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寒暄了幾句就讓下人將我接到了別墅中稍作休息,他卻是故意放慢了腳步陪著張藝林。
“張大師,這港島風水一脈就你說了算,你也應該看出了我請你來的意思,我本來是請了婁大師來幫我處理這事,只可惜他臨時有事,推薦了這個小兄弟過來,還說風水之術不在他之下?!?br/>
這劉老看我被下人帶著進了屋里,才繼續(xù)說道:“我當時一聽就覺得不靠譜,讓一個年輕人來替我家遷墳,誰保得準這人的道行啊,又不敢得罪婁大師,也就沒有拒絕,我只好特地又請你過來,這法事就由您來做,這方楠小兄弟既然是婁大師推薦來的,就當是來港島玩兩天,這法事就讓他在一旁看著學習一下就好,他那邊我去解釋,還請您不要生氣?!?br/>
張藝林一聽,臉上的表情明顯緩和了許多,連忙拱手將劉老讓了進去。“劉老,您客氣了,說的哪里的話,我一定好好替你做這場法事,也讓這后輩年輕人長長見識。”
我看著一臉為難的劉老,問了句:“不是說好的嗎,怎么改了別人接手,你這不合規(guī)矩?。 ?br/>
“小師傅,我不是看不起您,也不是嫌棄你道行不夠,這張藝林是港島赫赫有名的風水師,他跟我有點交情,親自找上門來說要為我操辦這場法事,我為了不掃了這張大師的面子,這才同意了這件事?!眲⒗弦荒樀臑殡y,也不知道是不是裝出來的,搓了搓手,隨后繼續(xù)說道。
“其實最重要的原因是這張大師本就是港島人士,這一帶的風水之事都是他們一脈接手,沒人敢請外人來操辦,這已經是不成文的規(guī)矩了,我這次請了婁大師,已經觸了忌諱,但請了,這酬勞自然不會少了你的,希望小兄弟你不要太往心里去,這出門就是個為了掙錢,你就當來港島玩幾天,還有錢拿,何樂而不為?!?br/>
別說,這老頭蒙人真有一套,他是錢多,騙我這個人傻的,這不就是明擺了見我沒什么名氣,不放心所以請了高人,又不好意識將我拒之門外,所以就用錢來安撫我,大師出了風頭,我則是拿了錢,兩邊都不得罪,圓滑得很。
我笑了笑,回道“行,既然劉老說的清清楚楚,那我就當是來港島玩兩天,但我也是十分羨慕那些高人,這好不容易得見港島大師張藝林,能否讓我在一旁看看,當是學習了?!逼鋵嵾@張藝林我也是頭一回聽說,大師什么的就說說而已,這年頭隨便街邊的都敢自稱大師。
“小兄弟你是個爽快人,我在天都還有一些鋪面,到時候還要麻煩您給我布置幾個風水局,以后還要麻煩您,你在港島這兩天吃的住的我都包了,你就放心的在這里玩兩天,”劉老看我沒有拒絕,便摸出一張銀行卡遞了過來,我也沒有拒絕,既然劉老誠心交好,那沒有理由拒絕,說不定還能通過劉老打通這港島的生意脈絡呢。
劉老又繼續(xù)寒暄了幾句,這才帶我到客廳歇息,因為不參與這次遷墳,我也就權當是來港島玩兩天,不太關心劉老的事情,吃著送來的冷飲,還是挺愜意的。
“張大師啊,老夫有個不情之請,也只有你能幫我解決這個問題還望你一定要答應我?!眲⒗献趶埶嚵謱γ妫瑢⑹掷锏牟璞o張藝林恭敬的遞了過去。
張藝林結果劉老手里的茶杯,也不忙喝,而是放到茶幾上說道:“劉老,你先說說看是個什么事,咱門這把關系你有事就直說吧,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幫你做到?!?br/>
劉老摸了摸茶幾上的茶杯,隨后又放了回去,猶豫了幾秒,然后開口說道:“是這樣的,這次請你過來幫我父親遷墳,說是遷墳,其實這墓里并沒有我父親的遺體,當年我父親被綁架,向我勒索一大筆錢,而我又有些意氣用事,沒有聽從我父親的安排,擅自主張帶人去解救我父親,只可惜還是晚了一步,等我殺進那廢棄的工廠的時候,我父親已經不知去向,歹徒則寧死不愿說出我父親遺體在哪里,最后沒辦法只能給我父親立了一個衣冠冢?!?br/>
劉老這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找你就是想讓您看看能不能找到我父親的遺體,好讓他入土為安,這也是我現(xiàn)在唯一的心愿了,這把年紀了,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張藝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才說道:“這樣的話,也不是不行,還是可以找到你父親的遺體的,只是稍費功夫?!闭f了一句之后就停了下來,看著劉老。
劉老那可是混跡商界幾十年的老手,哪能看不出這張藝林的意思,連忙說道:“張大師,這酬勞不是問題,只要你能幫我找到我父親的遺體就行?!?br/>
兩人商量妥當便開始在別墅中準備了起來,要想找到一個死人的遺體在哪,著實不容易,就這風水學非常普遍得到港島也沒幾個能做到。一種辦法是直接把死者的魂魄從地府提上來,問他自己,但是這顯然不可能,這已經過去幾十年了,估計已經投胎去了。
這張藝林要開始施法了,我也沒被落下,帶到了一旁圍觀。
看著穿戴整齊的張藝林,我還差點沒認出來,還好眉宇間的絲絲黑氣依舊在那。一身紅黃藍綠各色都有的道袍看著是著實顯眼,手中的羅盤也是不俗,雖沒有老頭的厲害,卻也算的上是件上好的法器。
我看了半天,這張藝林做法也沒什么好看的,除了那華而不實的神秘舞步,基本看不到任何有價值的術法。
做法完畢的張藝林捧著手中的羅盤開始閉幕感應,就這樣足足待了十多分鐘,才件他換換睜開眼睛,說了句:“開車?!币恍腥吮愀顺鋈ァ?br/>
經過張藝林這個人肉導航的指揮,車最后停在一個雜草叢生的荒郊野外,最后感應了好半天才選了一處地方開始安排人們挖掘,可惜挖了半天除了石頭就是土,半截骨頭都沒有挖到。
劉老一臉焦急的開始詢問;“這張大師,你看的這個地方對不對啊,怎么還是沒有挖到任何痕跡?!?br/>
其實劉老也有些不相信這個地方有他父親的遺體,卻也不敢直接說出來,生怕惹惱了這張大師,沒準還真能挖出來呢。
可我是著實看不下去了,“你行不行啊,這折騰了半天,半截骨頭都找不到,你是不是騙錢的?!?br/>
張藝林一聽頓時火了,“你誰啊,我做事你有資格評論什么嗎,到底誰是騙子大家還看不出來嗎,你以為你有多少能耐,你到是找出來給我看看啊。”
找了半天了還是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這張藝林本就有些惱火,而我的一句話如同火上澆油,惱火的張大師開始為難起我來。周圍一些家屬也開始埋怨我的不是,我這脾氣也頓時就上來了。
“找就找,有什么難的?!?br/>
從張大師手中搶過羅盤,也不管劉老抵抗,張嘴就將他的手指咬破了,抓著他那帶血的手指就開始畫符。劉老一直在抵抗,但還是沒能掙脫,“小兄弟,你這是干嘛啊,疼啊?!?br/>
“他這是在用你的鮮血來感應與你血脈相通的氣息,這可是非常厲害的術法,就是我?guī)煾刀疾粫?,呵呵?!迸赃叺膹埶嚵执_是將我在做的事情說了出來,而且是滿滿的鄙視。
我沒去管他,而是繼續(xù)掐訣開始用劉老鮮血畫的符去感受另一個和他有血脈聯(lián)系的存在,這一群人中看著像是家屬的幾人中都可以感應到血脈存在,除了一個少婦手中抱著的小孩沒有劉家血脈,剩下的就是遠處東南方和西南方位傳來的氣息。
東南方是劉老的別墅,估計有后人在那里,而西南方的氣息十分微弱,隱隱有散去的趨勢,我斷定那就是劉老要找的遺體。
我收起羅盤就爬上了車,張藝林一看就知道我要去找遺體,也跟了上來,隨后他又叫了劉老一聲,幾人再次上車出發(fā),而這次指揮的人換成了我,車隊一直朝著西南方駛去。
看著雜草叢生荒涼的土地,那微弱的氣息似乎感應到了我的到來,開始跳動起來。
我出聲安慰了一句,“沒事,我來了,你就可以回家了。”
我尋著那氣息開始往前走去,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這里的雜草像是有人打理過,沒有那么茂盛,看著面前的土堆和一塊大石頭,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就是一個墳墓。
“就是這里,挖吧?!蔽艺f完便擦掉羅盤上的血跡還了回去。
張藝林則是有些嫌棄的接過羅盤,“你這也騙錢也太兒戲了點吧,隨便找一個孤墳就說是劉老的父親,你就等著你的名字在港島出名吧,是臭名哦。”
張藝林又帶著嘲諷的口氣對著周圍幾人說道:“動手啊,這位方楠大師不是說這就是你們老爺父親的墳嗎,難道不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我才沒去管他那嘲諷的話語,是不是真的挖出來就知道,大不了被打一頓,我才不怕呢。
幾個下人開始挖開這土堆,挖到一米多深的時候,有了發(fā)現(xiàn)。先出現(xiàn)的是一節(jié)腿骨,隨著慢慢的清理掉上面的泥土,一具骸骨出現(xiàn)在坑中,旁邊還有一些物品。
劉老呆呆的看著骸骨旁邊的一塊手表,然后像著了魔一般沖到了坑里,抓著那塊手表就不放手了。
“這是我父親的手表,上面有我父親的名字,這是全球限量的,不可能出現(xiàn)第二塊,這真的是我父親的骸骨?”
劉老已經大把年紀了,早已心如止水,但看到那塊表的時候還是流下了眼淚,摸著手指上的一枚戒指開始哭出了聲音。“小兄弟,這是我父親的戒指,上面也有他的名字,看來這真的是我父親的骸骨了。真的謝謝你了,之前多有得罪,還望原諒我這個老頭子?!?br/>
我看著老淚縱橫的劉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叫人把棺木抬過來吧,挖出來了就別讓他見光了,也好挑一個吉時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