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小姐姐你不是壞人嘍?”
在龍小諾簡單的邏輯里,唐牛那三個是壞人,而這個小姐姐幫他們打壞人,那自然就是好人。
聽到小諾的話,念磨有些哭笑不得,這個妖女雖然之前站在了他們這邊,但明顯還是出于她自己的利益考量的。況且此女作風(fēng)狠辣,性情怪異,就算不是什么邪惡之徒,也絕對不像正派人士。
最要命的是,這個妖女修為明顯凌駕于念磨之上,似乎也看出了念磨的真身,但至今卻沒有任何動作。這種琢磨不透的人物是最讓念磨所忌憚的。
夭夭無視了念磨緊張的神色,低下頭親了一下龍小諾。
“姐姐我當(dāng)然不是壞人了。不過姐姐現(xiàn)在沒地方去,你能收留姐姐嗎?”
“當(dāng)然好了!”小諾很開心的點了點頭,她對這個小姐姐很有好感,隨即她又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望向念磨。
念磨嘆了口氣,無奈的同意了。
就算不同意,他也是趕不走這個妖女的。
隨著馬蹄聲響起,車隊又重新開始了前進的步伐。
在后面的路途中,有了唐牛這個唐府大總管的上下照應(yīng),龍家一行無疑順暢了許多。
畢竟唐府勢力遍及三州九郡,無論官廳府衙,大小家族,都要給唐家這個面子,念磨他們總算不用像之前那樣偷偷摸摸趕路了,還能享受一些資源的供給。
不過龍小諾對唐牛還是很害怕,她不理解念磨哥哥為什么要讓這個壞人加入他們,最重要的是,這個壞人還是害死她父母的仇人。
在一座巨大而華奢的車輦上,嬌俏的侍女恭敬地為念磨斟滿酒杯,而龍小諾則在一旁不停地抓著果食送入嘴中。
隨著美酒倒入腹中,念磨慢慢的品味著從舌尖直入喉嚨的辛辣感覺。人類發(fā)明的大多數(shù)享受,對于念磨這種天魔而言都是沒多大意思的,不過酒是例外,雖然他喝不醉,但還是很喜歡這種刺激的味道。
華麗的裝飾,滿桌的珍饈,這些奢侈的享受都是那個妖女吩咐的,而唐牛也是有求必應(yīng)!
念磨本身倒不想坐這種大車輦,因為實在太顯眼了。
這一路上相處了不少日子,念磨和這個妖女之間也算有了一定的了解。之前他就已經(jīng)知道了這個女人名叫夭夭,至于是真名還是化名,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夭夭似乎沒有什么想要替天行道為玄武界眾生鏟除念磨這個威脅的想法,反而想與眼前這只活生生的天魔結(jié)交一番。
相比普通修士,魔門中人與天魔打交道的次數(shù)更多,對天魔也不像正道中人那樣避之不及。而夭夭對念磨的來歷極感興趣,在發(fā)現(xiàn)這只天魔似乎可以講道理后,更是頻頻跟他示好,大有同道中人,平生知己的感覺。
此時妖女夭夭正大剌剌的靠在龍隱娘的懷中,頭枕在一團柔軟里。
當(dāng)侍女滿臉羞紅地開始為夭夭斟酒時,夭夭伸了伸玉足,侍女便會意的跪坐在夭夭身邊為她捶腿,同時還要忍受著夭夭的手指的戲弄。
看著夭夭的這兩個玩物恭順之極的樣子,念磨慶幸自己堅持和這妖女同乘一輛車。
如果沒他看著的話,憑這妖女的惡趣味,恐怕整個龍家的女眷早就被禍害遍了。
這時,車輦的結(jié)界傳來一陣波動,是唐牛過來了。
夭夭看著龍小諾躲在念磨背后偷偷打量唐牛的樣子,不由得莞爾一笑。
“你的能力還真是方便啊,有沒有辦法借我使使?!?br/>
念磨瞧了瞧夭夭身邊的兩女,淡淡的回道,
“你既然已經(jīng)有了玩弄人心的本事,何必還在意我這雕蟲小技呢?”
“唉,別提了!”夭夭擺了擺手,她自然明白念磨的意思。
“我這兩奴只不過是普通凡人,意志不堅,調(diào)教她們的手段也無非情、欲二字,哪能和你們天魔比。情緒洪流神通,他化魔染之法,這天地間的有情眾生簡直都是為你們而生的。不過我很好奇的是,你為什么不干脆把龍家這些人一并染化了,如此一來,你讓她們生則生,讓她們死則死。而她們嘛,除了本我失守外,其實也沒多大的損失,有你這么一個主人,也是她們的福氣!”
龍隱娘在旁聽到二人的對話,身體微微發(fā)抖,卻不敢說什么!
念磨聞言卻搖了搖頭,這魔女是真的把凡人蒼生都當(dāng)成玩物了。
“雖然我是天魔,但我對玄武界生靈最基礎(chǔ)的尊嚴(yán)還抱著那么一點敬畏之心?!?br/>
一但魔染,便再無回頭路,不到萬不得已,念磨是不會將身邊人變成天魔眷屬的,這是他入玄武界為人的底線。
夭夭頗為玩味的看著念磨,
“之前和唐牛交戰(zhàn)時的你還是有幾分魔族氣魄的,現(xiàn)在卻像換了個人似的,不像個天魔,反倒比我們魔門中的很多人看起來更像人?!?br/>
說到這里,夭夭似乎極為遺憾的樣子,
“可惜了你這一身天賦神通,如果能給我的話,我定然要讓天野宗那幾個小蹄子嘗嘗人間極樂的滋味?!?br/>
念磨不愿再與這個妖女糾纏,便岔開話題道,“前方便是泗州了,已經(jīng)出了天野宗的地界,如今你是海闊天空,應(yīng)該不用擔(dān)心被人追殺了吧!”
話里話外有送客的意思了。
但夭夭卻不接這茬,
“沒錯,這里已經(jīng)不在天野宗的影響范圍內(nèi)了,不過好像又進了兩儀宗的地盤,你的目的地就是那里吧!”
念磨點點頭,他從唐牛的記憶中,知道兩儀宗最近正在大規(guī)模招收新弟子,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只有先混進去,才有機會找到龍眠。
“兩儀宗那個地方,可比魔門還要邪性,一般人可待不下去!不過你也不算一般人?!?br/>
夭夭忽然美目一展,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難得正經(jīng)的說道,“小念磨,不如我們合作吧!”
“讓我考慮考慮!”念磨并沒有直接回絕,雖然這妖女在這片區(qū)域似乎臭名遠(yuǎn)揚,跟她合作容易惹禍上身,但從路上所了解的來看,這女人還是有點本事的,與她合作,確實能加大救回龍眠的可能性。
“這種事確實要考慮一下,”夭夭難得很有耐心,“我在兩儀宗有個眼線的,對宗門內(nèi)大小事務(wù),我也能略知一二,若你我合作,未嘗不能做一番大事,興許,拿下這個魔窟也不是不可能!”
“可以!”念磨回答的很干脆,他現(xiàn)在還無法完全信任這妖女,但這不影響與她合作,畢竟以后有充足的時間可以慢慢觀察她。
“這么快!”夭夭頗有些驚訝,“小念磨,你可知道你是在與虎謀皮。本來我還準(zhǔn)備要對你循循善誘一番呢!”
念磨淡淡道,“你面對的是一只天魔,我活過的歲月可比多多了,誰是老虎可還說不定呢!”
夭夭聞言掩面大笑,“說得好,我是妖女,你是天魔,也算是天生一對了。雖然咱們誰也信不過誰,但同樣誰也算計不了誰。
我也不怕告訴你,我的目的其實很簡單,就是想給兩儀宗造點麻煩,越大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