br/>
陳錢,存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