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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支鋒利的袖箭,代表了天家的無情,等于告訴左牧,大唐不會因為公主被擒而妥協(xié),這是何等無情,李二不愧是古往今來最無情的帝王之一。

    對于這位千古明君,左牧實在是感到由衷地敬佩,跟這樣的人為敵,老實說他還真是有點壓力,還好這只是偶然的碰撞,今后便不會如此,否則左牧還真是會感到寢食難安。

    收回那點小小的思緒,左牧并未追趕跌落的玄甲軍,任由他們離去不提,轉(zhuǎn)身的剎那卻看見被折磨了兩天的小蘿莉似乎有點不對勁,雙眼無神地盯著那支袖箭,始終不曾挪開目光。

    順著目光瞧去,看到被打落的袖箭,左牧忽然恍然大悟。

    雖然這小丫頭看起來成熟,小腦袋倒也聰明,但是終究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孩子,明白了自家老爹做的事之后,傷心、憤怒自然是在所難免。

    “哎,陸姑娘,麻煩你還是打暈她吧,免得傷心過度!”

    “閉嘴,還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哈,算我多嘴!”

    左牧翻了翻白眼,暗自嘀咕兩句好心沒好報,徑直轉(zhuǎn)身,準(zhǔn)備應(yīng)對下一步事宜,再也懶得管這種破事,可就在這時,高陽公主忽然開口。

    “等一下!”

    “嗯!”左牧稍稍有些意外。

    “我想知道,你會放了我嗎?”高陽認(rèn)真地問。

    “哦,為什么這么問?”左牧饒有興致地轉(zhuǎn)過身反問。

    “我只想知道我還有多久可以活,僅此而已!”高陽臉上布滿了絕望,似乎已經(jīng)存了死志。

    好好的一個小蘿莉,才兩天的功夫就變成了這樣,就差尋死這一條,老實說左牧還真有點過意不去,不過,誰讓咱是賊呢。

    小說里的英雄外出遇上公主,莫名其妙地發(fā)生糾葛,比如公主傲嬌,虐的主角半死,又或者主角牛逼,虐的公主不要不要,結(jié)果最后促成一段金玉良緣,這種橋段左牧看過很多,但是他一直有個疑問,這種情況下一般是公主貨主角有自虐傾向還是怎么地,這都能擦出愛情火花,這腦洞真是尼瑪夠大的。

    更奇怪的是居然還有人覺得合理,左牧實在是佩服,偶爾甚至想過把這些人的大腦拆開,看看究竟是咋長的。

    真正的劇情其實應(yīng)該是這樣,雙方在一個不合適的地點不合適的時間相遇,然后會有兩個選項,一是雙方產(chǎn)生誤會,結(jié)果自然是雙方把對方往死里整,整死拉倒,通常而言這種情況死的都是吊絲,除非這吊絲是主角,擁有主角不死光環(huán)。二當(dāng)然是著名的英雄救美,通常而言這種情形都會走向大家喜聞樂見的戀愛橋段,但是有個問題就是,一般而言這種情況下雙方無論是身份還是地位都有著巨大差距,憑什么這個美女馬上就會以身相許,而不是給點錢什么的,打發(fā)了這個英雄?另外還有,憑什么美女的老爹就不會宰了這個英雄?答案還是一樣,豬腳不死定律!

    不幸的是左牧完全不認(rèn)為自己不會死,也不認(rèn)為主角真的就不會死,因為通常而言主角不死都是童話,真正的現(xiàn)實反而是這些英雄大部分都翹了辮子。比如左牧還記得以前看過一部電視劇叫亮劍,主角李云龍那叫一個命大,但是現(xiàn)實里的原形又如何,很簡單,這貨的確沒死在敵人手里,但是他卻死在了自己人手上,而且還死的無比凄慘。

    按照這樣的情形,左牧現(xiàn)在應(yīng)該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永絕后患。不過當(dāng)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在看到高陽眼中閃過的憤恨,他忽然改變了主意。

    “放心吧,你不會死,因為殺你,除了惹來大唐的敵視之外并無任何實際意義,甚至無論從任何角度來說這都是一筆虧本的買賣,而我是賊,不做虧本買賣的,謝謝!”

    “……你!”高陽驚訝地抬起頭。

    “咦?”陸妹子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我沒聽錯吧?”度娘掏了掏耳朵,還以為耳朵出了問題。

    “不用奇怪,事實如此,雖然你是公主,但無法為我?guī)韺嶋H利益,反而讓我惹來了殺身之禍,就算現(xiàn)在殺了你,這殺身之禍也不會消弭,所以這么做非但一點意義都沒有,反而會惹來大唐的瘋狂報復(fù),從這個角度來計算實在是虧本,因此我決定還是放你回去。”

    “……真的?”高陽完全不敢相信。

    “自然,不信的話現(xiàn)在你就可以離開,剛掉下去的玄甲軍又或者是程咬金都會護(hù)送你回去,不過我的建議還是去找你的程伯伯比較好!另外,不用擔(dān)心野獸,這附近的野獸都跑光了,放心吧!”

    左牧出人意料的大方,不但當(dāng)場放了人,甚至還指了明路。

    如此詭異的行徑,別說是高陽,只怕在場沒人相信他會如此大方,紛紛狐疑地盯著左牧,試圖看出這貨到底有什么意圖。

    但是很可惜,左牧非但沒有任何意圖,反而再次附送了免費服務(wù)。

    “好了,就這樣吧,你可以離開了,陸姑娘,麻煩你護(hù)送她到程咬金的大營外三里,那里有巡邏的暗哨!”

    “你……你讓我去送她回營?”

    “是啊,怎么了,不行嗎?”

    “不,我去!”

    “快去吧,免得天黑了不好趕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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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陽就這樣被放走了,連她自己都不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原來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左牧這個山賊頭目竟然會出人意料地放她離開。

    原本高陽認(rèn)為這肯定有陰謀,但是一路朝著左領(lǐng)軍大營前進(jìn),非但沒有受到任何狙殺,反而出人意料的通暢,更意外的是連三里外的暗哨竟然也絲毫不差,剛來到大概三里外的位置,左領(lǐng)軍布置的暗哨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高陽的面前。

    接下來的事情自然變得相對簡單,高陽亮出公主的身份,并且拿出證明身份的信物,左領(lǐng)軍將士初步驗明了身份,立即領(lǐng)著她返回大營,最后交給程咬金處理。

    大致的流程就是這樣,高陽鬼使神差地回到了左領(lǐng)軍大營,對這一切,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老流氓程咬金得知高陽回營,老臉就跟見了鬼一樣,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趕緊火急火燎地跑回了大帳見駕。

    表面上說是見駕,實際上何嘗不是再次確認(rèn)身份,顯然潛意識里老程不相信這是真的,可等他回到大帳卻是不得不信,因為高陽真的就這樣好好的在大營里。

    見了真正的公主,老流氓哪敢怠慢,趕緊上前行禮。

    “微臣見過公主,微臣救駕不力,臣萬死……”

    眼看程咬金要跪下,略有恍惚的高陽回過神,匆忙地站了起來:“程伯伯請起,請起!什么死不死的,是本宮該多謝程伯伯奮力搭救才是,更何況此次營救還累的處默哥哥被擒,本宮著實過意不去!”高陽說著臉上露出一絲歉意的微笑。

    程咬金眉頭頓時舒展了些許,對這等禮遇著實受寵若驚,趕忙抱拳道:“殿下言重了,殿下這么說微臣著實汗顏吶!”

    “程伯伯不必如此,其實若非侄女兒闖禍在先,也不會累的程伯伯奔波勞累,無論如何侄女兒都得謝過程伯伯才是?!?br/>
    “這……臣……臣……”程咬金嘴角狠狠地抽了抽,牙疼的慌,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傳聞中高陽公主驕橫跋扈,在諸多皇子皇女中脾氣可算是最大的,如今卻如此彬彬有禮,一口一個侄女兒,一口一個處默哥哥,這哪里還像往日那個驕橫的高陽公主。

    老實說遇到這樣的高陽,程咬金心里著實七上八下。

    “殿下,臣想問問,殿下究竟是如何回來的?”程咬金懷著忐忑的心情問。

    “哈,這個,侄女兒正要跟程伯伯說呢,老實說其實侄女兒現(xiàn)在也是一頭霧水,只知道父皇派出的玄甲軍摸上了寨子,跟那賊人大打出手,接著賊人就把我送了出來,侄女兒到現(xiàn)在也不明白這是為什么,不知程伯伯可看出……”

    “等等!等!”程咬金越聽越心驚,忍不住打斷了高陽:“殿下,您真的確定那賊人真的就這樣就放了殿下?”

    “自然,否則侄女兒又怎么可能在大營里!”高陽含笑說。

    “這!”程咬金眉頭頓時緊緊地皺了起來,左牧如此怪異的行徑著實令人莫名其妙,趕忙抱拳道:“殿下,恕微臣無禮,還請殿下想想,那賊人放殿下離開的時候可有什么怪異舉動?”

    “這個嗎,那叫左牧的賊人倒是說過一些話,說什么此時殺我并無意義,不如送還之類的云云,侄女兒有些聽不明……”

    “不好,賊人要逃!”

    程咬金突然驚呼,神色陡然大變。

    “什么,賊人要逃?”

    “殿下,很簡單,賊人說不如送還,其目的怕是想借此拖延片刻,好趁著夜色撤離。殿下,事情有變,陛下有令,務(wù)必捉拿這伙賊人,事不宜遲,我馬上去點齊兵馬殺上山寨,但愿還來得及!”

    “原來如此,程伯伯快去!”

    “是,末將馬上去!”

    老混蛋再也坐不住,李世民的軍令是務(wù)必捉拿賊人,他哪敢放跑賊人,當(dāng)即點兵出征,只是他渾然沒有注意到,當(dāng)他離開后,高陽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是很快又恢復(fù)了平常的模樣。

    等到大帳周圍再無一人,連伺候的人也被高陽支開,高陽忽然發(fā)出神經(jīng)質(zhì)地慘笑,陰冷的大帳似乎透著煞氣,格外的陰冷。

    但是高陽的心卻更冷,比千年寒冰還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