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澈剛站穩(wěn)腳步,就貼上了一個強勁有力的懷抱,頓時嚇了一跳,忙退開了一點,對喬嶺南點點頭道:“我沒事?!?br/>
隨著那只鬼被收進玉瓶里,路上的白霧已經散開了,遠處有閃爍著燈光的車子開了過來。
“先上車吧?!眴處X南離白澈稍遠了一點,但是并沒有放開手。
扶著白澈上了后座,喬嶺南自己也坐了上去,高小狩自覺地去開車。
“奶奶的,今天晚上這鬼有點道行啊,連南哥的符都不怕?!备咝♂鞲袊@了一句,又對白澈道,“白先生,你真厲害。”
白澈將玉瓶收起來,忍不住咳了兩聲。喬嶺南看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他脖子上紅了一片,應該是被剛才那鬼掐的。他皮膚白得嚇人,這一片紅看起來,像極了滲出的血,特別惹眼。
喬嶺南皺了皺眉:“你沒事吧?”
白澈搖搖頭,道:“剛才那鬼也被下了封口咒。”
他抬頭看了喬嶺南一眼:“是沖你還是沖我來的?”
“說實話……”喬嶺南猶豫了一下,道,“我雖然是個偵探,也和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打交道,但是一直沒遇到過這么厲害的。所以,應該……”
“那就是沖我了?!卑壮狐c點頭,并不意外。
“阿澈,你就不該離開天鄴,好危險啊?!毖嘌嗪鋈坏?,“一出來就遇上這種事情,剛才嚇死我了?!?br/>
白澈看了它一眼,道:“你說得對,看來是有人不想我離開天鄴?!?br/>
“那怎么辦?我們要回去嗎?”燕燕擔憂地問,“是誰不想要你離開呢?”
白澈又看了喬嶺南一眼,喬嶺南立刻道:“白先生你要是離開天鄴會有危險,那我們當然不能勉強,我可以想辦法把我朋友帶到天鄴來?!?br/>
“不。”白澈認真地道,“我的意思是,我可能會帶給你們危險?!?br/>
“是我們求你救命。”喬嶺南一笑,眼睛微微瞇起,說不出的溫暖,“不是你帶給我們危險?!?br/>
白澈頓了一下。
燕燕又叫了一聲:“阿澈……”
“雖然我什么都不記得……”白澈扭頭看著窗外道,“但對方用殺人的辦法來阻止我離開,能是什么好人?”
他想了想,又補充:“這也說明,我離開一定會有收獲?!?br/>
“好吧?!毖嘌鄧@了口氣,妥協(xié)道,“反正我都聽你的。”
喬嶺南看了白澈一眼,他現(xiàn)在已經不敢把白澈當孩子看了。這位神秘莫測的鬼醫(yī)先生,絕對不止會抓鬼那么簡單。
白澈大概是剛才抓鬼耗了太多精力,這時候感覺特別累,很快就睡了過去。他先是靠著車窗睡的,過了一會兒,隨著車子的顛簸,腦袋晃著晃著,就靠到了喬嶺南肩膀上。
喬嶺南正迷迷糊糊地犯困,忽然感覺到肩膀一重,然后一陣涼意襲來,他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看到是白澈靠了過來,他松了一口氣,接著卻又皺了皺眉頭。這個人,從里到外都散發(fā)著冷冰冰的氣息,真不像個活人!喬嶺南忍不住又扭頭打量了他一番。
今天的白澈穿著很正常,白色的衛(wèi)衣,淺色長褲,劉海擋住了額頭,五官精致。忽略掉他蒼白的臉色,冰冷的氣質,就是一個正當青春的年輕人??墒?,他好像經歷了很多事,一點都不像個年輕人。
白澈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車子還在前行。他發(fā)現(xiàn)自己一個人占了一整排的座位,身上還蓋著一件衣服,正是之前喬嶺南穿的那件牛仔外套。
他忙坐起來,就看到喬嶺南穿著件t桖在開車,高小狩高大的身軀窩在副駕駛,睡得正香。
喬嶺南從后視鏡看到他醒過來了,問道:“感覺還好嗎?”
白澈點點頭,喬嶺南又道:“差不多還有半個小時就能到了。”
“謝謝?!卑壮耗弥耐馓?,有點不知所措。
昨天晚上,他好像夢到自己的心能跳了,那種久違的感覺,讓他幸福到不想醒來。要知道,自從失憶以來,他總是會做夢,卻老記不清夢里的內容。他是真的,做夢都想體會一下心跳的感覺。
“你要是冷,就穿上吧。”喬嶺南笑了一下,說,“包子怕熱,我就沒開空調?!?br/>
白澈沒有穿他的衣服,他將那只棕色的小玉瓶摸了出來,暗自沉思。到底是誰在阻止他離開天鄴鎮(zhèn)?為什么要阻止?
昨天招到李達民夫妻倆鬼魂的時候,他們的害怕,是即時的。也就是說,他們害怕的,是當時屋子里的某個人。那時候在屋子里的,只有喬嶺南、高小狩和老康,還有當時一直守在門口偷聽的小郭也有可能。
會不會這四個人里,有一個就是殺死李達民夫妻倆的兇手?那會是誰呢?
那人殺李達民夫妻倆的目的又是什么?用這樁案子拖住自己,不離開天鄴?還是說,故意留下封口咒這個線索,讓自己去查?又有沒有可能,一切都是巧合,那人殺李達民夫妻倆,只是單純因為看不慣他們的惡行?
白澈捏了捏手里的玉瓶,他已經沒辦法再招來李達民夫妻倆的鬼魂,瓶子里這只鬼,就是唯一的線索了。
這只鬼應該也是同一個人找來阻攔自己離開的。如果是阻止自己離開,那應該和喬嶺南沒什么關系了,畢竟就是他來找自己離開的。所以,嫌疑人是老康和小郭嗎?
“白先生,到了?!?br/>
白澈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到了目的地。
白澈下了車,把外套還給喬嶺南,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
禾城絕對是大都市,和天鄴差別非常大。高樓林立,車水馬龍,人群熙熙攘攘,熱鬧和繁華一眼可見。
喬嶺南注意到白澈的動作,問道:“白先生之前來過禾城嗎?”
白澈猶豫了一下,他應該沒來過禾城才對,可他看到這些景物,總覺得像是見過,但又沒到熟悉的程度。
白澈搖搖頭,道:“我不知道,我失憶了?!?br/>
喬嶺南之前聽到白澈的話,就猜到他失憶了,只是不好問?,F(xiàn)在聽到這話,知道他應該不介意,便問道:“怎么會失憶?有找醫(yī)生看過嗎?禾城有幾家醫(yī)院還是不錯的,你要是有需要,我可以找人幫你拿到專家號。”
“不用了?!卑壮壕芙^,“看過醫(yī)生,但找不到原因。”
實際上,他一個沒有脈搏沒有心跳的人,是絕對不敢去看醫(yī)生的。就算不怕嚇死別人,也怕被抓起來拿去當研究的材料。
喬嶺南也不再多勸,他沒有管別人私事的愛好。幾人路過一家賣餛飩的小店門口,喬嶺南忽然問白澈:“白先生吃得慣餛飩嗎?這家店的餛飩味道很好,我們吃點東西再回去?!?br/>
“可以?!卑壮狐c點頭。
這時候已經快十點了,吃東西的人不多,喬嶺南一進店門,就被人認出來了:“喬先生,你最近去哪里了?好久沒來吃餛飩了?!?br/>
喬嶺南笑道:“我有事去了一趟外地,這不剛回來,都還沒來得及回家就先來吃你家的餛飩了嗎?”
又道:“老板娘幾天不見,又漂亮了?!?br/>
“你就知道騙我?!蹦潜唤小袄习迥铩钡哪贻p姑娘也笑道,“我前幾天可見你去對門那小妖精的店里吃面了?!?br/>
喬嶺南找了個座位招呼白澈坐下來,笑著回了一句:“你一個小仙女和外面的小妖精計較什么?”
小仙女瞬間被取悅了,笑瞇瞇地問他們吃什么,看到白澈時微微怔了一下:“喬先生你換助理了嗎……啊,這只小鳥好可愛,這是什么品種?”
她看到了燕燕,很感興趣,伸手想去摸一下。
誰知道燕燕卻一點面子都不給,雖沒有忽然說話嚇唬她,卻也沖著她伸過來的手背撓了一爪子。
小仙女被嚇得花容失色,慌忙退后,看到手上沒受傷才松了一口氣,緊接著怒氣又起來了,不滿地看向白澈。但是當她看清楚白澈的臉色和他身上散發(fā)出的涼意后,默默地把責問忍了回去。
“都告訴你不要招惹小妖精了,你怎么就是不信呢?”喬嶺南也并沒有要為小仙女出頭的意思,反而道,“白先生是高人,不是我的助理,老板娘可別認錯了?!?br/>
小仙女被嚇到還沒緩過來,對喬嶺南的話也沒什么反應,記了幾人的口味后就去煮餛飩了。
等到餛飩端上來的時候,喬嶺南看了一眼,把自己面前的那碗和白澈的換了一下。
吃完餛飩,喬嶺南去付錢,似笑非笑地看了小仙女一眼,小仙女臉色一變,低下了頭。
(天津)